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古剑》慕容泫玺

384、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204】

　　芙蕖抿了抿唇，语气有些飘忽：“...大概第九重吧~第十重还不是很熟练。”
　　听闻芙蕖在这样一个程度，陵越稍稍愣了一下。
　　怎么...
　　慢慢的，他想起来了。
　　虽然原本这些弟子的剑术也是他在指导，尤其是后来取得代执剑长老之位之后，这就更是他的职责了。但后来，出了九头蛇的事情，他从禁地归来之后，又有很多事要忙，还要照顾屠苏，所以就把能够扔给陵阳的事情，全部扔给陵阳了。包括指导那些弟子练剑的事情。陵阳的程度还是比较好的，毕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由陵阳去指导那些弟子练剑，他还是比较放心的。由于常常要外出，所以他不在的时候，这个指导的事情都是陵阳在代劳。当他回来之后，这个事情是他推不掉的，遂也只有亲自上阵。而得到代执剑长老之位之后，虽然这成了他的职责，但反而他却有了稍微空闲一点的时间——平时就由陵阳带着，他留出专门的指导时间就行。
　　而或许也是这样一种形式，加之他实在放了太多的心思在屠苏那种难以言说的变化之上，所以对这些弟子的程度一事都有些怠慢了。
　　就连今天，陵阳在跟他提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他都还有点点恍惚。
　　这...
　　委实不对。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黑衣人也是天墉城的大患。
　　他这样么...
　　不过是有所侧重而已。
　　只是...
　　芙蕖那话...
　　这倒还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确实，任何一个门派的武功，都有其特点，无论是不是修仙门派。
　　而判别各家武功的不同，一般以内息来判断。
　　而内息是由心法演化而来。
　　芙蕖的程度...
　　确实可以做到分辨同门内息的程度。
　　屠苏就更不必说了。
　　但为何出了这种情况？
　　假设真的是后身旋转挑刺的剑招，那么在当时的情况下，这肇临到底是如何被一剑穿胸的？
　　这般情况下，应该会被剑气挥到，而不会...
　　同门的内息很容易分辨。
　　这...
　　难道是那时的屠苏和肇临，一人对付一个黑衣人，屠苏在跟其中一个更厉害一些的黑衣人缠斗的时候，肇临正与另外一个黑衣人打斗之时，恰好经过那个黑衣人的旁边，这个时候，屠苏是收回手，眼见黑衣人有个双臂展开，可以攻击的破绽，再一剑刺出，而黑衣人眼见这种情况肯定必死无疑，便抓过了肇临来做挡箭牌？
　　如此，才好像能够解释这个一剑穿胸的攻击方式。
　　但焚寂一剑穿胸？
　　这...
　　依照屠苏的程度，即使焚寂的剑尖都挨着肇临的衣服了，也能把剑收回来的，怎么会...
　　难道有“善口技者”？
　　这般，让屠苏误会眼前的还是那个与他打斗的黑衣人，这才毫不犹豫地刺出那一剑？
　　但屠苏为什么要这样去攻击？
　　有不得已的理由吗？
　　还是那个与肇临缠斗的黑衣人眼见肇临被抓走了，便来攻击屠苏？
　　致使屠苏来不及收回剑势？
　　这...
　　看起来，这藏经阁还是有去一趟的价值。
　　甚至来说，也许可以找陵逸试上一试。
　　他曾经的武器是长枪。
　　跟剑不同。
　　使用的手法也不同。
　　如此，陵逸肯定要调整内息来适应长枪的招式。
　　也许这样就能试出点儿什么来了。
　　想到此处，陵越对于一些事隐隐有了打算。
　　抬手隔空取过放在碧云阁的专门用来保养剑的丝巾以及‘华清碧荫’，来到圆桌旁，放下丝巾和‘华清碧荫’。
　　拔开‘鸿雁’，先将剑放在了圆桌上。
　　拿过丝巾，先细细将‘鸿雁’的剑鞘打理干净之后，放在圆桌上。
　　再拿起‘鸿雁’，取过丝巾，细细擦拭。
　　无论是剑柄，剑格，还是剑。
　　都像是在对待精美而易碎的瓷器。
　　在擦拭剑的时候，擦到剑尖之时，陵越稍稍用了点力。
　　只见他用来擦拭的丝巾并没有因此豁开，只是隐约的有一点点痕迹。
　　眼眸微微暗了暗。
　　取过新的丝巾，蘸取适量‘华清碧荫’，轻涂于剑之上。
　　很快，这银色的剑就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那浅金色的菱格纹饰，也变得亮眼起来。
　　反复多次，之前那种灰蒙蒙的感觉完全没有了，甚至那银色的剑都能映照出此刻陵越的模样来。
　　陵越看着‘鸿雁’上映照出来的他的眼睛，只见他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竟然在黑眼仁和白眼球之间有了非常浅淡的一圈儿蓝色。
　　这个发现，让他一骇。
　　这是...
