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次交锋 这片屋檐下 ...


  •   季莲溪知道成武帝的意思,给他官职,却只能教书不能参政。讲明了就是个大学校长的位置,但享受部级待遇。

      让他去祸害下一代,亲手调教个皇帝出来?季莲溪想通之后,有种掉进碗里的感觉。

      见他思考这么久,成武帝不悦道:“怎么?不喜欢朕的公主,也看不上朕给你的职位?”

      “臣不敢。”季莲溪立刻跪下行礼,“臣领旨,谢主隆恩。”

      “嗯。”成武帝满意的点点头,“过两日你就去弘文馆报道吧,朕让太子也隔两天去一次。”

      季莲溪又谢了一次恩,要知道太子殿下都是开小灶的,东宫有崇文馆,两个学士管他一人。而弘文馆还是下级单位,一个学士要管一群人。

      莫大的荣誉就不要说了,季莲溪心知成武帝的安排对他来说必定弊大于利。那两位大学士都是当朝宰辅,一定会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

      他还不能确定成武帝愿意重用他到什么程度,如果可以提要求,他一定推掉太子。

      首先太子年纪最大,可塑性低。再加上这些年的观察,季莲溪发觉太子比他爸还昏庸。吃喝玩乐样样在行,肥得都快走不动了还不知克制。他能不能活过成武帝都犹未可知,教他,太不划算。

      季莲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成武帝在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的治国方略,他时不时配合着敷衍一下,总算熬到了皇帝口干放人。

      临走前成武帝还是稍微良心发现提醒了他一下:“那个…闻太傅告老留下了他的弟子,我也不好马上把人弄走。朕就让他留下来做你的副手,你们好好共事。”

      “臣遵旨。”遵个头,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

      季莲溪出了御书房,穿过后花园,在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旁时一声孩童惨呼扰乱了他的步伐。

      管,或者不管?

      他也是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孩子,知道这种地方是最好的欺人场所。经验警告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良心却在徐徐善诱,那是个孩子,可能会因一次遭遇毁他一生。

      ‘季莲溪,你将要为人师表!’

      最终还是良心赢了,他绕进假山群,见到三个少年正围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三个少年中有一人拿着根折断的木棍,地上倒着的孩子抱着腿,季莲溪了然。

      “你们住手,”季莲溪怒道:“你们以多欺少就算了,还对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其中一个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连我们也敢管?”

      季莲溪没有理睬他,而是与三人中个子最高最低调的那个少年对上了目光。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说:“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动用私刑就是违法。请你不要再用暴力对待这个孩子,不然我一定会找到令你害怕的人出手主持公道。”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冲着那个少年去的,只从神态,季莲溪就能一眼认出三人中谁是老大。

      那少年冷笑了一声,走到季莲溪面前毫不费力的与他对视,目光中是浓浓的威胁:“弱肉强食,我倒看下次还有谁能护他。”

      他会怕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中二少年?开玩笑。

      季莲溪毫不畏惧的一字一句道:“我见一次就会护一次,直到你悔过。”

      “嗤,天真。”少年转过身,低头对那小孩道:“小十六,回去跟你娘说,再让我听见她嚼耳根子,到时断的就不只是这根木头,我们走。”

      见他们走远,季莲溪赶忙去扶那孩子。

      “腿疼吗?”他关心的问。

      小男孩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倔强的吸着鼻子憋着不肯哭。他疼极了,可是自尊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哭出来。他拼命的摇头,只想季莲溪快些走开。

      季莲溪叹口气,顾及到小孩的骄傲他没有多问,只是蹲下来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如果严重的话你还是要人帮忙的。”

      他掀开小孩的裤腿,发现伤处只是红肿,骨头没事。于是他把小孩扶起来,让他靠假山站好。

      “你应该是可以走动的,以后对这种事情不能掖着藏着,他们会把你当成出气筒,形成习惯。早点告诉大人,制止他们的行为。”

      季莲溪拍拍他肩膀:“有时候独自忍耐不是勇敢,而是懦弱。”

      季莲溪走了,小男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里季莲溪倒头就睡,昨夜他头疼的毛病又犯了,一宿没睡着。清早又要去应付皇后的赏花会,还被她老公留下瞎扯了许久,害得他困的站着都能睡着。

      一觉好眠,季莲溪睡醒时已经到了傍晚。

      他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被眼前的景象差点吓晕过去。

      “神棍兄,请问你在干什么?”季莲溪掀开被子,抖掉一床的黄纸。

      “唉唉唉,别乱动,符纸贴不对地方就不灵了。”

      季莲溪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些东西又贴回原处,他凉凉的开口:“又没钱了?在祖母那骗到多少?我给双倍,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我弄开。”

