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真相 轻手轻脚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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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懦夫，懦夫，懦夫……
这两个字不停在墨雪耳边回响，连墨雪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从穿越过来之后的确就是个懦夫。除了救若水和小白时，几乎全是在退让，因为一直有所顾虑，可是，到底在顾虑什么，连墨雪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顾虑，从临风和若水离开时就产生了。
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客栈，还没进门，阿剑就冲了出来：“小默，你可算回来了，掌柜的找烧柴火的找不到，又把头……上次帮忙的人拉过去了。”
上次帮忙的人？墨雪想了想，隐隐猜到了：死盗跖，叫你害我迟到，活该！
“我中午再去请罪吧，现在先帮你招呼客人吧。”
“可是……”阿剑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进去吧，客人都等着呢。”墨雪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看着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将他的残局收拾了一番后，大厅里终于只剩下阿剑和墨雪两个人了。阿剑看着墨雪卖力的样子，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终于，在墨雪要上楼时说了出来：“小默啊，你是不是在路上贪玩了？”
“啊？”墨雪吃惊的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
“你……你也不要生气，我是看这几天你送饭时间都好久，所以才问的。”阿剑心里已经有些后悔问出来了，小默怎么可能是贪玩的人呢，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才对的，如果是身体原因，那问出来不是让小默很没面子吗。该死，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雪想了想，自己每次把饭放在那里就走了，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啊。不行，还是要问问。
“阿剑，你以前是不是送过饭？”
“啊？”阿剑才反应过来，“送、送过一阵。”
“那你每次要用多长时间？”
“用跑的话半个时辰足够了。掌柜的每天会在开业前大半个时辰把食盒给我，送完后回来刚好可以赶上招呼客人。”
半个时辰？墨雪倒吸了口冷气，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不算在里面放饭的时间，也就是半个小时从有间客栈跑到小圣贤庄！阿剑的速度是有多快啊！这样看来，自己这几天肯定让掌柜的气抽了。可是印象中石兰总是拿着个食盒以极慢的速度漫步在小圣贤庄，只有半个时辰居然还可以悠闲漫步！想到这儿，墨雪对石兰的佩服之情一下子上升到了极点。
“所以说，小默你的速度真的很慢。”阿剑得出结论。
墨雪摸摸头，点头道：“大哥教训的是，我一定努力改正，从今天起开始练速度！”
阿剑欣慰地笑了：“你还是赶快上楼去跟掌柜的赔不是吧，希望他现在心情还好。”
“好的。”说着，墨雪飞快地跑去楼上了。
不对，要是掌柜的正在气头上，我又这么冒失地闯进去，不就撞枪口上了么。这样想着，墨雪脚步放轻缓了些。轻手轻脚地走到庖丁房门口，正欲敲门，忽然听到房中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么说，你是怀疑新来的小伙计喽。”
是盗跖的声音！
好像在说自己。想到早上盗跖的反常行为，墨雪躲在角落里偷听起来。
“倒也不是怀疑，开始是出于同情把他留下的，但是后来想想，客栈里混进可疑的人会很危险。”
“所以呢？”
“正巧小圣贤庄的张良先生到客栈来，我就告诉了他，你猜他出了什么主意？”
盗跖一听立马兴奋起来：“什么主意？”
“他让我先给薛默安排一大堆柴火，给他一把钝斧头，并规定时间砍完，看看他的反应。通过他看到斧头是钝的时的反应来判断是否具有远见，通过他砍柴的动作判断他是否使用刀剑的好手，通过他完成的数量来判断是否具有内力。并适时露一手，装作失误让斧头擦边飞过他，看看他是否会武功。”
“擦边飞过？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庖丁拍了拍肚子：“我的眼睛都可以在母蚊子翅膀上绣花了，这种事情还做不到吗？”
