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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小鬼大 到底是话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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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元月是举家团聚的时候,家家都会去花仙居里讨几枝迎春花——它是百花中开
花最早的,早在春元月前就已经开花了。在春元月值得一提的还是春元月节,整整
持续7天,里面的各色活动数也数不尽。
一般都是小户人家到大户人家过春元月,如果亲戚中有好几个大家那么就轮流着
来。这年正是轮到梁府来主持春元月,整个府中的人比起往年来说更忙碌了。
梁福雁、梁慧雁跟梁夫人在整理要来府中的客人名单时,梁夫人懒躺在摇椅上,
“刘叔不用算上。”嗯?刘叔发生什么事了?梁福雁抬头,等待梁夫人的解释。梁
夫人仍旧是懒懒地,身穿一身洁白的狐裘大衣,身上披着一层薄被,整个人像是缩
在了摇椅中只露出她那张白皙娇艳的脸,“他写信来了。太忙了,他太忙了,过不
来了。”
每年的春元月,刘叔就会从Y地赶到梁府作为新年的团聚。但是今年,刘叔却写
信说太忙来不了?梁福雁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春元月的相聚算是对家人来说的新一
年的开始,在这个时候除非是顶顶要紧之事,否则不会不回本家。所以,刘叔不回
本家这一行为本身就很奇怪。刘叔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一个铁匠,但他算是
全国数一数二的铁匠,大户人家所需要的刀剑都往他那儿买。刘叔从前是梁丞相的
贴身侍卫后来到外面去当了铁匠,不过他也算是半个梁府的人了。“太忙了?”梁
福雁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张口欲问,梁慧雁却扯住了她的袖子警告似地瞪了她一眼
,道:“娘亲,我想和姐姐去花仙居讨迎春花去。”梁夫人浅浅地笑了:“到底是
小孩子,闷在屋子里也不像样。去吧,小心点便是。”
梁慧雁拉着姐姐刚出了房门,梁福雁就扯过了袖子:“为什么拉我出来?太忙了
这个借口真是太牵强了。刘叔只是个铁匠,都春元月了他忙什么?”梁慧雁冷静地
站在一旁:“母亲不想说,你看不出来么?”“我知道,可是——”“别去想那么
多了,姐姐。”梁慧雁劝道,“只是个刘叔而已,话本看多了吧。能有什么事?”
梁福雁说不出话来了,对啊,能有什么事?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自己在紧张什
么?梁福雁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提议道:“就算如此,我对于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我们去截下母亲的信吧。”梁慧雁奇异地看向梁福雁,“姐,话本看傻了么?”
“怎么?”这明明是个极好的计划啊。“首先,我们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收到的信
,可能母亲早就将信送出去了。另外,我们去打听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母亲不想
我们知道这件事的详情,如果我们截下母亲的信,母亲定然会知道,肯定会勃然大
怒。”
“确实。是我鲁莽了。”梁福雁承认,“那么怎么办呢?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梁慧雁轻叹了口气,心里念叨着话本害人真深,说道:“我觉得什么都不管才是最
正确的做法。但是姐姐你肯定不答应。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写信给刘叔去问他呢?”
梁福雁不满地撇撇嘴:“刘叔肯定不肯告诉我实情。母亲不肯告诉我肯定是刘叔发
生了什么大事了,他怎么会轻易告诉我?”梁慧雁狡黠地一笑,露出了左边的小梨
涡,“这就是该怎么忽悠人的事了。”梁福雁眼睛一亮对上了梁慧雁的眼神,两人
点了点头,跑向了书房。
梁慧雁找来了纸,梁福雁从笔筒中抽出了只狼毫毛笔,沾了沾墨,直接下手。
远方的刘叔:
刘叔,今年的春元月仍是一副好光景。我和慧雁妹妹也都已经10岁了,母亲已
经试着让我们接触处理家里的一些小事了。我们对于这件事感到新奇的同时又觉得
自己此刻成为了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处理这些事情在母亲的帮助
下还算顺利。
只是听说刘叔好像因为太忙了不能来了我们都感到有些失望。我和慧雁妹妹的
房间里现在还摆着你送的小匕首,笔直笔直,亮闪闪的。今年你不能来,我和慧雁
妹妹的房间里要少一个收藏品了。对比其他铁匠来说,刘叔的技艺比他们好不知多
少倍。因为你今年春元月不能来,我们对于你的思念更深了些,时不时想起你还在
梁府中的生活。下次见到你,可能已经是明年了吧?特别是今年是我们家主持春元
月,那是我们家中定然会热闹非常。刘叔不能来也算是件遗憾的事情了。
我问母亲,她说你太忙了不能来。我们体谅你,也期待你能够快些处理好这些
事赶来团聚。你最近过得还好吧?太忙了也要注重身体才行。我和慧雁妹妹笑说为
什么到了春元月刘叔反而忙起来了,不会是日光城的春元月节要办大型的剑舞会吧
?当然,这只是玩笑而已,我们只是稍稍好奇了一些。不知刘叔都在忙些什么呢?
以后我会常常写信给你的。
丞相嫡女梁福雁
梁福雁满意地看着自己写的信,“不错。” 她立刻火燎火燎地将信装进了信
封里写上住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缕刘叔的头发塞进了信封里,大功告成!梁福雁
拉起梁慧雁的手就朝鸟棚冲。
梁慧雁还是想说一句话,话本害人不浅啊。
凤城大大小小约莫有30个鸟棚,隔几个街道就能看见那一群拥有着丰满的白色
羽毛的轻盈的鸽子低垂着脑袋在巢里小憩。一般来说冬四月到春元月是最忙的时候
,春元月则是最闲的时候,可那只是一般来说。
梁福雁和梁慧雁到了离家最近的鸟棚的时候却瞧见里面几乎没有空闲的信鸽。
里面的鸟巢里只窝着几只小小的鸽子,一看就知道它们并未长大,还不能当作信鸽
。
“怎么回事?怎么鸽子都没了?”梁福雁问。养鸽人也奇怪地摇摇头:“不太
清楚,前几天就连续有人来送信,鸟棚里的鸽子都出去忙了。本是最闲的时候却有
这么多人来光顾,真是奇怪。”
“我们要送信,那里还有信鸽?”梁慧雁问。“到城边大概会有。”城边?梁
福雁的脸色大太好看。城边离梁府距离还是挺远的,自己两个姊妹,还只是10岁要
到那里要花不少时间,走路到那大概有一个时辰。梁福雁这样想,而梁慧雁则想得
更深了些,凤城以大皇宫为中心内围是达官贵族,稍外围是富商,最外围则是人数
最多的平民百姓。那为什么只有城边有鸟棚这件事情就很值得深思了,那些大人们
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说他们集体都有事情?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她们
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城内没有?”“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大皇宫四
周的鸟棚好像都是这种情况,所以我估计边城可能不会这样。”两人的脸色都不太
好,两人对视了会儿,走出了鸟棚。
“边城实在太远了,我们还要不要送信?”梁福雁问。梁慧雁拉过梁福雁的袖
子,皱紧了眉,悄声说:“我现在也有种预感,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大皇宫
外的鸟棚都空了?那些大人们到底知道了什么消息?”梁福雁的神色一寒,原本她
只是在得知刘叔的事情的时候突然一阵心悸就感到一种不好的感觉才刨根问底的。
梁慧雁说自己是话本看多了,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现在梁慧雁这么一说,心脏突然
剧烈跳动起来了,这种预感更强了!梁慧雁似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着:“他们会藏
着什么事呢......不过这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奇怪,明明我没看话
本怎么和你一样变得这么奇怪?”
梁福雁攥紧了拳头,总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