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古剑》慕容泫玺

348、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168】

　　掌教真人瞅了瞅执剑长老，似乎有点不太理解，也有点觉得心头惴惴。
　　其余长老则是面面相觑。
　　应该无论对于掌教真人来说，还是对于其他的长老来说，都没有见过执剑长老这个模样。
　　曾经，陵越对自己说过，执剑长老与掌教真人是平辈论交。
　　但这显然是在搞笑。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执剑长老愿意自降身价，掌教真人也不可能这么去想。
　　毕竟，按照实际的情况来讲，掌教真人都应该喊执剑长老老祖宗或者师祖一类的称呼了。
　　加之，执剑长老自来到天墉城，自第七任掌门接任之后，对执剑长老那都是毕恭毕敬，连临天阁那里都不敢去，如此之下，怎么可能平辈论交？
　　如若真是平辈，又为何不可以登门拜访？
　　这不就是显然的在打脸吗？
　　呵~
　　难怪执剑长老会给陵越印信了。
　　否则，这到底是怎么着个扭曲的关系？
　　因为碧云阁一直以来都是拿给天墉城的大弟子居住的地方，所以是比较宽敞的。
　　陵越的卧房，虽然多了百里屠苏跟着住，但实际上却相当于自己和陵云住的那种甲级弟子双人卧房的四倍大。
　　当然，这是在第八任掌门对碧云阁翻修之后的大小。
　　在那之前，碧云阁的房间，跟自己和陵云住的房间是差不多大的。
　　执剑长老进了房间，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卧房的门口，根本都没看应该是知道执剑长老要来早就站在陵越床头只着里衣的两人，来就特别严厉的一句——跪下！
　　自己站在陵越的卧房门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掌教真人和其他长老都被吓得一抖。
　　然而，自己却觉得，其实这个时候的执剑长老并没有那么可怕。
　　或许是因为执剑长老在天墉城中的地位，以及执剑长老的仙人身份，在掌教真人他们眼里，积威深重，所以执剑长老这语气不善的命令，才让他们觉得可怕。
　　在自己的眼里，其实这个时候的执剑长老，听来这语气特别的严厉，特别的不留情面，特别的冷厉，但这些人就不觉得执剑长老这么严厉的一句命令，有那么一丝丝的生硬吗？
　　之所以生硬，其实是因为他在做出违背他本身情绪的事情，如此才会显得生硬。
　　但却没一个发现这件事的。
　　看起来，执剑长老的这场戏肯定效果绝佳~
　　也许是掌教真人这些人好歹也有那么大年纪了，也见过些世面，不至于被执剑长老给吓得要命。
　　自己身后的那些弟子，可就另外一说了。
　　自己这时，一点也不想关注他们。
　　但他们却非要发出点声音来抢戏，这就很讨人厌了。
　　即使自己不想听到任何噪音，但在这个时候，自己却听得身后，噼噼啪啪的腿软跪坐在地的声音，还有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自己这个时候是真的很想在心底里，啐他们一口，真他妈没骨气！
　　然而，这个时候，自己却感觉到陵云拽住了自己的袖子，微微发着抖。
　　自己真是感到难以置信。
　　至于吗？
　　竟连陵云这个混球都觉得执剑长老很可怕？
　　这也...
　　执剑长老就是个人啊~
　　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至于吗？
　　再说，无论执剑长老在天墉城内的地位究竟是何等的高人一等，他也只是陵越和百里屠苏的师父啊~就是个父子关系啊~这当爹的吼两句儿子，究竟有什么可怕的？真是~
　　自己是在心底里各种想要翻白眼的，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此时，陵越带着百里屠苏来到执剑长老面前，三步开外，行大礼。
　　还真别说，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陵越下跪的模样。
　　真的真的，陵越对执剑长老不像是单纯的在跪师父，也是在跪他所崇敬的天神。
　　当然，执剑长老也有这个资格。
　　相比较来说，百里屠苏对执剑长老便只是在跪师父了。
　　此时，执剑长老开始问罪了——可是知错？
　　执剑长老这话一出，竟惹得掌教真人还回过头去看其他长老，一脸的懵逼。
　　其他长老亦是一脸懵逼。
　　掌教真人眼见找不到答案，便回过了头去。
　　估摸着这心里正各种不解呢。
　　尤其，根据自己收到的消息来看，他这个时候肯定是非常不解的。
　　之前执剑长老那样虚弱地拜托他，那样忧心陵越和百里屠苏，那样觉得事情蹊跷太多...
