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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的生日(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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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围着院子跑了五圈,我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唉,退步了退步了。不过可衣那丫头比我不如,跑了不到三圈就一边歇着去了。我扶着墙,慢慢地又绕着“融冬院”走了一圈之后,才走到院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姐真厉害”可衣微喘着赞叹。
我一动不动地瘫在椅子里,累得不想说话。好像跑的太快了,喉咙口都起腥味了,当下有 些懊恼。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直到心跳差不多回复到正常,才对可衣说自己想吃早点了。知道可衣不肯和我同桌吃饭,我让她把早点搬到屋里,将院子让给了她。
阳光明媚,因为是冬天的关系,纵然是在太阳底下,仍是觉得冷。特别是有风的时候,总能教人抖上三抖。我在可衣的帮助下,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连鼻子也用围脖裹住,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我最爱的摇椅早已铺上了厚厚的垫子。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喜欢窝在摇椅里捧上一本书,慢慢翻阅。
古文看着总是特别地吃力,看着看着,我就会不由分神想别的事情。
“今天什么日子了?”
可衣笑话了我一番之后,才告诉我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
11.11?11.11是柳落尘的生日,也就是我在古代的生日。当我得知这个日子是“我”的生日的时候,我曾研究过这里的纪年法是跟着农历来的呢,还是跟着公历来的。若是跟着公历来的话,那“我”不就是“光棍节”出生的了?结果自然是没研究出点什么来,但这个日子还是让我郁闷了很久。不过郁闷归郁闷,过还是要过的,至少要记录下这个身体的成长。
可是今年。。。。我有些犯愁了。回家过?那还得申请,我不想让宋锦泽知道我的生日;就算让他知道了,估计那个家伙不会同意让我回去的,况且我还想把出府的机会留到二月姐姐结婚的时候用。我一个人过?那还不如不过呢!!嗯,算了,就这样吧,今年就不过了。我有些闷闷地想。
我只知道“说曹操,曹操到”,没想到“想曹操”,“曹操”也会到。我半躺着仰望着眼前的人,他怎么总能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宋锦泽俯视着我,问:“今天有事?”
“没事。。”
“那跟着我”他说话总是这么简洁。
可衣赶紧跑到屋子拿了件斗篷给我披上。她看看我又看看宋锦泽,眼中有些踌躇。
我明白她的犹豫,替她开口问道:“大世子,可衣。。。要不要。。。”
“不用!!”
我点头,跟在他后面出了院子。才走出没几步,他忽然转过身来,说:“以后叫我锦泽。”
闻言,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待反应过来时,发现心竟然跳得比早晨锻炼之后还快,脸上也火辣辣的,好像要烧起来似的。我暗自骂道:在现代生活了这么多呢,叫个小名又如何,动不动就脸红,真是没用!!这么想着,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宋锦泽见我没有应声,有些不耐,追问:“听到没有?”
我抿了抿嘴,然后平静地回道:“听到了。”
他才满意地转身,继续前行。
来到王府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里。王重义直直地站在马车边上,他的鼻子有些发红,看来已经在外面站了有段时间了。
一看到宋锦泽,王重义马上迎了上来,给他请安。然后又面带疑惑看着宋锦泽身后的我。
“这是落尘。”宋锦泽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王重义向我问了好,不等我回应,便自行走到马车边上。
宋锦泽率先上了车,然后向我伸出手来。我也没多想,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里,一个借力上了车。
进了车厢,宋锦泽斜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而我则偷偷打量着他。我原本以为像宋锦泽这么淡漠,人也会是冷冷的,想不到宋锦泽的手还挺暖和的。
宋锦泽忽然睁开眼睛,问:“有问题?”
“大。。”他看着我,一脸平静地看着我,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危险,赶紧换了称呼,“锦。。锦泽,我们这是去干吗?”说完,我更觉冷了。
“我不叫锦锦泽,重来过。”他一本正经地更正我的“错误”。
吹毛求疵!!我好不容易挤出那两个字,居然说我不合格,还要重来?!!我有些不高兴,把头瞥到一边,不理他。
宋锦泽没有死咬着,硬要我现在就重叫一遍,他只是说:“以后别叫错了。”
哼,没有以后,以后都不这么叫了,我赌气地想
望月楼,肖城数一数二的饭庄。当宋锦泽和我一前一后地出现时,大堂内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到我们身上。他们看宋锦泽我不奇怪,但是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在打量我呢?还是带着怪异之色打量着我。是在好奇为什么我会跟在他身边吗?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跟宋锦泽打招呼:“大世子,您可来了,大家都等着您呢。”然后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这位是。。。”
“柳落尘,我未过门的妻子。”宋锦泽看了我一眼之后,又补充道:“落尘很怕冷。”然后向我介绍,“这是望月楼的刘掌柜”
我才恍然:我现在可是活脱脱的一个人形粽子啊,怪不得那么多人会带着怪异的眼神打量我,怪不得前面王重义没认出是我。我立即将围脖拉到下巴以下,对着刘掌柜微微一笑:“刘掌柜,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刘掌柜忙回:“哪里哪里。”他转而对宋锦泽说:“大世子,楼上请。”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见宋锦泽跟了上去。我也快走两步,挨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宋锦泽对着我极开心地笑,笑得我咬牙切齿。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包间内坐了五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他们看到我后面露疑虑。宋锦泽的脑袋小范围的转动一下之后,转头对我说:“你先随便逛逛。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让王重义陪着你,顺便可以让他给你付银子。”
看来宋锦泽是来公干的。真是,来公干带着我干吗?!要放我去逛街,刚在大堂就可以说啦,非要等到现在。上上下下很好玩啊?下楼的时候,我故意重重地踏到台阶上,使得木质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王重义端坐在一张桌子边,我想了想还是叫上了他和我一起压马路。
见王重义有些不服地看着我,我撇撇嘴,小声嘟囔,“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你啊?”
