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笑春风》画念念

16、第 16 章 安国郡主和

　　安国郡主和沈二公子的婚讯传遍了大江南北，多少少男少女都心碎了。远在丽城的赵小王爷很是不甘，他喜欢独孤毓多年，也曾表明过心意，他自认不比沈弋差。虽然藩王无昭不得入京，但是他忍不住还是乔装改扮要混进京城。

　　虽说长公主对这个女婿也不算特别满意，她更希望女儿能做皇后母仪天下，但是以女儿的骄傲必然不能容忍丈夫有别的女人，还是尊重女儿的意愿，又觉得沈弋会一辈子对闺女好，便也欢欢喜喜的筹备婚礼。

　　而此时独孤毓和沈弋正亲密的躺在一张榻上唠嗑。

　　“大小姐，你还没嫁给我呢，就这么腻歪着，多不好啊。”沈弋剥着橘子往阿毓嘴里送，“你怎么也得装几日的大家闺秀吧。”

　　“芳纪阁不是我的地盘吗，芳纪是牡丹啊，而我就是牡丹，怎么，还没娶我呢，就这么大意见。”

　　“真该让外面的人看看这有倾国牡丹尽风流的风采吗，不就是一个泼妇，世人愚昧啊。”

　　“你知道还娶我，不是比世人还愚昧？”

　　“因为我舍身饲虎，多么伟大啊。”说着被橘子塞到自己嘴里，一副悠哉的模样。

　　“倚新妆的冬季季服装发布会不是快开始了吗，你准备的怎样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们说今年该穿什么他们就竞相追逐，这种感觉还真的形容不来。”沈弋眯着眼，细细品着多年的葡萄酒，喉结滑动的样子真是性感极了。

　　独孤毓看着他，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和沈弋青梅竹马，相识相交十几年了吧，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山盟海誓，但是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

　　赵琛逸易容进了楚京，随意进了家茶馆歇脚。说书人正说着近来最轰动的大事，大楚第一贵女要出嫁啦。

　　“要说牡丹郡主和碧璃公子那真是天作之合。两人相识于年少，青梅竹马，脾气相投。牡丹郡主和碧璃公子都是相交满天下之人，郡主喜欢四处游玩，在12岁的时候就曾经偷偷跟着碧璃公子随着陈家的货船出海，去过很远的国家，一去就是一年，把长公主都愁坏了……”

　　“那次，我们在罗马可学到不少东西了，不过我一直佩服你聪明，在商业上的天赋我不如你。”阿毓也回想起当年年少，特别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沈弋也是第一次跟船队出海，她就赖着沈弋偷偷带上她。只是他们的故事可不像外面编的故事那般……

　　沈弋拍了拍她的背，“你还在整理法典吗，这个我就不如你了，罗马的法律体系的确完善，我们的国力不弱于他们，但这方面差太多了。”

　　“不过是我以后要送阿笙的礼物罢了，一个要在历史流芳百世的皇帝，怎么也要有开天辟地的作为。”

　　“等阿笙上位，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但是帝王心，深不可测，谁知道他在那个位置上呆着，心会不会变。最怕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还是不能放心，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楚烨笙的母族不显，明明比众兄弟都有才华，但是非嫡非长，被那些不如他的兄弟压着，虽然他很努力的求得了很多助力，独孤毓和沈弋，连着赵琛逸等都和他交好，可通往皇权的路变幻莫测，或许有一天，他们为了家族利益也会选择别人。他知道应该相信，但是忍不住怀疑。
　　独孤毓，是他的仰望。他爱慕她如天上月，华彩照人。但他知道他不能娶她，娶了她，或许赢得很大的助力，但后宫干政，外戚弄权是必然的结局。独孤毓不是一个能安于室的女人，她若为后，必然在政治上大有作为，她有这个本事，他从不怀疑，而作为一个同样有野心有抱负的帝王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的。父皇或许也明白，所以在独孤毓曾表现出惊人的政治天赋后便没有让她嫁给皇子的心思。

　　江山美人，楚烨笙的心里还是选择了江山。因为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的自卑，让他在建功立业上比别人有更深的执念。

　　而且，她终于要成亲了，是沈弋，他不意外，他看得出沈弋对她的心，而也只有嫁给沈弋才能不让皇帝忌惮独孤家的势力和独孤毓的能力。

　　明月郡主府深夜摸进了一个人，显然对环境熟悉，很快就到了主院映月楼。她还没睡，似乎在写写什么。

　　“是谁？”独孤毓忽觉有人，连忙抓过匕首，张望四周。黑衣人现了身，“琛逸，你怎么来了。”独孤毓心稍安，放下了匕首，珉之的武功少有敌手，暗卫想是认出才没有阻拦，“有急事吗？”

　　赵琛逸落寞又愤怒，“我不来，再见面都要喊沈夫人了！”