　　现在却问陵越和百里屠苏知不知道错？！
　　若是掌教真人不奇怪，那才是真正的奇怪了。
　　或许，执剑长老在陵越的心中积威也同样较深，回话都只敢跪伏着身子回话。
　　和以往一样，陵越说话的条理性很清晰。
　　这说明，虽然执剑长老在陵越的心里积威还是比较重的，但陵越并不是一个软骨头。哪里像那些弟子，都已经被执剑长老给吓得魂飞魄散了。
　　只是...莫非那‘凤仙醉’的药性也在陵越身上有，但后来又解开了？
　　他是怎么知道人数的？
　　这...
　　难道实际上在这么一场和黑衣人打斗的游戏里，‘凤仙醉’告知了陵越结果？
　　这可有些意思了。
　　只是...这次的事情，分明百里屠苏才应该是那个做错事的人吧？
　　怎么会是陵越来回话？
　　因为师兄的身份？
　　还是因为兄长的身份？
　　又或者是因为实际在他们三人之间，这个等级的问题是很突出的？
　　也就是说，若执剑长老没有要求百里屠苏回话，那么就只能由陵越来回话？
　　这...
　　可之前百里屠苏不是还为了欧阳少恭在掌教真人面前抢话吗？
　　莫非他把欧阳少恭引为知己，便可为其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这也...
　　陵樵说，百里屠苏性情孤僻...
　　会不会是百里屠苏不善言辞？
　　而在现在之前，执剑长老曾通过某种方式跟陵越通过气？
　　为了遮掩去百里屠苏私自前往剑阁突破剑阵拿取焚寂剑的事情，索性让百里屠苏闭嘴？
　　这样，就不会因为百里屠苏嘴笨，拙于言辞，而把事情给捅了开？
　　不过，如若事情真的像自己所猜想的那样，执剑长老的这个策略才是对的。
　　否则，一旦视线的焦点集中在百里屠苏身上，怕是麻烦不会小。
　　陵越在回话之后，竟在陵越话音未落之时，执剑长老继续责问——还有！
　　这次语气又急又厉。
　　这...
　　此时，自己身后又传来了腿软跪地的声音。
　　估摸着陵云是稍微定了定神，这才抖得没之前那么厉害。
　　但执剑长老这又急又厉的语气一出，陵云是猛地抖了一下。
　　看来，也是被吓着了。
　　这次，陵越并没有立刻回话。
　　这就有些...
　　看起来，之前的说辞，陵越应该是早就想好，打好腹稿的了。
　　他有这种习惯。
　　无论遇着什么事儿，他都喜欢想清楚了再说。
　　并且，这种想清楚不是他自己想清楚就行，他还会将说话的顺序和逻辑理上一理，这才说出来。
　　如此，让听话的人，更能准确地理解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出现了沉默，应该是没有想到执剑长老还会再问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自己的推测，应该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吧？
　　但...
　　沉默了些许时候，陵越答话了。
　　但自己却感觉失了陵越的水准。
　　分明在陵越的心里，他其实并不把掌教真人放在眼中，这百里屠苏扰不扰乱纪律，到底有何干系？
　　莫非还是因为等级一事吗？
　　所以，在执剑长老的眼里，陵越和百里屠苏应该听从掌教真人的差遣。
　　那么，百里屠苏没有按照掌教真人的安排行事，这就是不对的？
　　这...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而且，陵越所说的这一条分明和他之前回话中的第三条应当是语意重合的...
　　难道陵越所说的那第三条，是针对于上次那个后山花灯的事情吗？
　　若是如此，倒是有可能的了。
　　当时，执剑长老还在闭关。
　　陵越作为百里屠苏的嫡系师兄，的确可以在执剑长老不在的情况下，代为责罚。
　　但现在把这个事情给说出来，又是何意？
　　有何意义？
　　难道是因为执剑长老不知情？
　　而这种事情也应该汇报一句？
　　这...
　　再说，陵越的话也有些...
　　他一直都在强调他的错误...
　　这是担当。
　　当然，同样也是在护短。
　　只是...
　　怎么还是感觉有点奇怪呢？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百里屠苏有点像是这天墉城规矩之外的人。
　　无论是针对于他本身并不融入整个天墉城来说，还是针对他的特立独行来说。
　　在这种情况下，陵越所说的这一条——在此次下山帮助村民除贼寇的行动中，私自前往，破坏原有计划，扰乱天墉城的纪律，到底有什么值得作为‘罪过’的地方？
　　这...
　　陵越到底是在强调百里屠苏的私自下山，还是在强调百里屠苏的实际作用？
　　如若陵越所说的这条‘罪过’成立，那欧阳少恭想必是首当其冲的那个罪犯吧？
　　这莫非是在...
