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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尘封的记忆 化为一场灰烬的等待 有些故事 ...

  •   NO.4 《天鹅湖》 公主,可以有第二个,幸福这个美丽的词语,却只属于一个人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和那些叛逆的孩子不同,我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至少成绩优异,这就足够了。在某种程度上我有些爱共产党和中国,不像那些自以为是的孩子一样喜欢发怒、目中无人、满口粗俗。并且我的学校和同学不知道我出入酒吧,结实类似狂舞的女人,只想寻找更悲哀的爱情而非认真读书。他们只知道我是一个阴暗的人,不合群,偶尔冷笑。
      我唯一鲜为人知的成熟痕迹是对爱情的理解,以及早恋。在我十四岁,我认识秦平,在那所爬山虎和常青藤相互纠缠的学校。校园爱情,那个时代琼瑶、严沁刚刚面临过时,关于俊男美女的爱情故事倒盛行,而我是唯一曾经不看此类小说,现在也不沉迷此类幻想的人。所以我也没有美丽的爱情,分裂,复合,再分裂,然后天长地久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第一次和他说话是在一节体育课以后,很大的红的太阳轻轻的斜在西边。按理说这就是一个适合一个人另一个人邂逅的时间之一,我笑笑。然后他走过来,穿的是白色的衣服,有些陈旧的迂腐气息。他问我,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我告诉他我不相信邂逅,你不用使用这样的方法。
      他对我笑,十五岁的男孩可以纯洁得如同扬花的笑容。然后说,我没有说邂逅,是你说的。我恼怒,这样一个人,堪称狡猾。你要说什么……快说,我要回家。
      我要说的很简单,你笑是什么样子的。他看起来却是老实的学生,或许成绩也优秀,家境也不大好,但是却这么固执。
      你毛病!我抓起帆布书包,土黄色的陈旧的包,用了六年,有一块不大的棕色补丁,然后回家。后来我知道他是高一个年级的学长,成绩优异,父母离异。平时却是安静的人,不声不响的走路吃饭,过他的日子。只是这样的人走过来问我,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我确实没真心笑过。我想自我懂事就没笑过。秦平也不像开朗的人,木木的,只是人长得很有样子。后来我写过这么一句话:我想我是爱上他了。我用的一支陈旧的已经没有多少墨的圆珠笔在日记里这样写。油墨班驳了封面的厚日记本我有好几本,纸张薄而本厚,一本可以用起码两年。翻翻从前却是什么也没有写,只是伤心的话,一页一页,然后突然一页上一句“我想我是爱上他了”,显得很刺眼。那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秋天,枯黄的叶子飘着,我过生日的时候。他刚刚请我看完电影。
      他拿来的是两张有些皱的电影票,是老的片子,没有任何浪漫色彩。然后我们去电影院,要走过一条水沟成网的路,且说电影院不如说是游击队放映场。只是我和他家境都不好,能看一场电影就算是大的奢侈。坐在陈旧的柚木地板上看,房子四面招风,外面又下起雨,在深秋的冷风里墙和门行同虚设。秦平拉我的手,很暖和,我从未觉得他的手可能这么暖和。然后他问我,你现在愿意不愿意对我笑。四面的学生认真的看电影,只有他的眼睛瞪着我,然后我对他绽放出唯一一个真实的微笑。
      他拉我朝雨里跑,跑了很远,泥贱到我的裙子上。素色花的裙子,在风里可以跳舞。然后他停下来对我说,可是我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北京。你等我。
      只是我从来不相信等待,我告诉他啊。我的母亲等了一生,我不想等一生。我如此告诉他,然后我看到他眼睛里的难过。
      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他的声音很坚定。也很无奈。
      不可能,我不会再等任何人了。对不起。我朝了冷笑,然后他问,可是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
      那你就等我。然后他的背影满满消失。其实我想告诉他,我不会等你,我没有一生用来等一个男人。因为幸福,它不是我的。公主,只能有一个。
      一年以后,他和北京某局长的女儿恋爱,两年前我知道他们结婚。我和他的爱情是一个月,他和她是七年。

      NO.5《公主和天鹅》 忍受痛苦和沉默,只是希望可以拯救某个灵魂,但是如果是残酷现实,你要如何是好?
