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平 文件泄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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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床头灯还没关，洛铭坐在床上靠着墙，仰头出神的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亮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跳动，他没有看一眼。
默认的手机铃声把他视线拉回焦距，他拣起手机，反射出他略微苍白的脸。洛铭没有接，静静等铃声自动停止，然后再响。等铃声再次响起，他才接听。
“还没有缓过来？”对方的声音罕见有些担忧:“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有这么大？”
“我没事。”洛铭开口，他面无表情，声音却有暖意。
对方叹了口气，挫败的说:“如果实在做不到…就和我说吧，别太勉强自己。”
“……”漫长的沉默后，洛铭回答:“不。”
洛煜辰说“那么告诉我你的打算好了，你还没有正式接触他，我承认我们也没有做到位。不过我们会给你支持，放心好了…对了，你的药我帮你拿到了，明天我给你送去还是你过来拿？”
洛铭站起身走到窗台边，眺望了楚璟翊的房子，看着里面人影移动，熄灯:“我来拿。”
“好吧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那么多天没有睡，补充营养睡个好觉，明天见吧！”对方故作轻松，说了句‘晚安’就挂了电话。洛铭拉开床头柜，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卷起在那里放着，慢慢解开布包，一把又一把的匕首出现。洛铭随意取出一把，像对待最心爱的人一样看着，轻轻抚摸。
闹铃声响起，很快被按掉，楚璟翊起床，洗漱更衣。
今天周末，他从冰箱拿了几块面包出来，冲一杯牛奶，然后打开手提。
他周末的生活很乏味，在上学的时候都是被几个好友约着出去玩，单他一人时一般都是在家里看书消磨时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伸了个懒腰，新闻发布会已经召开了，商界已经议论纷纷，公司索性壮大声势。一时间关注点都落在他们身上，楚璟翊借着这次机会抓紧时间把新计划公布，再慢慢保持这种关注的余温进一步发展。他把想法和韩栋说了之后获得赞许，很快的曜华集团便把方案透露了一部分，不久后宸晟也主动响应，并表示对未来的发展持乐观以及对曜华的信任。
在宸晟响应之前，楚璟翊把最近市场动态浏览了一遍，再打了几个电话进行确认。熟悉部门以及业务就花费他不少时间，等到他有空浏览新闻时，才注意到合作动态更新。但是这还是不够，他皱眉，突然有点心神不宁。
有人敲门，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楚璟翊站起来走到门边没有开门。隔着门问:“谁？”
“我。”有人说话，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楚璟翊警惕的开了门，看到来人后才往后退了几步。洛铭把一叠文件递给了他，楚璟翊匆匆一瞥，是详细的合同计划，后面还有两个代表人的签字。看来昨天韩栋和宸晟董事已经敲定短期目标，有些手写字迹也是出自韩栋。
“谢谢，你要进来坐吗？”他接过道谢，问。
“不用。”洛铭迟疑一会，说道。
“你住这附近？”楚璟翊打量了洛铭一眼，他没有开车，应该和自己住处不远。洛铭点头，他转头面对楚璟翊，楚璟翊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洛铭和洛煜辰有天差地别的性格。他很沉默，在阳光下有点病态的白，显然长期没有晒过太阳，尽管这样楚璟翊没有把他与羸弱二字联系一起。洛铭裸露在外的手臂有着不太发达肌肉，况且他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楚璟翊不得不对他们背后的组织产生好奇。
“不如你先进来坐会儿，中午我们出去吃西餐怎样？”他还是向洛铭发出邀请:“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好。”洛铭沉默许久，像是在考虑，最后点头答应。
“不用脱鞋，下午会有人来打扫卫生，况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多余的拖鞋。”楚璟翊笑笑:“随便坐。”
