《一种叫眼泪的液体》果绿蓝

4、第４章－另一种生活 “小安，今

　　“小安，今天你和程程去这个公司审计一下，他们公司要我们事务所出个审计报告。”
　　现插入一段个人简历：
　　程程，女，现年26岁，苏州人士，模样秀丽，皮肤白皙，气质婉约，谈吐之间透着江南水乡吴侬软语的味儿（仅限于倪安没有到事务所之前），倪安的好友兼同事。
　　这江南美女家境富裕，要放在解放以前，那也是一资本家小姐。要钱有钱，要前途有前途（据说考上苏州公务员了，没去上班。），要说是美女，咋一看，还真是名副其实。多好的先天优势和后天造化，可这美女愣是放着大小姐的位置不做，也不接受共产党的思想改造，跑到C市来混饭吃，丢人丢到这份上了。可大小姐说啦，她这叫自食其力。别人不清楚，倪安还能不知道，挖地三尺，也能挖到真相。
　　其真相太符合言情小说的情节，极端得没有创意：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弃大小姐的身份，为了一位据大小姐说是青年才俊的帅GG私奔到C市，为爱走天涯。
　　厉害，佩服，景仰到五体投地。
　　为什么要叫程程——大小姐呢？来源于“浪奔，浪流”的著名电视剧〈上海滩〉。
　　言归正传。
　　刚到办公室，头儿就下达命令了。
　　“这年头干活的就是劳苦大众的我们，享受的就是肥头大耳，满肚流油的他们。”倪安埋头开始抱怨。
　　“什么世道？天理何在啊？”倪安呜呼一声，就被程程拉出了公司。
　　“这家公司什么来历啊？”倪安边翻着资料，边问着旁边开车的程程。
　　“据说是太子党，和头儿挺熟的。”
　　“太子党？说白了，不就是一纨绔子弟嘛？”倪安这话说得跟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是一个理。
　　“不要歧视太子党，那也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大小姐至理名言：一切向钱靠拢。（被倪安改造的）
　　“呵呵，还是大小姐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车拐进了一座“雄伟”的高楼大厦，经过大小姐的洗脑以后，倪安开始对有关于太子党的一切产生好感，那叫看见男的都成了帅哥，看见女的都成了美女，看啥啥顺眼，以至于楼下的保安看见倪安朝他微笑，有点受宠若惊。
　　叮！15楼到了，太子党的公司跃然眼前,什么叫气派，这就气派！什么叫豪华，这就叫豪华！。
　　“你好，我们是鑫鑫会计师事务所的。我叫程程，这位是我的同事叫倪安。”
　　“你们好！罗总现在在开会，你们请在会客室稍等一下，请！”
　　“谢谢。”
　　诺大的会客室只听见一个机械的声音跟着墙上的钟数着数字。
　　“1，2，3，4••••••58，59，60。又过了一分钟。太欺负人了，太子党就了不起？太子党就能让我们在这里等了将近俩小时？不发威当我是咖啡猫！”
　　“冷静。冷静。小安，你要冷静。人家既是老总，又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不看僧面，也得看钱的面子不是？”（改造得成功）
　　“大小姐，象你学习，象你致敬。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会客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位漂亮，美丽，大方，气质俱佳的美女。
　　“你们好，我叫黎溪，是总经办的秘书。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跟我来！”
　　倪安扯扯程程的衣服，小声地说：“太养眼睛了。”
　　“请注意，不要一副大灰狼看见小白兔的模样。”
　　倪安白了程程一眼，你的眼睛里不也闪过惊艳的目光吗？
　　“罗总，这是鑫鑫的两位会计师。这位是程程，这位是倪安。”
　　“你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又是这句话，太没有创意。
　　哇噻，帅哥？四有新人？有房？有车？有款？有型？
　　还不就是一绣花枕头！要不是靠你爹，你会有今天？说不定还没有倪安混得好呢！欺负了倪安是帅哥也不行。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姓陈。在审计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陈经理，当然也可以问我。”这位陈经理是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女士，眉眼之间透着干练。