      初中毕业后我没有再上学。我在上海最偏僻的地方租房子,写作为生。一个饿死文人的年代,我不是文人,但我只是在等待被饿死。只是命运捉弄,我活着。依然活着。并且哪怕折磨自己,依然身体健康。偶尔喝烈酒,大部分时间是冰水,饮食毫无规矩,只是偶尔胃痛,其实我是希望我能得什么绝症,能去见我的母亲,还有狂舞。
      烟花曾经这样说,命运不会让我死,因为死亡不是折磨。我承认基督山说的话:最好的复仇,是一点一点,给予别人一样的痛苦。
      或许生活在向我报仇。呵呵。
      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认识烟花。七年几乎完整的空隙时间,没有任何绚丽插入生命。平淡,贫瘠而且绝望。虽然中途出了三本书,卖得也还算不错,只是我拒绝了所有信件电话和签售。并且也没有赚到多少钱。偶尔去外滩装饰漂亮的书店,可以看到自己的书放在畅销书的架子上,有时会有外地的纯洁的小店员笑容满面的告诉我,幸福的新书,卖得很好,可以买一本看看。没有人知道我就是幸福,没有人知道不幸如何产生。只是或许这样也不错。
      在网上认识烟花或许并不能完全叫做意外,不过说是巧合应该没有人反对。那个时候我在某个不大的门户网站上写小说《舞尽生命》,那个叫狂舞的女人。十四岁时我在酒吧认识她,她给我讲她所有的故事,她告诉我她有更悲哀的爱情。她死在我的面前,而我无以为报。我只能用我的文字给她一点点可怜的祭祀。
      但来邮件的人很多,每天打开邮箱基本上都是几十封。一般自然不会全部看,偶尔挑一两封,也只是悲春伤秋的瞎话。只是有个叫烟花的女子,每天都有信来,信里只有一句话: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如下。我是不用□□的人,那里吵闹而粗糙,但是在她写了二十多天以后,我申请了□□去找她。一直不在,等到半晚,然后有信息过来,你终于来了。
      我和她在同一座城市,于是我问她,你为什么不直接约我。
      如果是讲故事,就应该隐去主角。网络,本来就是提供虚幻。
      可是我觉得你讲的是自己。
      不愧是幸福,和别人的洞察力不一样。可是如果我说错了呢。
      不相信。
      其实对网络,我一直抵抗。只是将小说一篇一篇的发上去,偶尔收到礼物,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的地址,偶尔有稿费,可以请自己喝杯咖啡,偶尔有无奈的男人和女人粗鲁的打扰,用淡漠拒绝。可是如果是一个叫烟花,语言精练的隐去的女人,我倒希望看到她的容颜,是不是有类似狂舞的淡漠和瑰丽。
      和她的谈话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摸约几个礼拜甘愿放弃午夜的时间上□□等那个人,惊讶于自己的耐性。很多时候烟花都闭口不谈她要讲的故事,只是一遍一遍说幸福你看,上海其实很漂亮啊。其实是很漂亮的。然后我安静的回头,可是我将房子租得太偏僻,我看不到外滩的灯火迷离。
      有一天我问她,烟花你现在是做什么的。我知道她是自由散漫的女子,大部分时间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王菲唱繁华唱沧桑。只是不知道,用什么生活。
      有个男人,每月给我一千五百块钱。
      于是我想到狂舞,那个失去男人的金钱就无法生存但依然善良的女人。
      是我希望他留下,而非他想要我在他身边。烟花说话一向简短,散懒,不击主题。只是连续的说。反复的带些许神经质。但是偶尔也一针见血。被伤害过的人总是敏感而神经质的。烟花偶尔这样说。
      偶尔会在很早,大约凌晨五点的时候出门,给自己披大的风衣,然后在班驳的墙壁围绕的街道上等待日出。上海的最灿烂的光芒不是日出,但是我能看到的只有如此。有的时候会有编辑打一两个电话,要求稿件或者生活琐事,比如疑问于为什么不愿意搬家。在街上喝冰水,突然有一个一身黑裙子的女子从眼前走过,神色散懒,没有笑容,觉得她是烟花。可是试图叫她烟花,她告诉我,对不起,我叫雅静。然后递给我头衔为部门经理的名片。但是还是觉得如果遇到烟花,我能感觉出存在。
      最后一天我等她,一边在电脑里打小说。喝冰凉的水,还是有一点点的困倦。一点的时候她没有来,然后两点还没有,到我要下的时候她到了,然后说幸福,我能不能见你一面。不清楚为什么,基本上没有考虑就答应了。然后她约在茅台路。世贸商城旁边不远的小路,大部分是标准的上海人居住。可是有一点杂乱无章。若是外乡人或许不会知道,这样的街道可能走出月薪几万的人。
      遇到她的时候她靠在电线竿下面。穿黑色的外套和破旧的牛仔裤。面色苍白。然后我走过去叫她烟花,她抬起头看我,然后说幸福,你和我想得一样。这个时候她露出漂亮的笑容,可是眼睛里有泪水,曾经哭过的痕迹。