楚璟翊的家很空，除了必要的家具摆设外什么都没有。本来想尽一下地主之谊招待，但是找不到茶包或者茶叶，他有些窘迫的倒了一杯水给洛铭。洛铭接过说了声谢，象征性的喝了口就放下，缓慢而认真的审视四周。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像女人一样可以随便聊聊家常或者感兴趣的东西，更别说没有交集的他们，楚璟翊面对电脑，一时也不知道和洛铭聊点什么。
现在不过十点，偌大的客厅就只有楚璟翊敲击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如果不是洛铭坐在那里，还真的错觉认为只有楚璟翊一个人。楚璟翊把网上搜集的资料整理，抬头发现洛铭正看着他，直视洛铭问:“怎么？”
洛铭转移视线看向阳台，楚璟翊把注意力重放回手提，想了一会后还是决定从宸晟方面开口:“你和洛煜辰一样也是宸晟的一员？”
“我不是宸晟的人。”洛铭否认。
“昨天他和我谈了关于宸晟的事，你和他一样，都是同个组织里的人？你姓洛和他有什么联系吗？”楚璟翊随口说，也是挑了几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洛铭没有回答，在楚璟翊第三次把视线投在他身上时，才慢慢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别处。知道洛铭拒绝回答，更是激发了楚璟翊的好奇心。从长相看他和洛煜辰不像，性格也相差甚远，但是洛煜辰对他熟络可不是装出来的。洛铭和洛煜辰是认识的，楚璟翊还不知道洛铭的身份，而洛煜辰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医生，一时间楚璟翊自动给洛铭划分了几个职业。
“洛煜辰早已对我说过那个组织，你不像是适合谈判的人。你把自己掩藏的很好，你是…”
“只是闲散人口。”洛铭垂眼说。
“什么？”楚璟翊一愣，想到他可能在说自己的职业:“你是说你没有工作？”
“不需要。”洛铭再次给出解释，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楚璟翊:“我不缺钱。”
洛铭的意思并不是指自己因为衣食无忧才没有去工作而做个米虫，楚璟翊能看出来，光是刚才的气势没有长期的训练是做不出来的。洛铭在隐瞒，是他不想告诉自己，既然这样就不要再问下去。楚璟翊看了看时间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洛铭突然问。
“爸妈移民国外定居很久了，没有回来过。”
“一直自己照顾自己？”
楚璟翊疑惑看向洛铭，反问:“怎么这么问？”
洛铭摇头，回答的却是另外的话:“辰哥在我小时候收留我，所以随他姓。”
“这样啊。”楚璟翊明白他暗指的意思，洛铭是个孤儿，才对自己的家庭有好奇吧:“我从小是韩伯伯照顾到大，他对我挺好的，就像我父亲一样。”
洛铭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外两人再无交流，洛铭看着外面发呆，楚璟翊摆弄着自己的电脑。手机铃声响了，这是楚璟翊的手机，但平常没有人会打过来。来电人是韩栋，楚璟翊接了电话:“怎么了。”
“璟翊，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
“方便来公司一趟吗？公司网络遭到攻击，数据资料被黑，部分文件泄露需要帮忙确认具体文件。”
“什么！”楚璟翊怔住，他自然明白公司里的资料有多重要，为此高层人员特地拜托网络部的人设了几道密码。怎么会有人轻易解开，并且在这个时候黑了电脑呢。他很快稳神，说:“我立马过去。”
电话很快挂了，楚璟翊很快关了电脑，对上洛铭的目光，他还没有问洛铭就说:“我送你。”
“谢谢，去公司。”他说。
车在马路上以刚到限速的车速在马路上行驶，一路上很幸运车不多还全是绿灯，快了平常十分钟到达公司。楚璟翊先下车往公司里赶，他打电话问韩栋的位置，先来到网络信息中心。今天与合作有关的人还有网络部的人全部紧急召集，每个人都在盘点损失。因为这次攻击只有一波，但是破坏巨大，公司内部网以防万一开启安全保护模式。在这种合作关头曜华出了问题，更怕是泄露了合作中的机密，公司肯定难辞其咎。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公司系统的防火墙安全系数高，被攻击那是特别的困难。排查情况出来表示防火墙曾经被人为停止过一段时间，能停止防火墙的人肯定是权限极高，只能让人想到部门主管。在场的人缺了网络部门主管，电话更是打不通，嫌疑最大。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心思去找他，当务之急只是尽可能保护好未被破坏的文件。
楚璟翊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网络部的人用自己的电脑全面排查，他只能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已经尽力修复了电脑，还好他的电脑损失不大，很多资料都有备份。谢过网络部的人后他整理资料，几千份文件查下来，他走之前带的u盘把一些文件拷贝上再全面查杀病毒木马后关机。起来时看到洛铭正站在门外，楚璟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死了。”洛铭说。