　　难道还真是长出‘仙根’了？
　　师尊并不是因为担心他，才...
　　这...
　　他...是不是之前错怪师尊了？
　　以为...
　　但是，屠苏下山去的事情，师尊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现在肇临遇害的事情，师尊也有一定的考量。
　　师尊肯定也不相信屠苏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师尊的回护之心那是肯定的。
　　否则，又为何要在幽都出手救下屠苏呢？
　　从事实上而言...其实，幽都那个时候的决定，才是对的，不是吗？
　　若是如此，师尊是不是也觉得现在天墉城中的情况，对屠苏很不利？
　　虽然当时他受了焚寂剑伤和红玉姐受了焚寂剑伤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现在这种众口铄金的情况，以及确实存在于肇临伤口之上的焚寂剑气，都让屠苏百口莫辩，加之屠苏的煞气近些年来不太稳定，师尊更加担心这种众人都要针对屠苏的情况，会使得屠苏心生怨怼，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而山下，虽然没有昆仑山的清气，帮着屠苏抵御煞气，但至少屠苏心里没有怨怼，如此也对屠苏压制煞气有利？
　　还是师尊更加深谋远虑一些。
　　他...还是受到情感的操控了。
　　念及此，陵越将眼中的情绪压下，再取过干净的丝巾，继续擦拭，直到三次之后方止。
　　在陵越走到圆桌边之时，芙蕖也跟了过来。
　　看着陵越对待‘鸿雁’就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芙蕖心底十分愧疚。
　　这把‘鸿雁’跟了她很多年，但她却待‘鸿雁’十分的...粗放。
　　这一年到头，擦拭剑的时候，真的叫做屈指可数。
　　若不是‘鸿雁’看上去确实有些拿不出手了，她才会胡乱地擦上一擦外，其余时候，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时候更多。
　　这会儿，看到陵越那么对待‘鸿雁’，芙蕖才想起，陵越是有多么看中霄河。
　　陵越的霄河永远看上去都干干净净的，一丝尘埃也没有。
　　每次那霄河出鞘，都是寒光闪闪。
　　剑透亮得能够把人映照清楚。
　　陵越常常在指导剑术的时候强调，剑是天墉城弟子最重要的东西，要好好对待自己的佩剑，时常擦拭，常拭常新。擦拭自己的佩剑，也是一种修行...
　　陵越还说了好多关于要好好对待剑的叮嘱。
　　但她却几乎没有听进去。
　　许多时候，倒是花在了如何制作剑穗这件事上。
　　几乎花尽心思地希望多做一些花样。
　　再多花心思的，一定要让陵越收下。
　　但陵越每次都会派遣跟随他的师弟将剑穗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最开始她以为是她做的剑穗不够精美，陵越不喜欢。
　　之后，她又以为是她做的剑穗不够灵气，陵越不喜欢。
　　再之后，她以为是她做的剑穗与霄河不搭，陵越不喜欢。
　　再再之后，她以为是执剑长老的那枚剑穗格调太高，陵越见的好东西太多了，便觉得她的手艺入不了眼...
　　其实，那些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送给陵越剑穗，实际上是想要跟陵越共白首。
　　她当然知道，剑穗这种东西对于修道者的意义。
　　她也曾打探过，执剑长老那枚剑穗的事情。
　　但在天墉城中，却没有一人知道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她也不敢去问陵越。
　　她怕她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是师尊在成仙之前与人结成道侣，但师尊成仙了，而师尊的道侣没有成仙，所以师尊用这样的方式怀念故人罢了。
　　如此，她还怎么再送出剑穗？
　　她送出了不少剑穗，一个不落的全部被陵越找人退回。
　　她曾想过找屠苏帮着送给陵越，这样陵越应该会接受的。
　　毕竟，屠苏是陵越的亲弟弟。
　　这么一层关系，陵越应该不好不收的。
　　但她始终都没有这么做。
　　她总感觉，她若是这么做了，或许会给屠苏带来无妄之灾。
　　就这般，磋磨了好多好多年，她手中的剑穗都积了一竹筐，却没有一个送出去的。
　　陵云那家伙儿和屠苏一样，闷闷的。
　　被陵越派遣来送回剑穗，也只是说上那么一句：师姐，大师兄让我来送回剑穗。
　　其余的，什么也不会说。
　　就连她为此不满，也不见陵云说什么。
　　倒是陵阳来送回剑穗，会跟她多说两句。