　　倒是没有瞧出来，竟陵越和执剑长老之间这会儿还在推杯换盏呢！
　　莫非陵越也有点知道欧阳少恭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1.师尊尊成天到晚闭关修炼，云游天下，没有不省心的师侄【特指云野人哈~】，跟天墉城内部没有利益冲突，没得好友【好友是清和他们哈，古二游戏中师尊尊也有另外一面哈~】，是外聘高级教授，冰山仙人人设。如此，天墉城内部肯定没人见过他低气压的样子哈~目前，有了不省心的徒弟么，发飙似乎很合理呢~虽然这里是在演戏哈~
2.师尊尊是仙人，还道法高深，剑术高绝，铸剑国手，天下御剑第一人，加之历任五任执剑长老之位，当真不可能和涵素这第十一任掌教平辈论交哈~否则，作者前期不会安排剑灵之间为了收下越越而吵架等情节。阳阳是明眼人，加之他几乎算是天墉城内的活典故，对天墉城内部的历史可以说是了若指掌，便更能明白这其中的纠葛了。古代尊卑有序，所以这里阳阳的内心描写才是‘就算执剑长老愿意自降身价’。正常情况下，只有地位高的人，才能有自降身份的说法。这个可以参看《汉武大帝》哈~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的卫青见刘彻最后一面，刘彻是穿了朝服【就是上朝时候穿的正装哈~特地换了衣服哈~】降阶以迎哈~
3.给越越印信，确实是有这个捋顺辈分的意思，也有将权力重置的意思。否则，始终在天墉城内部，这执剑一脉都属于外人。让越越做代理人，一则因为越越确实有能力，二则因为这实际是天墉城历任掌教的愿望，三则为了稳固执剑一脉的地位和传承。前文也讲过一些原因的哈~
4.师尊尊为啥是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背在身后呢？这个是剧中的经典动作哈~作者在文中设计这个动作，也有原因哈~这是一场师尊尊要唱的戏~所以首先，他得把这个问罪的范儿给拿足了，这戏才真。其次，这个动作实际是在控制手的活动范围【这还跟他所受的君子教育，即行为要端方有关，以及这是他情绪内敛的写照。】。如果大家了解行为心理学就应该知道，距离脑袋越远，就越容易暴露真实情绪。手是相对来说次于脚更能表达真实情绪的地方。且人类的沟通，也是先肢体语言，再说话的。师尊尊这样做，一者显得有距离感，且也把这种端庄的仪态以及问罪的范儿给拿出来，二者这样可以尽量控制自身不要出现与真实情绪相同的传达，三者这是地位高者的惯用动作，四者这有等级尊卑的分别。其实任何一个动作不一定有固定的意思，只是说大体上的意思是相对固定的，而具体解释则还有一定活动的空间。
5.这里取师尊尊面对越苏背对涵素的动作，也是有原因的。正常情况下，除非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武者才可能把后背露给别人。当然，这种露，有可能确实是有这个自信，有可能是心大，有可能是对对方实力的挑衅。放在这里，首先肯定是表明师尊尊的实力嘛，二则是表明他对天墉城众人是没有芥蒂的，不会因为搞出了一堆幺蛾子就不信任了【前期有个师尊尊点明是有人陷害越苏二人，要求涵素彻查的情节哈~这就是目前这个情节的铺垫，以及后来利用涵素始终无法把黑衣人搞定的内疚心理来让越越有活动空间的铺垫哈~】，三则是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印象，四则给这些人把他那种愤怒情绪往坏处想的机会，因为有时明确的怒容不如想象当中的怒容可怕，五则他是越苏的师父，这是要下发对二人的惩处，肯定是要正面说清楚的。
6.这里，实际在前期文中，师尊尊也是目视前方没看越苏的。此处阳阳几乎面对师尊尊侧面，能够明确看到师尊尊的视线方向哈~此时，越苏个子还不高，以师尊尊的海拔看他二人需要低头或是视线向下偏。而师尊尊不看，则是在表现怒气值爆表，都不想看的状态。
7.越苏穿着里衣面见师尊尊这个事情，是有点寸哈~但也刚好是这场戏的点睛之笔哈~
8.增添阳阳对涵素等人的观察，是侧面描写，也是伏笔哈~
9.阳阳敏锐从师尊尊的声音里提取到了关键，这就印证了这是一场戏的猜测。
10.这里阳阳属于唾弃得很了，才在心头骂脏话了哈~所以，这里用的是一个比较市侩的词——啐~
11.此处越越带着苏苏行大礼，是因为本身该如此，其次因为师尊尊‘气炸了’，不行大礼就不能说明自身的愧疚，不能说明自身对错误的深刻认识哈~
12.前期说过，越越只跪天地、父母、师尊尊哈~阳阳当然不可能见到越越给涵素行大礼的样子。
13.师尊尊在越越心里确实积威比较深哈~不止是在这里回话才是跪伏着身子的~此事还有缘由，暂不剧透。
14.越越知道受伤的人数，这可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暂不剧透哈~
15.确实根据地位而言，是该越越回话哈~除非师尊尊点明要苏苏回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