“你是说网络部的部门主管已经死了？什么时候？”楚璟翊问。
“三天前。”
网络部主管确实在三天前抱病请假，楚璟翊知道，但是他那天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三天前合作在商讨的阶段，如果是定时潜伏的病毒也不可能维持到这时候。是不是有谁也知道防火墙解除的口令？楚璟翊推测，会不会今天有人来过。想着他又去了一趟网络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随即有人在查，很快的证实。去监控室调出录像，果然有一个时间段是空白的。
“韩伯伯，”楚璟翊推开韩栋的办公室，说。
“这次事件有公司内部人员的问题，我听网络部的人说了。”韩栋向他点头:“辛苦你了，我正打算报警找出网络部主管，不管如何都要问个清楚。”
“他已经死了。”楚璟翊说:“是和我一起来的人说的，他是…”他停了停就听到洛铭在他背后开口。
“宸晟，洛铭。”
“你好，是你说他已经死了？确定是真的吗？”韩栋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看到洛铭，自然的招呼。
楚璟翊回头，上午听到洛铭否认自己是宸晟的人，如今开口说是宸晟的，应该是给自己一个情理之中的身份。因此他看到洛铭点头承认后，便没有说话。
韩栋点头:“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在这次事件中造成的损失我们公司自会承担并处理妥善，不论如何会给一个交代，请你们放心。”
“韩伯伯，”楚璟翊开口:“这个事情在和宸晟合作的开始阶段发生，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利的影响…”
“璟翊，现在不用让你来处理。已经中午了，你和他一起去吃饭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韩栋打断他的话，笑:“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我们就应该退休了。”
洛铭暗中拉住楚璟翊，他的手冰凉却很有力，不知为何楚璟翊受惊般挣脱，再回神洛铭已经走了出去。楚璟翊看着洛铭刚才拉住的手，向韩栋说了一声才出去，走出大门洛铭的车停在门口，看到他后解锁了车门。
楚璟翊拉开车门，坐上来解释:“我刚才的举动不是故意的，请不要在意…对了，前面直走十字路口左拐那家西餐厅的牛扒味道不错，中午去那里吃可以吗？”
洛铭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表示了默认，对于刚才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到了所说的西餐厅，装修已经显示了它的档次，现在已经过了午餐高峰期座位很多，况且这种高级餐厅平日也没什么高峰期。很容易找了个卡座，点餐的问题上洛铭很随意让楚璟翊负责，他快速扫了眼四周，附近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你要几分熟？”楚璟翊浏览菜单有一句没一句的问。
“七分。”
“配餐呢？”
“随意。”
洛铭的视线突然凝固在某一点，停了会后不着痕迹的移开，看到楚璟翊已经按响铃声，他暗中观察视线所在桌的那人。楚璟翊单手撑头打量洛铭，见他一直垂着眼，忽然抬眼对上自己的视线，他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扭头看向窗外。洛铭刚才的眼神不像平常一样什么感情都没有，而是有些锐利，猛地和自己对视让他不寒而栗。楚璟翊再试了几次偷偷看洛铭，只要他注意力在洛铭身上超过两秒，洛铭都会迅速看向自己，面对洛铭他也不好解释什么。等待上餐的过程有点漫长，见洛铭拿起身前的杯子喝掉里面的水后起身，楚璟翊嘴微张，洛铭就轻飘飘丢下一句“去个厕所。”。楚璟翊看着洛铭坐过的凳子，他不知道身边有一桌的人刚离开。
上餐十几分钟后洛铭才回来，一声不吭也没有什么解释，楚璟翊不好过问。很快他又发现洛铭的刀工特别好，一刀切下去没有颤抖和难度，直直划开一块又一块的肉，只是像不太熟练。就在楚璟翊推测他是否有手疾或伤残的时候，洛铭停了手中的动作，把餐刀摆放在身边。
“怎么了？”楚璟翊问。
“有人。”洛铭转头，看向从门口进来的几个人，匆匆一瞥便继续用餐。楚璟翊看到洛铭奇怪的举动，没有什么理会。但就在那几个人经过的同时，他轻轻一嗅，闻到淡淡的汽油味。
很反常，这里的客人都是办公的人，没有一个身上会有汽油的味道。楚璟翊连忙看了几眼，他们的衣服有点凌乱。
“别看。”洛铭低声说。