声音虽小,但还是落到了王重义的耳里。他毕恭毕敬地说:“既然柳小姐也不愿意在下跟着,那在下就不打扰柳小姐的雅兴了。我想大世子也会理解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我是不愿意,但是没办法”顿了顿,声音中带了点无奈又有点尴尬,“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银子。。。”
再看头,发现王重义的脸似乎黑了那么一点。
大街上,我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握着煎饼,蹦蹦跳跳着向前行。这不合宜的行为引了诸多行人对我行注目礼。我采取统统漠视的态度,依然我行我素:我出来一次多不容易啊。王重义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显然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叫他,他也不理。还好每每付钱的时候,他总能从某一个角落窜出来。
王重义终于忍不住了,“柳小姐,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看看天,还没到正午呢,“那么早。。再逛一会儿!!”说着就要转身继续往前走。
“柳小姐!!”王重义绷着一张脸,“让大世子等就不好了。”
看着眼前这张怒气冲冲的脸,我一点也不害怕;但一想到那个人,我就不禁地颤了颤。慑于那人的淫威,我同意了。
一进望月楼,刘掌柜就急急走到我面前,说:“您可回来了,大世子等您好一会儿了呢。”
果然已经完事了。我问道:“他人呢?”
“就在刚刚那件包间,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了。”我摆摆手,“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忙你的吧。”说完,就径自上了楼。
“看来,你还真没给我省钱。”宋锦泽好笑地看着跟在我身后拿着大包小包的王重义。
“还好吧。。。”我不确定地说道。不是我付的钱,我也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我买的东西都不属于高价品。
宋锦泽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他跟王重义确认:“阿义,你说说。”
王重义回他:“确实不贵。”
“哦?”宋锦泽奇道:“都买了什么呀?”
说起这个我不由有些兴奋。我将王重义手上的东西一一挪到桌子上,边挪边说:“徐记的芙蓉糕。。尚德轩的梨膏糖。。怡庆斋的素什锦。。草编蚱蜢。。面人。。镇纸。。。。。”林林总总地一大堆,不过还真没什么值钱的。说完,觉得有点热,便想解下围脖。
宋锦泽握住我的手,阻止了我,“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饭。”
我之前在路上吃了很多小吃,所以并不饿。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我们不在这里吃吗?”
“嗯,和人约好了一起吃的。”说着,拉着我的手往楼下走去。
我紧张地回头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个东西。见王重义已经抱起那堆东西,我才放心地被宋锦泽拖着走。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已在望月楼门口稳稳停着的马车,暗自惊叹:王重义的动作还真迅速,前一刻还在我身后拿东西,后一刻就已经赶了马车等在店门口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通过一扇暗红色大门,进入了一户人家。“这里是?”我出声询问。
宋锦泽捉揶道:“刚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这是真话!!我刚怔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锦泽笑笑便不再多语。
还没到前厅,一个华衣男子便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大世子,家父已经命人摆好了宴席,就等着大世子开席了。”
“是我来晚了”宋锦泽回道。
那人忙说:“不晚不晚,来的正是时候。”
我低了头,掩在围脖里的嘴角不住地抽动:刚说就等着宋锦泽,不就意味着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又说来的正好。这拍马的功夫。。。还有待提高。
随着那人来到一个偏厅。我张望了一下,老老少少二三十个人等在那里。哇,好大一家子啊。
我将斗篷解下,将给一旁候着的丫鬟。然后再去解围脖,扯了半天没扯开,反而越勒越紧。(这围脖是我让可衣特别制成的超长围脖,平时都是可衣帮我穿戴的,我自己一个人没法弄。)我旁边的这个丫鬟也是一个没眼色的,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无奈,我扯扯宋锦泽的袖子,指着自己的头颈,小声说:“解不开了。”
宋锦泽很自然地就伸手来帮我,只是好奇地问:“这么长的围脖,平时都怎么戴的啊?”