      我和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残酷的事情。
      她的脸色不好,但是眼睛温和。幸福,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悲哀的爱情吗,我可以告诉你。我一无所有,只身上路,故事,留给你了。
      然后我朝她微笑,请她讲。在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给她买了一只大而甜蜜的巧克力冰淇淋,看她贪婪而天真的舔食,然后断断续续的将关于她的故事。
      到她讲完她问我,幸福,你相信畸恋真的无法获得幸福吗。眼神纯真。
      我朝她笑,然后说,不,或许你能幸福。哪怕你爱你不该爱的人。然后烟花起身,哪怕公主编织再多的衣杉,王子也已经是天鹅了,烟花不是公主,她无法拯救一个杀人犯的灵魂。对她来说任务太严重,她做不到。
      你爱他吗?我问她的时候心跳很快,全身寒冷。
      恩。她点头,眼泪流出来。只是我不可能等他了。如你所说,我亦没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他回来。我要去罗马,观望伟大。你祝福我,幸福。
      我点头,然后她转身离开。背影慢慢消失,悄无声息。
      从那以后,四年来我没有听到过于那个叫烟花的女人的任何消息。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吟唱的妖精哪里去了。

      NO.6 《海的女儿》 死,是因为爱情,但是爱情,可以是现在的爱情,或者曾经的爱情。它们名字相同,都叫爱情。

      “幸福:
      如果你拆开了信,就会有天使向你遥望。倘若一个叫扬花的女人上的爱情足够她成为天使的话。
      有一个词语叫爱情。发生在任何一个可以的年代。腐败人心。让人绝望。
      在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或许我从他曾经居住的十二层楼跳下去的时候,也不能够绽放出足够娇艳的玫瑰。不被记住的不被记住的人早就习惯了没有人记住她。或许她不是狂舞她没有艳丽,她不是烟花她没有迷离。她只有自己的爱情,她愿意付出生命。
      关于扬花的自我介绍就是如此。我是一个二十三岁将要用你最厌恶的方式——自杀,结束生命的女人。关于悲哀爱情,我带不了,留给在收集它们的你。因为我看过你的所有书,所有文章,谢谢他们曾经给过我一点点的安慰。你说对了,比自己悲哀的人都能给自己安慰。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认识轩,他是个DJ。会给我很多的感动,让人幸福。只是我忘记了你写在《希望森林》里的话,我没有见过幸福结局的初恋。
      那时我刚刚办完母亲的丧事,他对我惨淡的童年来说他是一个巨大的幸福。因为我是一个贫困且不美丽而且笨拙的孤儿,而他就是一个天使。那种张着巨大而通明的翅膀朝任何人微笑,但是把最多的温暖给我的天使。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温暖如同三月的阳光。于是我选择和他走。一直走。儿时纠缠在梦里的爱情——流浪歌手的情人。和他一路走很远,一直不停下来我才不会寒冷。
      我和他走过西安听晨钟暮鼓,走过西藏看白雪封山,走过漠河听风雪吟唱,去海南看波涛万里。我们在北京的时候他专程给我买巨大的冰糖葫芦,在天津的时候他给我找最好的麻花。到桂林的时候他说我们的爱情山清水秀,到丽江的时候他说我们的爱情古老不息,可是到上海后他却告诉我,我们的爱情像这座城市。我惊叹她的瑰丽她的繁华她的眩目,对不起我忘记了,我又忘记了你写过的话,繁华而瑰丽的城市里,总是不存在伟大的天长地久的爱情。只是我忘记了。
      于是我错了。
      我以为我和他之间是地久天长的流水,可是事实上那是一眨眼的烟花。
      当我在他的房间里的某个地方对他说希望他娶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笑容,轻蔑的笑容。然后他说你忘记了吗,我们的爱情就像这做繁华的城市一样。眩目,可是不真实。希望在这里停留的人可以奉献一切,比如你。而我只可能给予,一点点。
      第二天我就看到了他的另一个女朋友。那是一个标准的上海女孩,明眸亮齿。她对我笑,然后对我说,我没想到你这么早放弃他,但是我不放弃,你放心。而轩,他只告诉我,你将一切都给我,是你最大的错误,如果你不给我,或许我会多爱你几天,甚至几个月。不过当然,不会是几年。请你完全的放心。