　　陵阳那人，虽然算不得嘴甜，但跟他说话真的很舒服。
　　他...比较懂得照顾人。
　　来送回剑穗的时候，他跟她说：其实师姐做的每一个剑穗都很漂亮，要搁市井里，肯定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要是谁娶了师姐，这过日子都不用愁啦~师姐的手艺那么好，但我却无福消受，还真是有些遗憾呐~

作者有话说

　　1.看出越越的双标没有？其实，这算不上双标，这只是越越在这个对苏苏偏心一事上的自我和解。因为他本身是个中正的人，但又对苏苏偏心，这是一种没有办法去调和的矛盾。所以，就会产生这种自我和解的情况。有点相当于自欺欺人。
2.善口技者，指的是能够模仿他们天墉城弟子内息的人。发现没有，越来越多的线索和推理都指向老板了？至于巫咸大人会不会有嫌疑呢？你们猜~
3.发现越越对剑的珍视了吗？这是师尊尊教导有方哈~
4.注意越越眼睛里的那一圈儿蓝色哈~这里不剧透是为啥~慢慢看后后后文~
5.这里，通过擦剑一事，芙蕖对以往的事情有了一点反思。这算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的成长哈~
6.送剑穗的事情，在游戏中没有哈~在剧里才有哈~但从开始到结尾，出镜的都是同一个剑穗哈【别说剧组是为了省钱哈~实际这是一条线索。这是越苏BL线（注意，在苏苏把剑穗拿给越越的时候，是个白色的双环扣。这个剑穗被退回给芙蕖，第二次由芙蕖送给越越的时候才有了流苏和带子哈~）和越芙BG线和端芙爱而不得BG线和端哥误会苏芙BG线和端哥错失端临BL线和紫玉之间总有纱纱这个鸿沟BG线的线索哈~师尊尊的剑穗出镜了的哈~但常常镜头都没有采集到，因为外面的那个马褂哈~尤其是穿蓝色这套衣服的时候（这里必须要吐槽一下老板的烛龙之鳞哈~就那么大喇喇地挂在腰带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作为一个新晋弟子，拿着这么一个法器在天墉城这么一个修仙的地方招摇过市，还没引起诸位的重视，当真很迷呀~）。因为剧中增添了很多指向他是慕容紫英的线索（实际上游戏里面也有线索，只是没有剧中那么多和明显而已），所以他的这个剑穗就很明显是纱纱给的了。至于为啥是红色的，这个么，既可以理解为这东西经过百年自己变色了，也可以理解为当年纱纱香消玉殒之时吐出的血浸透了剑穗等等。总之，这脑洞有多大，解释就有多少哈~剧中，芙蕖提过，是因为看着师尊尊有个剑穗，就要送越越。这个时候，越越拒绝，还说过，师尊是师尊，我是我。这个地方，其实点出了越越清楚自家师娘是谁哈（这也是之后秦始皇陵，越越说纱纱小话儿，要被玉姐提醒的原因哈~毕竟纱纱是师尊尊心头的朱砂痣，碰不得哈~）~而且，此处其实也说明白了剑穗到底代表什么意义哈~即定情信物哈~如果剑穗具备特有使用方式和特有使用人这两种性质，那么就应该是这几条情感线的线索了。】~作者在这里安排芙蕖做了很多剑穗，想方设法拿给越越。这个实际是在对应剧中越越说芙蕖应该把心思放在修行上，而不是这些小玩意儿上。如果芙蕖真的把心思放在这些小玩意儿上，那应该做出的剑穗不止那么一个了。作者是基于这种推测，才这么写的哈~同时也照应前文，越越说芙蕖疏于修行一事哈~
7.之前讲过，文中不会出现越越直接当面严词拒绝芙蕖的剑穗这种事哈~这有损君子之仪哈~所以，越越才让他的心腹代为婉拒嘛~而且，这也是他不想和芙蕖撕破脸的表现哈~因为他还有用得上芙蕖的地方。感情的走向实际是最不受人操控的。如果真的当面严词拒绝，再是善良的妹子，这黑化的可能性还是杠杠的哈~所以，委婉一些，事情可供辗转的余地也会更多一些。就是俗话说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其实是一种生存的智慧哈~越越在妙法的眼里都那么老道的，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掉坑哈~
8.芙蕖妹子这是有个天大的误会了哈~师尊尊的剑穗虽然格调确实很高，但这不影响越越的眼界啊~皇家的东西，哪有格调不高的呢？越越是对剑穗有一些忌讳，才对剑穗敬而远之的哈~看后文，大家会明白的。
9.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确的。如果剑穗真的拿给苏苏去送，大概结果就应该是苏苏可能得三个月都下不了床了~【这个从剧中也看得出来哈~越越对苏苏帮着芙蕖送剑穗一事，实际上是存在着不满这种态度的哈~】
10.现在知道，为啥阳阳是外交官了不？知道为啥阳阳的人际关系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