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断尾（十四） 我从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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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得了上古大神传承这么大的事情放到别人身上估计就喜不自胜忘乎所以了，但紫华神君却很平静，喜色内敛，继续做该做的事情。
李九泉一路跟着神君回到黑渊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处。那里没什么变化，依旧暗无天日，依旧每十三个时辰下一场吞噬光明的黑雨。物是人非，紫华神君再不是落魄样子，风采比昔日更胜。八荒一扬，剑气直冲云霄撞在隐形的东皇钟上。东皇钟一震，原形毕露。
赤山之底闭关的乌擅心头一震。东皇钟有异动，黑渊……他……
东皇钟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乌擅在黑渊所得，百年炼化成为与他神魂相通的本命神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黑渊真是个好地方。
李九泉抬头望去，天空黑压压，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空中一声钟响，比寺庙的暮鼓晨钟更加振聋发聩，他耷拉下耳朵，听觉太灵敏有点受不了。又调动系统上帝视角围观。
忽见，紫华神君离弦的光箭一般冲上去，八荒向上直指，光华大盛，力量仿佛集中在剑尖对准显形东皇钟的中心一个点贯穿而去。
哐当——当——
振聋发聩。
紫华神君被东皇钟的神力反弹回来，高速落下来，落地之后惯性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乌擅有所感，神魂又是一震。这一剑不容小觑，他的修为居然增强了。他快速捏了个决，一股强悍的能量注入东皇钟，东皇钟像个吃饱喝足的小孩子手舞足蹈欢快地震动，而后泰山压顶一般罩住黑渊出口，岿然不动。
一个要防，一个要破。
如同盾与矛。
且看世上牢不可破的“盾”最坚固，还是世上锐不可当的剑最锋利。
紫华神君挽个剑花，又是惊天动地一剑，堪堪还是不偏不倚刺中那一个点。李九泉都不得不赞叹，绝妙的准头。
哐当——当——
紫华神君又被震下来。他提剑又上。又被震下来。
如此反复，坚持不懈。有那么一瞬，李九泉感动得鼻子有点酸，在他身上仿佛看到自己过去的经历，在那些世界里又何尝不是倒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倒下，倒下又站起来……虽然手持打脸系统，但并不是所有事情倚仗系统就能做到的，打脸之路的心酸也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李九泉不认同原剧情中对白初情感的践踏和伤害，但他要对这位高冷神君的执着刚直致敬。
这不是洗白，只是客观。李九泉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他打脸从来都是为了能量，大可不必去抹黑任何人，是什么就是什么。换言之，就算被打脸者真的是一朵纯纯的白莲花善良到人见人爱，他也下得去手。
一剑复一剑的冲击之下乌擅心口隐隐作痛。
一剑，两剑，三剑……十剑……百剑……哪怕千剑万剑，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挥剑而去。他要冲破东皇钟的禁制，他要将狐狸平安带出去，他要重回人世护苍生大地，他不属于这里，从来不！
水滴石穿。
尽管东皇钟有乌擅神魂之力加持，那一个点也因为一次又一次地攻击变得薄弱。乌擅停止闭关，一边加持东皇钟一边飞出赤山，朝黑渊方向去。岂料，刚从火山口出来，就被人阻截。
那人有着妖孽的俊美的脸庞，充斥着无尽欲望的美丽眼睛，迷人的气息……
是你。
我的徒儿，小狼崽，哦，不，狡猾的狐狸。
“很意外？”白忌讥讽，“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意外？不，一点不。我要恭喜你挑了个好时候。”乌擅紫发飞舞，狭长的眸勾起醉人的笑意。“你的禁术已经修炼到足以吞噬我的力量了么？”
白忌目露凶光。禁术是他偷偷修习的，连白殊也瞒着，竟然被他识破。
乌擅盯着他看，有一种直觉：命运注定这个世界是属于白忌的，而他会毫不吝惜地毁灭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乌擅已经看得太透，太过虚伪。对于这个世界，我并没有存在的意义，同样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没存在的意义，我没有亲自出手毁了它，是我没有兴致，它毁在别人手里我也不会感到惋惜。一切都是无所谓的。乌擅如是想。
白忌早已将三年前乌擅约战紫华神君趁机串通魔界掳劫仙族的阴谋论散布出去，头头是道，绘声绘色，连仙族之人都信以为真。是了，要不是乌擅耍花招紫华神君怎么会落败？那么多前去观战的仙族之人（大多是后起之秀）怎会无故失踪，搜魂之法都搜不到，简直像是神魂俱灭一样？一系列的揣测都将矛头指向大魔头乌擅。
当下紫华神君落败之后不知所踪，仙界神族大多羽化避世，仙族多是后起小辈难堪大任，人才凋零青黄不接的时候，正需要一颗新星升起。而白忌只要干掉乌擅，就能刷新在三界的威望。老实说，他并不稀罕这些威望，但在仙族一个身份，在魔界一个身份，双重身份之下行事就方便多了，更便于将三界掌握玩弄鼓掌之中，好闹得天翻地覆，闹得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东西永无安宁。