      我想或许只是我太傻,你会明白无法等一个人一生,可是我却以为可以依靠一个人一生的。幸福,如果让你选择,像我一样选择,难道你真的会不相信一个带你走过山水看过悲欢和你山盟海誓说要海枯石烂的男人吗……
      我不知道你会如何想,这只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通的爱情。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最爱的童话是《海的女儿》,里面的那个小公主相信她死去,王子依然爱她。她到了天堂,她拥有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但是我想,王子确实会爱她,而我,连王子都没有了。
      我只想在这做无奈的城市留下这个故事,因为我恨这座城市,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一样的爱情’了。
      其实只须要粉刷路面和墙壁,你就找不到我的血迹了。
      我只希望你能写一篇小说,《十三声死亡天使清唱》,因为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书的。虽然,我的爱情,或许在你眼里算不上悲剧……”

      同样内容的信,十三封一起出现在我的信箱里,在我二十二岁的生日那天。同样用黑色的信封。上面是女人的娟秀的字体。不得不认真的了解,什么是务必要让我看到,竟然要发这么多。然后看到那封信,来自一个叫扬花的女人。
      于是有一个故事诞生,《十三声死亡天使清唱》。那篇小说,发在一个叫做鬼魅森林的文学网站上。祭祀那个告诉我故事的叫扬花的天使。
      只是扬花,你把你的爱情留给我,烟花也留给我,狂舞也留给了我。你叫我怎么样去记载。你要我怎么样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悲伤……

      NO.7 《睡美人》 在沉睡的时候,最美丽。你看,蔷薇花都开了,里面睡着一位公主呢……
      有些事情是可以完全过去什么不留痕迹的。就好象生活。我曾经的生活,二十五年,只能折合成一万字左右的短篇小说。我的悲哀,只能折合几千元钱。
      如同流水,不停下,不停的走,一路沉睡。
      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叫《睡美人》,里面的公主安静的沉睡了一百年,等待王子的出现。于是,真的有个王子来到了,劈开缠绕的玫瑰花,用他的爱情破解了古老巫婆的邪恶咒语。这是一个多美丽的故事,“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直到天长地久。”
      可是越美丽的事物,越不真实。终于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蜕变,慢慢的退去原来的躯壳,换上新的。慢慢的曾经的梦想都不见了。都到哪里去了。我已经忘记了。
      在我遇到狂舞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遇到秦平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关于一些人或者事,都变成匣子里的记忆。
      因为我不相信那么多绚丽的生命的价值仅仅是一篇一篇短小的文字。关于记载我却只能做这么多。黑夜开花,只为了让在夜晚依然苏醒的人不寂寞吧。当初扬子是这么说的。她还说昙花,是为了让在黑夜里落泪的人拥有期盼。所以她种了整整一花园的昙花。可是每天夜晚她都守侯,每天夜晚都没有开花。
      后来她和那个人一起等待,第一个晚上他们就在石阶上看到了雪白色的花。她笑了,因为那是昙花。昙花一现的那一种,最漂亮的那一种。说到这里电话里她的声音有所改变,我能听出来她在呜咽,她说,我的幸福,是被只有一现的花见证的,所以也只有一瞬间。然后她说幸福,你为什么不陪我等待昙花。或许有你在,它会开一夜的。
      但是我告诉她,如果我在,或许昙花一辈子都不会开了。
      她告诉我,所有像昙花一样的人,都注定只开一夜。在唯一坚守的人面前。就好象我的母亲,还有狂舞,烟花,扬花。
      什么都被尘封了,对不起,我走了。
      上海记录了太多,有人说,记录过多的地方,不适合停留。所以我离开。让我离开。时光不和我走,它独自停留。独自停留。因为它走得太快,如果和它一起旅行,我怕我会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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