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异志胡话集》尘哉

2、美人奈何敷白妆 凄凄寒

　　凄凄寒夜，门外一片绿幽幽的翠竹林，一双失魂的眼睛，黑暗中传来异样的声响。
　　“这婆娘怎么出去解了这么久。算了不管她。”男子翻身又睡下，夜色如水，竹林传出的一方动静似乎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又出尸体了，听说是王家屠户的娘子。”一人悄声说。
　　“这可真不得了，有谁来除掉这个妖怪啊。”一人惊恐道。
　　张元正出来到霞锦铺买匹布料，就听得旁人碎语，忽然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上，他立刻放下布料，快步奔出去。
　　到达屋门口，不知是不是该进去，如若是……他双手打开房门。
　　如花美娇娘朝他一笑，“相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张元失魂落魄地道。
　　“相公是在担心我吗？我真是太高兴了。”布思量眯了眯明眸含着笑意道。
　　张元像往常一样抱住她，分毫不离。杨柳斜斜舞动丝条，风扬起，吹进房内。

　　嘤咛吃了个豆包，外皮松软绵韧，内里甜香醇厚，打着饱隔，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吃之物，边走边把剩下的豆包吃完，忽听见人又言怪事，心下悬疑。

　　“咚咚咚！”一阵拨浪鼓声扰乱了嘤咛地心智，嘤咛往声音发出的地方一看，一人带着老虎的面具，正在逗一个小孩玩。
　　那人见嘤咛不动地望着他，取下古怪的面具，对嘤咛灿烂一笑。
　　“我叫弄嗔。”
　　嘤咛没想认识什么人，漠然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侧走过。
　　“哎，等等，姑娘，你的荷包掉了。”
　　回头一看，荷包正抓在他手里摇晃着。

　　“我有用吧？”
　　嘤咛没答话。
　　“那么姑娘可以收我为徒吗？”看嘤咛身背八卦镜，手点朱砂赤的样子，他就跟定她了。

　　“嗯，好吧…”
　　“再去给我买几个包子……”
　　乾坤袋里没钱了。

　　又到了一轮明月挂空时，街上无一人行走，簌簌枯叶滚滚，此时却听见脚步声铃铛响，猫着腰窥看窗户纸里的漆黑。

　　嘤咛在大街上漫步走着，从空气中感觉不对劲，立马追过去，却见一女子哭倒在门外，叫喊着；“大夫，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吧！大夫！”
　　嘤咛敛声屏气，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叱呵，“我这卖药看病，又不是行善积德，找活菩萨去！”
　　“大夫你不能这样对我！”女子撕心裂肺叫喊。

　　嘤咛往四处看看，那股奇怪的气息就在附近，说不定正是要瞄准眼前的这个女子。
　　女子嘶声叫呐无人应，屋内的烛火也熄灭了。
　　“呜呜呜…”在怀抱中哭泣的孩子也渐渐没了声息。
　　女子绝望掩袖默泣。

　　月色呈一线延伸街道漫长。

　　静静地街道仿佛只听得见女子一个人的呜咽哭泣声。
　　嘤咛眉蹙“究竟何方妖孽还要演到多久。”
　　那女子眼睛一亮，光地吓人。嘤咛绽开玄髓瞳，看透真身，原是只‘角狸’，善食腥腐，形状似猫。挥臂朝嘤咛抛下一团物事，就是那怀抱婴儿，嘤咛利落接下，却见碎花包裹中的死婴对她缓缓绽开笑容，目晕迷旋，嘤咛再定神一看，乃是一坨腐烂发臭的肉，立刻扔到一边。
　　头起愠怒，取出八卦镜，照耀四方辰星，遍天连地，濯濯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