白忌变强，身上的SSS结界模式已经被白殊撤去。面对乌擅，他毫不掩饰地露出张狂的八尾……
同时，黑渊之下的破茧行动仍在继续。
李九泉默默调动系统之力加持在八荒剑上。
如有神助，八荒舞动，霍霍生风。紫华神君的攻势更加干脆利落凌厉，有雷霆万钧、银霜冰封的威能。李九泉瞪大了眼睛，乖乖，不愧是三界第一人，只是反复地挥剑挥剑再挥剑，竟能有新的领悟。
哐当——轰——
那一个点破开，透进一束光。
新的曙光已经降临。
轰——
赤山之下，乌擅和白忌对掌又分开，同时被气浪扫退半里，感应到东皇钟的破损，乌擅神魂也受损，五脏六腑一阵痛，加上白忌的猛攻，堪堪站稳，唇边淌出一缕血丝，他以大拇指指腹轻轻擦拭，笑得越发诡异妖冶。
我从不在乎自己的死亡，我只担心，死得太过乏味。
紫华神君又是一剑，东皇钟以那个点为中心出现条条裂痕，摇摇欲坠。
白忌也发起最后的攻击！
忽而乌擅双手捏决，喃喃自语，催动禁术将要扼住他咽喉吞噬他灵力的白忌猛然间脸色大骇。
巨大的能量暴涨，积聚膨胀，轰——以乌擅为中心炸开。要不是白忌强行扭转方向避开致命的冲击，只怕已经同乌擅一道下地狱了。
左手抱着狐狸，右手执剑往上冲的神君准备破钟而出。
东皇钟如意料中一般崩碎，却在一瞬间产生巨大的自我毁灭的能量，在黑渊上空炸成蘑菇云。神君和狐狸首当其冲，神君和狐狸同时有所反映，一人张开护身结界并身形快如闪电离开重灾区，一人运用系统之力开启最强防御。
轰轰轰——神魂俱灭的碎心自爆，在赤山之下和黑渊之上留下两个黑洞漩涡。
李九泉心道不好！这是世界的能量黑洞，这个世界的能量会慢慢从黑洞中漏出去，这种黑洞无法修补，看来只能加快进程，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紫华神君远远望着余威未尽仍在自爆的东皇钟，心里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只有一种永远失去什么的极淡极淡到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惆怅。
李九泉后来才知道，这是命运之子推波助澜的结果。
紫华神君带着李九泉去了青丘之国。
失踪挺久的神君再次莅临青丘，说出去都是无上光荣引人艳羡，老狐王觉得很长脸，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但在看清神君身后跟着的狐狸是白初时吓得冷汗连连。避重就轻地寒暄一番，老狐王瞄到狐狸递过来的“求保密求掩护”的眼神就菊花一紧，心里反复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白初可在？”神君淡漠询问。
这不在你身后么！老狐王却不敢戳破，偷偷瞪一眼狐狸，清了清嗓子，“回神君，几个狐崽子都不在……”
紫华神君想了想，祭出八荒，将剑双手奉上。“请狐王代为转交。当日一战多谢白初借剑相助。”
老狐王接过，又瞄一眼从神君身后探头出来的狐狸。狐狸别开脸，一副只管先把剑收着，其他的先别问的样子。四个儿子里头，除了白殊不受老狐王待见，其他三个还是很宠的，大儿子白初率先修成仙狐，次子白重在人间历练他命格与佛有缘，幺子天资最高最有机会修成九尾天狐，也最得他疼爱。
老狐王由着他。
紫华神君侧开身，将狐狸露在老狐王面前又问：“狐王可认得这只狐狸？”
老狐王菊花又一紧。装着糊涂道：“莫非神君上次来青丘寻的狐狸就是它？这小狐狸看着有点面生，可有冲撞神君之处？若有，老朽仅代表狐族向您请罪。”
真的不是青丘王族？“它身负九尾狐血脉。”紫华神君淡淡说道。
噗——如果李九泉在喝水的话肯定会喷！该死，顾着救他，反而将九尾狐血脉的事暴露出来，百密一疏。这简直是在被打脸，智商肯定要遭受质疑了！迅速亡羊补牢地又递给老狐王一个眼神，赶紧领悟这眼神的真谛吧，别说破！
“可能是王族旁支某只调皮的小鬼，旁支中也有这样的，只是九尾狐族血脉一代一代下来已经十分稀薄，再下去只怕渐渐就没了……”老狐王边说边叹。
神君沉默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本君有个不情之请。”
老狐王忙不迭回：“神君尽管说。”
“请狐王代为照顾它一些时日。”黑渊之行，他有太多领悟，需要及时回碧洗宫闭关，而碧洗宫宫奴对狐狸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狐狸恐怕不愿意回碧洗宫。都是狐狸，想必它在青丘会很习惯，等他闭关出来再来接它。
“应该的应该的。”老狐王连忙应下。
神君话不多，说完该说的，看了看狐狸，拍了拍它的脑袋之后就离开了。待神君一走，狐狸摇身一变，又变回俊美的人样儿！他想伸展伸展，可以的话做一套广播体操，可老狐王还在，他便乖觉当一个合格的白初，冷清的一张脸，不予解释更多的态度。
老狐王有很多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又被白初的态度堵了回去，罢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还是抱着美娇娘恩爱比较实在，养大的狐狸不中留。他将八荒递还给白初，最后只说了一句：“初儿，好自为之。”
李九泉将八荒收好，不欲多说。
这时，拐带白忌离开王宫很长时间的白殊却突然回来了！
李九泉直觉，没什么好事。
而这个世界已经出现能量黑洞，白殊肯定也和自己想的一样，会加快助攻成神步伐，而命运之子最后的金手指就在狐王宫。
那也是李九泉打脸必须的助力！
新的一轮争夺开始，剑拔弩张。
这是一次正面的交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断尾（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