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系统]相杀相爱》云九尧

78、智子世界（一） 恶魔，还是

　　莫葬爱被捕到智子世界，还没机会看到这个世界的样子，就首先见识了这里的监狱。他身处一个白色的空间，地面、天花板、墙壁都是苍冷的白，让人感觉寒冷和压抑。他身上的锁已经解开，灵魂在空间里投射出虚拟的样子，笔挺的军装，冷俊的脸庞，一如当年。

　　他除了思考，无事可做。

　　无法出逃，也无法呼唤他的系统。

　　是的，他与成神系统的联系已经被切断。

　　此刻的成神系统被带到了别处，一间虚拟设备齐全的研究室。她被强行禁锢在检查舱里，精密的仪器在对她做全身的扫描和解析，对于只有思维的智子来说，这无疑会带来莫大的痛苦，因为每一寸的扫描都仿佛是一次精神的入侵。

　　智子不断地观察着人类社会，也在模仿人类社会，在投射虚拟状态的时候尝试过各种各样强大的形态，比如侏罗纪时代的恐龙，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充满智慧又带着毫无侵略性的美貌的人类模样。

　　所以，能够清楚地看到躺在舱里的她，皱着眉，闭着眼，脸上万分痛苦，像是陷入无边无际的噩梦。

　　站在外面观察的智子看不下去了。他没有名字，非要称呼的话，可以叫他零博士，智子世界的博士也是搞科研的，不过他们不搞武器，而是搞能量研究、精神力探索、文化传承等等大课题。零博士投身于人类的传承课题，他很喜欢人类，他觉得那是非常可爱的生物。“我认为应该停止这种侵入一个智子精神世界的行为。”

　　站在他旁边的是另外一个壹博士，与善良温柔的零博士相比，他近乎刻薄，而且内心感染了不为人知的疯狂。“她的主人，是一个曾经篡夺一个智子思维的恶魔。只有解析她的一切才能拿到制裁恶魔的证据！”

　　零博士：“所以，你就用恶魔的招数反过来对付一个可怜的被篡夺了思维的智子？”

　　壹博士：“她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同类，她是恶魔的使徒。”

　　零博士：“不，你太偏激了。”

　　壹博士：“是你太过亲近人了。当初，就不该支持你的课题，让智子去帮助人类传承下去。”零博士：“智子也从中受益了不是吗，这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平等关系，人类世代传承下去，而我们可以得到一部分能量让我们自己不灭。我可不认为这只是单纯地在帮助人类而已。”

　　壹博士：“平等？可笑。我非要和你探讨智子与恶魔的平等？”

　　零博士：“我实在不想与你争论这个问题。你简直有些疯了。”

　　壹博士不看他，只盯着舱里的成神系统看。

　　猎人躺在修复舱里。慢慢睁开了眼睛。适应了半晌，才回想起她已经回到了故乡。慢慢切断补充精神能源的触角，缓缓爬出来。可能是之前的精神虚脱太严重，起来后觉得有点头疼。

　　负责照看她的智子见她醒了，说道：“你应该再躺会儿，你精神亏空得太厉害了。真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谢，我好得差不多了。”

　　“让我再给你检查一下。你是猎人组的英雄，你抓获了一个无耻可恶的恶徒，但你也是这里的病患，你需要足够的治疗。”

　　猎人眨了眨眼：“已经抓到了？”

　　“是的，你被送往这里不久，就有锁将犯人带了回来。那是你的锁。”

　　猎人沉默了。莫葬爱被捕，那么许凡那个傻子估计也……心里有些痛……她回想起离开那日，从眼角滑出去的是眼泪，可我竟然会哭，一个智子竟然会哭……

　　“你恢复力真强，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请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要离开智子世界出去执行任务。”

　　猎人点点头，嗯了一声。

　　之后，她离开修复基地，往监狱而去。

　　她没有获得探视的权力，也就没能见到莫葬爱，更没能如愿问到许凡的情况。

　　没几天，莫葬爱就被带上法庭。万人瞩目的公开审理。

　　莫葬爱站在被告席上，站成挺拔的松。

　　审判席上坐着几个长袍法官，他们手边放着法典，隔着眼镜片打量着这个罪大恶极的年轻人。当然，这一套也是跟人类学的。

　　法槌一敲响，审理正式开始。

　　法官将法典的序言庄重地读了一遍，并表示此次审判绝对公开公平公正。

　　莫葬爱听着，不以为意，亦无所畏惧。

　　只是思念着某个人，有些煎熬，真想再看看他，摸摸他，亲亲他。

　　至于审判，无论上面威严的法官说什么，他都只有一句话：“我无罪。”

　　围观的人很多，有些人惊讶于恶魔的气质竟是如此出众，有些人不满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
　　唯有那么一个人在人群中凝视着他，如此深情不悔。几乎想要冲上去。

　　“九泉，你不要冲动。我带你来智子世界可不容易，千万别早早的就露馅了。要是被发现可不得了。”

　　李九泉按捺住情绪，将头低了下来。“嗯。”

　　与此同时，修复基地内。

　　一名智子从修复舱里出来，智子医生给他做了一个检查。发现异常情况，这名智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痴痴呆呆，思维各方面的反应迟钝到了几点。医生怀疑他思维有缺损，又做了一系列详细检查后，重新放回舱内修养。

　　过几天后，他的反应恢复了，离开基地。

　　但就在这几天里，基地出舱的智子接二连三出现他之前的痴呆情况，隔几天又治好，然后离开基地。

　　谁也没注意到，那么轻易地放走了首例精神污染源。

　　也是从这里开始，智子世界迎来一场空前的风暴。

　　只有思维的智子，也开始走向属于他们的末日。

　　谁也没想到，没有遭受劫难的，只剩下两个纯净的灵魂，他们到底是毁灭智子世界的恶魔，还是拯救智子世界的天使？

　　莫葬爱的案子半个月还没审理完，然而智子世界的精神污染已经爆发。

　　猎人组忙疯了。

　　他们要负责把受感染的智子隔离起来。然而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目前还没有效手段分辨感染者和未感染者。

　　精神污染有一小段潜伏期，潜伏期之后，初期症状才会显现为痴呆。目前的隔离工作完全预防不到潜伏期内的感染者。

　　已经查出精神污染的源头是在修复基地。

　　采莲感到心有余悸，哪怕她晚几天或者再治疗耽搁几天，她或许已经被污染了。

　　猎人组接触太多感染者，最后也中招了。

　　智子世界的精神隔离室都快装不下了。

作者有话说

　　脑子乱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