“不是有可衣么?”我对他讪讪地笑道。
忙忽了一阵,我的脖子终于从束缚中解脱出来。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宋锦泽脸色沉了沉,声音不带感情地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词。
入席的时候发生了混乱:计划外的我跟着宋锦泽走到主桌的时,发现那里只有一个空位了。我看看他,他看看男主人,男主人又回看他。。。
好在男主人反应还算快,只愣了一会儿,他指着一个年纪较小的孩子,说道:“九儿,到你娘那边去。”
那孩子得令,立即撒开腿跑向旁边一桌,飞扑到他娘怀里。其余的人顺次移了一个座位,将宋锦泽左边的位子空了出来。
就座之后,趁着男主人和宋锦泽“你来我往”,我开始打量起这桌的人来。这位子安排得其实挺怪异的。我和宋锦泽这两个客人不算,除了男主人和他身边那个中年妇人,余下看上去都像“小字辈”的人,而且男女比例明显失衡,女子5人,男子只有2人。当然,如果光是这样的话,还不能说是怪异——要是人家就男孩比女孩多呢。奇就奇在,我明显看到旁边一桌还有好几个青年男子。随即想想,我就明白了男主人的意图,不怀好意地勾起了一边嘴角。
“笑得那么开心,在想什么呢?”宋锦泽的一句话将全桌的注意力拉到了我的身上。
闻言,我马上扯动另一边嘴角,冲他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难得带我出来,我高兴么。”
“你高兴就好。”
今天的宋锦泽有些怪怪的:突发奇想地带我出来玩,对我也比平时好上n倍。不过他对刘掌柜和男主人的态度,也跟平时在府里对人不太一样。真是对外一套,对内又是一套。话说按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如此放低姿态啊。
午饭过后,男主人请宋锦泽去书房议事。
宋锦泽问我:“要一起吗?”
“不了。”你们谈事情我凑个什么劲啊。我想了想说:“让王重义先送我回去吧。”
宋锦泽看似不太愿意的样子,他对男主人说:“何员外,你给落尘备间房,让她休息一下。”然后又转而对我说:“你去休息一下,等下一起走。”
那多无聊啊,我不大乐意。
一旁的何员外出声道:“大世子,要不。。。让小女尽尽地主之仪。”见宋锦泽点头,他吩咐他的两个女儿:“老五、老六,带着这位姑娘四处转转。”
话音刚落,一红一绿的两个女子就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她们一左一右地拉着我往外走,我几乎觉得自己是被架着走的。我有些无语地瞥瞥何家两姐妹,再低头看自己。。嗯,是浅蓝色的儒裙。还好还好,我忽然暗自庆幸自己穿的不是黄色系的衣服,不然按我们三个顺序的排列。。。。
一到厅外,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冷。刚刚何员外说让何家姐妹带我四处转转,所以我想等下应该是在户外活动。于是我要来了自己的斗篷,至于围脖。。。就算了。
“柳妹妹平时都有些什么消遣呀?”穿红衣的女子睁着大大的眼睛问我。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就老实说,“也没什么,实在闷得慌,就找本书看。两位姐姐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呢?”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些古时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窝在家里,都是怎么打发日子的。
绿衣女子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写诗、作画、抚琴、下棋。。”
(。。。好高深的学问)
红衣女子补充道:“品茶、练字、赏花。。”
(。。。好高雅的消遣)
“啊,对了对了。。。”红衣女子冲绿衣女子眨眨眼,然后两人同时说:“还有刺绣!!”
(。。。高。。高难度的手艺)
红衣女子笑着问我:“柳妹妹一定是个中高手吧。”
“那可不。。。能让大世子看上眼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绿衣女子很自然接道,然后才向我求证,“是吧,柳妹妹?”
“其实。。。不是。。那样。。。”我不好意思地开口辩解。
绿衣女子“呵呵”一笑,说:“五姐,你看,柳妹妹还真谦虚。”
“可不是。”五小姐也笑着说。
不是谦虚,是事实!!我无声说道。但看着眼前“肯定是这样”的笑脸,放弃了争辩。相信不论我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认为我矫情。于是,我选择了“缄默”。但何家姐妹显然把我的“缄默”当成了“默认”。就这样。。。我就成了她们口中的“个中高手”了。
在冬天里开放花卉并不多,而南方庭院里大多种的又都是落叶乔木,所谓“四处看看”,不过是看看那些个建筑物,再听何家姐妹介绍:“这里种的是**,若是**月里来,就能看到满树/满院的**”
看不到实景的我,只能想象着那些石头、围栏配以她们口中所说的植物,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色。
等宋锦泽遣人来找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见我手忙脚乱地捣腾起我那条经典长围脖,宋锦泽总是看不过了,接过手来,三两下便搞定了——人高手长就是好啊。知道我怕冷,他还细心地将我的耳朵和鼻口捂严实了,我又再度恢复成“人形粽子”的造型。
当宋锦泽牵起我的手向何员外告辞时,我发现很多人都有意无意地瞥向那由双臂所组成的“V”字的底部。
随意撩起帘子,从马车外的建筑物,我可以断定。。这不是回王府的路。我疑惑地问:“我们还要去什么地方?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吗?”
宋锦泽回眸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那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
对此我深表怀疑。见他不肯多说的样子,我就不再多问,反正一会儿就能知道了,也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