盗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厉害的是张良先生，不过，还不止这些。”庖丁顿了顿，说道，“张先生让我把食盒在第二天一早交给薛默，在他还没来得及熟悉桑海城的时候，让他送饭。如果他很快地从正确的道路上到达小圣贤庄，那么就说明他之前所说的刚到桑海城人生地不熟的话是谎话，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桑海城住过一段时间的奸细。”
“结果呢？”
“昨天一早我照着张良先生的话，把食盒给他，他接过食盒就走了。”
“什么？难道他真是奸细？”盗跖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我觉得还不确定，于是就跟了出去，然后就发现他在街上兜了几个圈子，明显不知道怎么去小圣贤庄，直到遇到一个卖瓜的才找到路。”
“唉，吓我一跳，看来可以排除他是奸细的可能了。”盗跖抹了把汗，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和他的轻松相反，门外的人用尽全力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来。
骗人的吧？自己还在像老鼠躲猫一样地躲着张良，他就已经在见都没见过自己的前提下把自己的底细都摸清楚了？之前还在为成功避开他而庆幸，现在想来，自己到底在庆幸个什么劲啊！可笑，实在是可笑！墨雪无声地苦笑着，咬咬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现在看来，再向掌柜的请罪已经没有必要了吧。
就在墨雪走进拐角的下一瞬间，盗跖从屋中无声地冲出，环顾四周，又迅速地进了屋。
“怎么了？”庖丁问道。
盗跖摇摇头，说道：“刚才感觉门外有人，可能是错觉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说那个薛默不可能是奸细，但我觉得不一定，因为之前的试探结果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有些远见，不会使刀剑，不会武功，柴火用心劈了，却劈得很少。”
“这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因为太少了，根据我的估计，那堆柴火快一点的话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可以劈完，但是他两个时辰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完成。而且那孩子自尊心很强，宁愿说自己是起来晚了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能力太弱。根据张良先生交待的，我还观察了一下他的举止，举手投足间并没有宫廷礼仪的约束，不像是出自贵族富商家族，手上没有做活的茧，说明不是出自普通老百姓的家庭，他说这孩子的身世暂时还没猜到，等猜到了再告诉我。”
盗跖好像想到了什么：“呃等等，你说的新来的伙计是哪个啊？”
“我这儿的伙计就两个，除了墨家兄弟就是新来的，你认不出来？”
“就算是墨家兄弟，我也不是全认得啊。”盗跖说着喝了一口水掩盖自己的表情。
庖丁笑了：“亏你小子还是墨家头领之一！就是那个背上总背着一团白毛的。”
“噗——”盗跖一口水全部喷到了庖丁的脸上，“咳咳咳……你是说她？”
“你见过他？”
盗跖嘴抽了抽。何止见过，早上的柴火还是他给她劈的呢。
“早上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我就想试试她有没有武功，然后……反正结论是没有。”盗跖遮遮掩掩地，心想：其实一开始只是好玩想捉弄捉弄她报复一下，没想到居然全都被躲开了，于是就怀疑她有武功，结果……
“反正这点你就不用怀疑了，相信我，绝对正常！”
“你怎么这么肯定？”
盗跖一愣，是啊，为什么自己这么肯定？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盗跖这次来桑海除了代表墨家感谢庖丁的辛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顺便在这里把那块玉卖掉。到了小圣贤庄之后，本来准备夜里潜出去看看哪里的大户人家多一些的，谁知道就看见了森林里的那个小丫头，于是盗跖悲呼“天意”，就下去把玉还给了她。见她好好的一个流亡贵族（盗跖单方面以为），因为自己的缘故沦落到不得不女扮男装在客栈里当小伙计，盗跖心中一直有一种负罪感，正是这种负罪感让他不知不觉地就把墨雪归为了不可疑人群。
“原因就不说了，你只要知道就行了，对了，丁胖子，我好心好意地给你烧了两天的柴火，你也不意思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意思意思？上次偷点心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啊？你还记得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