　　“问你？意思就是告诉我们你不是我想象中的绣花枕头？我刚才脸上有那么不屑的表情吗？”倪安小声嘀咕。
　　“倪小姐，这么年轻就是会计师了？不错啊。” 明摆了就是说倪安这会计师的职称拿得不光明正大。虽说是考会计师职称有年限规定，虽说是倪安到市财政局磨破了嘴皮，才争取到进入考场的资格，可那也是真枪实弹考出来的，凭什么那么瞧不起人？
　　“哪里，哪里，混饭吃嘛。”不是听不懂，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倪小姐，怎么那么谦虚呢？要是混饭吃，你们周总能那么赏识你？”
　　扛上了是吧？
　　“罗总太抬举我了，在我们周总英明的带领下，象我这种不求长进，好逸恶劳，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不也得好好学习，努力干活，争取不被老板炒掉，对吧？罗总？”倪安一副别以为她是咖啡猫的架势，浑身的汗毛都竖立着。
　　“周总手下，真是藏龙卧虎，能人居多。陈经理，你带他们去财务部吧。”帅哥以一副息事宁人，好男不跟女斗的态度想结束这场口舌之战。
　　倪安跟在那位陈经理的后面，突然狠狠地转过头，什么了不起，我审计完了，你钱付了，咱们就两清了。你这破公司下次请我来，我都不会来。那是什么眼神？似笑非笑？
　　“小安。不是说看在钱的面子上，要冷静吗？”
　　“那叫熟可忍，熟不可忍。不可以为了半斗米而折腰。倪安失去钱财是小，失节可就大了！”（事实证明只把大小姐改造了一半）
　　“失洁？”大小姐大叫一声。
　　“气节的节，大小姐，你把我们中国悠悠五千年所重视的气节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要是早身在抗日战争时期，那还不就成了甫志高？”（继续改造）
　　“别惩口舌之快了，快把帐调出来吧。”
　　“YES，长官。”
　　“陈经理，公司每个月要上交的个人所得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怎么不是按期缴纳？”
　　“倪小姐，我们也想按期缴纳，记帐也方便。但是我们这边的地税局专管员那里给卡住了，这到了年底，有时候才一块汇总缴。”
　　“呵呵，你们也这样做帐，也挺不容易的。”
　　“陈经理，你这凭证订得可真够整齐的，象一本本古书似的。”堂堂一财务部经理应该不会亲自订凭证吧？
　　“习惯了。看着不整齐，还不舒服。”不会吧？真被倪安猜中了。
　　倪安抬头笑笑，心里却恨恨地想，这绣花枕头还真能选用人才，帐做得有模有样，凭证订得有板有眼。
　　倪安翻着他们近两年的财务报表，想着该怎么给头儿汇报情况，这绣花枕头的公司还真不赖，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初具规模，依这种规模发展下去，上市公司指日可待。（什么了不起？上市公司多了去了，何况现在还不是呢。）
　　“程小姐，倪小姐，忙了那么久了，罗总在西苑餐厅订了位置。”
　　西苑餐厅？饕餮大餐？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倪安这么有气节的怎么会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自己的自尊？又不是没吃过！
　　“陈经理，你看我们还得回公司跟周总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情况，要不改天吧！”（改造得彻底）
　　“刚才罗总过来通知我，你们周总一会也会去西苑餐厅。工作的汇报看来你们要改期了。”
　　“你看罗总也太客气了，老总之间的聚会我们不好参加吧？”别人是老总，我们这些打工的瞎掺和啥？大小姐和倪安已经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真是太有默契了。
　　“罗总说了，程小姐和倪小姐忙了一天了。我们总该尽点地主之宜，两位小姐总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又是罗总说，整得象圣旨似地。不过，这“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她不是也打工的嘛？
　　“陈经理，你说话太客气了。我们再推辞，显得我们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