      神棍嘿嘿一笑,铜钱眼藏都藏不住。

      他随意比了一个数字,看的季莲溪眼皮直跳。

      “祖母真是…”

      神棍生了一双非常好看的桃花眼,要不是气质猥琐了些也能称得上美男子。而且这家伙还不肯好好过日子,每天坑蒙拐骗靠扮大仙儿度日,要不是见他有两手医术能治头疼,季莲溪才懒得理他。

      神棍摆出个兰花指,轻佻地在季莲溪下巴上勾了一下,学着女人的腔调道:“相公,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老祖宗那是疼你,就你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三五个铜板可以打发的吗!”

      “滚!”季莲溪想拍死这个坑爹货。

      “不行,不行,奴家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呢?我们要同生共死,在刀光剑影中做一对亡命鸳鸯,我不能看着你头疼致死而不管。”神棍也不管满床的鬼画符了,把季莲溪一把拖出来。

      “快起来吃点东西,待会儿我帮你施针。”

      季莲溪心想这家伙贪财归贪财,每到自己大病的几天总会准时赶回来,还算有点用,先把他留到过年再杀了吃肉吧。

      用完晚饭后,季莲溪裸着上半身让神棍把他扎成一只刺猬。

      “我说,神棍。我头疼的毛病到底能不能根治,你不会是打算一辈子都上我这来打秋风吧?”

      神棍扎完最后一针,又弄开两支艾条给他熏穴位。

      他慢悠悠地说:“相公,不是奴家不想给你治好,你这娘胎带来的毛病真不是一般的复杂。会不会如老祖宗所说,其实你是神仙下凡,与凡人身体不匹配的后遗症呢。”

      季莲溪闭上眼,彻底不想理他了。

      这头疼的毛病不是与生俱来的,从五岁那年才开始。跟女人的姨妈一样,每个月准时到访,忍几天就过去了。

      明明是后天生的,但所有的大夫都说他是中了胎毒,真是无稽之谈。季莲溪宁愿相信自己是被人下了毒,想当年希望他死的人可多了去了。

      穿越者的金手指不是积淀千年的知识,而是与生俱来的智慧。在娘胎里他就知道母亲与父亲的矛盾,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多亏了季莲溪还是当初季莲溪,不然像他这般众星捧月的出生,会不会给养成个短命的贾宝玉。

      被扎了针的头还是会疼,不过不影响休息了。临走时神棍强调不能碰酒,不能吃大寒的食物,季莲溪就像坐月子一样躺在床上听他唠叨。夜深人静,这蒙古大夫神棍没有一点扰人清梦的自觉。

      一天后,季莲溪走马上任。

      弘文馆在炎朝相当于国立的贵族书院,全国的皇天贵胄的后代都被放到这里,有走读也有寄宿的。

      作为校长的季莲溪,也有值夜的义务。所以他特意来早了一天,安顿生活了解民情。

      季莲溪是中午午休时悄悄来的,迎接他的只有看门的福伯。

      “大人,您的房间都已经打扫干净了,放了东西就能住人。”福伯年纪大,耳朵背,说话的嗓门恨不得能传遍整座王都。把季莲溪的悄悄美男子梦给彻底击得粉碎,不一会儿就有许多出来看热闹的学生。

      不长的走廊充满叽叽喳喳的声音,每个窗户缝里都能窥见那么一两双好奇的眼睛。

      季莲溪假装看不见听不着,步履轻缓的走在回廊上,任人参观。

      当他走到最后一扇窗边时,窗户被打开了,里边有人说:“哟,真是冤家路窄。五哥,这不是前两天的冒失鬼吗?”

      季莲溪顺着声音望进去,对上的又是那双清清冷冷不怒自威的双眸。目光只交汇了一刹,那人收回视线淡淡道:“关上窗,冷。”

      ‘啪’的一声窗户被合上了,季莲溪看了眼池塘中的青青荷叶出水芙蓉,冷?哼!

      他停下脚步生生转了个方向,推门进了那间临时休息室。

      这里原本是间书房,被放上了两张塌供人休息。看陈设,这里必定是间VIP室。

      又是皇家的那股龙脑香,季莲溪闻见就来气。

      “大热天的室内不通风对身体不好,我命令你们开窗。”季莲溪看着仰躺在榻上懒洋洋打扇子的人说。

      “凭什么听你的?”坐在窗边的少年有点生气,大概是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季莲溪走过去,在少年不到一米处停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让他产生的强烈的压迫感。

      “凭我是弘文馆的学士,这片屋檐下的人和事都归我管,皇子也不例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