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马乔Y

2、第 2 章 “大伯

　　“大伯？”
　　“对，我是大伯，嵘巇。”
　　燮徵再也感受不到他身上一分一毫的威压，只有温暖的怀抱，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熟悉的香气。她终抵不过满身的疲惫，在大伯怀中，昏睡过去。

　　等到燮徵再次醒来，已是夕阳西下。她环顾四周，不过两张榻，一张方桌和几个椅子罢了。嵘巇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哥哥睡在另一张榻上，却好像长大了好多。
　　她惊讶的跳下床去。嵘巇听到响动，回过头来。
　　“我……睡了几年？”
　　嵘巇笑着看她，道：“一天而已。”
　　“可是哥哥他……”
　　“你喂他吃了近千年的修为，他只是在消化这股能量。大概明天中午就会醒了。”
　　燮徵凝视着哥哥的面孔，笑了：“原来他和你长得这么像。”
　　“不，他长得更像你父亲，而你长得像你母亲。”
　　“我父母，他们是怎样的人？”
　　“他们啊……他们很像。一样的倔脾气，有时候能把人气死。但他们很温暖，和他们在一起很快乐。”
　　“可他们从未让我和哥哥感到温暖。”燮徵看着榻上的哥哥，“小时候和我们一起玩闹的孩子们都有父母，可我们只能叫将军府的夫人姑姑，自我们记事起天下便是战火纷飞，我们甚至没有见过大将军长什么样子！ ”
　　嵘巇看着燮徵，叹了口气：“你们父母……他们十年前才刚刚看了你们一眼就去世了，不要怪他们。”
　　“我猜到了，我不怪他们。可是大伯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们回家？”
　　“因为我找不到你们。在你们觉醒之前我感应不到你们的存在。”
　　“不管怎样，我原谅你了。毕竟你还是来了。”
　　“可我并不是带你们走……”
　　“为什么？”
　　“我这一生注定要被困在一个小湖泊里。那种地方，别人是进不去的。你们的人生不应和我一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当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我就必须离开了。”
　　“你是神吗？”
　　“算是吧。”
　　“那我也是神了？”
　　“不，你是妖。真正的神族其实很少，而神作为统治者，他们要管的东西很多。当神族的人手不够用时，他们就会从其他种族里召集人手，而人族的寿命又太短，就只能从妖族中选了。”
　　燮徵沉默良久，道：“我和哥哥住在将军府上时，一直是清涵姐姐在照顾我们，她很温柔，对我们很好。可是，那天在马车上，我本想救她出去。可我刚向她伸出手，她就自杀了。我并没有要害她，可她为什么那样害怕？”
　　嵘巇指了指桌上的铜盆，示意她去看。燮徵走过去，只见水中，女孩的左眼竟是妖异的血红色。她看到大伯出现在她身后。
　　“其实觉醒后双瞳变异的现象倒也不是没有，但像你这种只变一只眼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初次见到你的眼睛，我也是吓了一跳，更何况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呢。”
　　燮徵看到水中的自己颤抖着用手遮住了左眼，好像这样就能变回原来的自己。她满怀希望的抬头看着大伯，大伯却还没等她开口就摇了摇头。
　　嵘巇看着她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去，忙说道：“试着把桌上的烛台点燃吧！”
　　“我该怎么做？”
　　看着燮徵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嵘巇笑了：“用你自己的方法。”
　　“还是不明白。”
　　“当时你是怎么驱动火焰来攻击我的？”
　　燮徵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种暴怒情绪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像是成百上千的野兽，嘶吼咆哮。
　　“燃烧吧！”有人这样说着，“焚毁这个世界！”
　　轰的一声响，整个房屋都开始燃烧。
　　嵘巇一惊，急忙把火势压下去。
　　“我是让你点蜡烛，不是让你烧房子！”
　　“我懂了！”燮徵突然笑了，“让我再试一次。”
　　燮徵望着烛台，缓缓吐出一口气。
　　烛火亮了，略微昏黄的光亮照亮了两人的脸。
　　“很厉害，不过这种力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再用了。我能通过这种力量找到你们，其他人也一样。刚刚若不是我用我的力量掩盖了你的气息，怕是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我怕有些人对你们不利。”
　　嵘巇抬头望向窗外，月亮已升到了最高处。
　　他走到门口，回头望着烛火中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燮徵固执地盯着烛火，不肯抬眼看他。
　　嵘巇无奈的叹了口气：“等你哥哥醒来了，就告诉他……”
　　“我不会告诉他的。”燮徵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与其拥有后再失去，倒不如未曾拥有。”
　　嵘巇苦涩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突然，他身后传来女孩的生硬的声音：“大伯，我叫燮徵，我哥哥叫顼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