　　“琛逸，这是我的私事，我们两是没有结果的，我们可以是朋友却不能是夫妻。”

　　“他沈弋就可以？”赵琛逸不由冷笑，“我也可以一辈子只忠于你一个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看我！”

　　独孤毓的手被赵琛逸拽的生疼，眉头不由一皱，“沈弋他可以给我自由，他的身份不会让我卷入朝廷的纷争。琛逸，你给不了我最想要的东西，而沈弋可以，你懂了吗？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爱他。”

　　说出我爱他的时候，独孤毓的表情异常温柔，是赵琛逸从未见过的。他明白自己输的很彻底。

　　他凄凉一笑，颓唐的坐下，“我怎么不懂，只是不甘心而已。我明明知道阻止不了你，可是不走这一趟，我一辈子也不甘心。”婚姻这东西就是要看缘分，他们注定有缘无分。不是自己的怎么也强求不了。

　　“既然来了，要留下来喝杯喜酒么？”

　　“不了，我不想亲眼看着你另嫁他人。这个凤舞琉璃簪是给你的新婚贺礼，虽然我们做不了情人，但是无论你以后做什么我还是都会支持你的。”赵琛逸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阿毓。
　　盒子打开时光芒璀璨，连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由感慨着簪子的美丽和匠心独运。

　　“不像大楚的东西。”

　　“从大秦带回来的，我觉得只有你配的上它。”

　　独孤毓把玩着簪子，面色柔和：“你有心了，多谢，我很喜欢。”

　　赵琛逸没有答话，默默离去了。他不会告诉独孤毓，这是他花了三年慢慢亲手做的，他手艺不好，也用其他材料试了很多次，最后才打出了这个心目中最适合她的簪子，希望能亲手为她戴上。可是簪子刚做好，她的婚讯便传来了……

　　长夜漫漫，不知今夜多少人无法入眠。

　　“燕儿，他要成亲了，他要成亲了……”华服少女趴在床头嘤嘤哭泣。唤作燕儿的侍女看着自家小姐也不由辛酸。

　　说的荣国公府的小姐，大家只会想到大小姐独孤毓，那个天之骄女，谁也无法阻挡她的光芒。

　　小姐是三房庶女，是除了独孤毓外，荣国公府唯一的姑娘，但和大小姐不同，小姐过得和平常的世家庶女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沈二公子和大小姐自幼就交好，也常来国公府做客，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在公主府那边，就那么一次被二小姐遇见，一见倾心。

　　独孤盈盈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沈弋的场景。白衣少年眉目如画，温和而清雅，手执玉笛，一曲雾非花动人心弦，站在拱桥上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心底却映下了影子。

　　忽然听见一声慵懒的呼唤：“沈小二，你怎么乱跑，让我找了好久。”她高贵明艳的大姐那时已经出落的像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了，第一贵女名声越来越响，她见到的大姐从来不像这样没规矩过，她一下子抢过玉笛，“哟，哪个相好送的啊，归我了。”

　　沈弋却开心地笑了。盈盈心底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那笑容似乎带着蛊惑，少年从仙人变成了妖精。他很是温柔的帮大姐插好了歪着的玉钗，“小心被别人看到你这副模样，这是王尚书家的王绮送的，你喜欢就拿去好了，本来不就是你想要的啊。”

　　“被你发现了”，大姐却笑得更开怀，“我早就听说王家有一支晚风玉笛，音色极美，是王绮的心头好，我就放出风声说你最近喜欢上了吹笛，这不人家巴巴地送来了。”

　　沈珂似乎有点无奈，“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个冤家。”扶额轻笑。

　　她好羡慕，好羡慕大姐，如果她是郡主，他是不是就会这样对她笑，这样出色的大姐简直是她的噩梦。

　　大姐似乎发现了她，“盈盈？”

　　“是。”独孤盈盈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少年的眼光。“阿毓，这是你哪个妹妹啊？好生漂亮。”

　　“呸，你还敢调戏我荣国公府的小姐，三叔的女儿，独孤盈盈，盈盈，这是沈丞相家的二公子沈弋。”

　　盈盈很紧张，“见过沈公子。”对上那双桃花眼，心跳的更快了，原来他就是碧璃公子沈弋。

　　不过沈弋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二小姐好，我和阿毓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少年礼貌的笑着，但没有对待独孤毓的温柔。

　　“燕儿，我不该妄想，现在也不会这么伤心，我拿什么和独孤毓比，她是第一贵女，身份、地位、容貌、才华无一不强过我，他们自幼便好，现在终成正果了，我应该为他开心才对。”

　　“小姐……”燕儿不知如何劝说，小姐常常在沈公子来的时候在远处偷看，却从不敢上前，默默仰望。

　　好不甘心，盈盈抓紧了衣角，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