听到这句话后楚璟翊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块肉扒送进口中，用纸巾擦了擦嘴。洛铭不慌不忙的细嚼慢咽，一餐居然花了半个多小时，等到他吃完，那群人恰好又出来，快速的路过并结账出门。楚璟翊拿出了钱包抽出银行卡，洛铭动作比他更快刷卡完毕，他的银行卡是白金色的，果然不缺钱。付账完毕的洛铭回头看楚璟翊，后者也站起来和他一起往门外走。
“洛铭，你说我们公司的网络部主管已经死了，你知道些什么？”楚璟翊边走边问，他没有因为韩栋说不让他管而放下心来。
洛铭开车门发动引擎，等待启动时摇头:“没必要告诉你。”
“这事发生在曜华，我有权利知情。”楚璟翊解释:“我不管他是不是得罪了谁，但是他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接受不了。”
“辰哥在处理。”洛铭回答:“我送你回家。”
他看着窗外:“在合作这个时间点添乱，还有我们之前召开发布会上的宣传，感觉太过于巧合了吧？这次公司一些机密文件泄露出去了几个，很多东西还要重新推翻计划一次，进度又停滞不前。而且这件事报警处理如果被说出去对于曜华是个未知的亏损，我总有些担心。”
“你操心过多。”洛铭很淡定的回答。
楚璟翊拿出手机，新信息出现在屏幕内，他点开看后心里一沉。明显就是个匿名信息，上面是恐吓。他摇头收起手机，装作没事人一样。
“喂~你在哪里呢~”洛煜辰欢快的声音出现在车内，洛铭不知何时按了通话。洛铭没有回应，洛煜辰顿了下，改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我猜猜看，是和楚璟翊在一起吗？哟呵，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洛铭已经喜欢了洛煜辰的语调，回答:“在回去的路上。”
“你们去曜华了？那边的事情没有解决吗？需要帮忙吗？”很快的洛煜辰追问:“还是你们在约会？”
“你说什么呢。”楚璟翊插嘴。
“哎！别恼羞成怒啊~”洛煜辰没有收敛的自觉，继续调侃:“才多久啊你们就这么熟了，洛铭你很伤我的心啊！”
“borrow。”洛铭吐出一个单词，洛煜辰立刻闭嘴。
“说正事。”他又说。
“之前你要我查的那个人是曜华的什么主管吧？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你要过来拿还是我送过去？”洛煜问。
楚璟翊“嗯”了一声，没有搭话，但也没有要回去的念头。洛铭看在眼里，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懂楚璟翊的成长环境，只在心里叹气，很多表情没有流露脸上。
到了楚璟翊家门口，他道谢后开门下车，洛铭也跟着走了下来。楚璟翊转身看他:“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眨眼的时间洛铭冲了上来，抓住他迅速的顺势带倒在一旁。微弱而急促的声音响在耳边，楚璟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摔在洛铭身上，他受到的冲击力不大，坐起来后看到是刚才站的位置，他瞳孔微缩。
地面上有一处凹陷，那是子弹的印记。
很明显如果不是洛铭拉开他，这个子弹就会打中自己的胸膛。洛铭做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高楼皱眉，没有看到谁的影子。
“他是冲我来的，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楚璟翊苦笑，从洛铭身上起来，不忘道谢。
洛铭也站起来，他知道就算刚才追过去也无济于事。这个别墅区和对面的商业楼虽然看起来不远，但是实际过去还要绕路，对方早就走了。没有理会楚璟翊，洛铭开车离开去了borrow，他认为楚璟翊是安全的。
到了borrow，被告知洛煜辰在二楼，他上来二楼就收到洛煜辰的短信。在门口听了一会里面的内容，他没急着进去，而洛煜辰也没让他速来。里面没有开灯，洛铭进来后看了眼周围，对方只有一个人。
二楼这个房间是个特殊的存在，密封的环境下没有窗户，漆黑一片。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情报交易处，对客人可是绝对的安全保密，没有人担心因为这一次的交易而身受危险。
“你把那个人处理掉了？”客人问。
在曜华公司附近，警笛不断。根据服务生的口供来说，她打扫卫生发现这里客人迟迟没有动静，进来发现他已经死亡。死因中毒，而且还是是在被害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摄入。不知是什么剧毒才能让他没有挣扎而迅速死亡，毒性扩散快，还没有人知道来自何处。尸体已经交由法医解剖，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下一片焦头烂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