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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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与天墉城这个整体隔绝的，在这么一个环境中，怎么存活？当年，大师兄都是在纳入第三批人脉的时候，才开始针对掌教之位进行动作。大师兄刚来天墉城的时候，都还是由红玉剑侍领着他熟悉天墉城的各个地方，跟他介绍天墉城中有哪些人物。在对天墉城了解个大概一直到纳入第三批人脉这段时间里，他很多时候，对许多事情都只是个试水的样子[512]，也相当的能够藏拙。都是在第三批人脉稳定下来之后，他才展现了锋芒。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过失去弟弟的经历，让他变得相当的谨慎[513]，才有那般试水的举动，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对于红玉剑侍的介绍有他自己的想法，并且在那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执剑长老不是闭关就是云游的状态，其实对他在天墉城站稳脚跟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遂也算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举动。现在不同的是，百里屠苏不需要有很多的顾虑，大师兄会为他做很多的铺垫，甚至来说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但看样子，他是没有兴趣，也没有了解的门路的。在这般情况下，基本上也满足了大师兄的想法。但你之前却有他这般拥有许多便利条件事实上是可以一搏的想法，甚至觉得大师兄的决定其实算不得明智。可这恰恰是他明智的地方。[514]现目前，整个天墉城的局势是个胶着的状态。胶着，也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平衡。毕竟，各个阵营之间，没有谁占有绝对的优势，也没有谁拥有让这场争夺之战结束的决定性力量，遂现目前才是这么个状况。可是，平衡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总会有被打破的时候。而这种打破，还得分情况，究竟是原本局面中的力量产生变化，改变这种局面，还是外部的力量加入改变这种情况。百里屠苏是有这个角逐的底牌的，他的加入，意味着什么？他会占有怎样的位置？他加入的位置，是否对整体格局产生影响？他跟大师兄之间又是兄弟关系，这是否会为本身对大师兄稍微有利的局面带来不可预知的变化？他跟大师兄之间的兄弟关系，究竟是哪种程度的兄弟关系？是否存在裂隙？是否存在被人离间的可能？是否会产生兄弟阋墙的闹剧？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考量的地方。如果你是大师兄，你会选择在原本稍微明晰的局势下去动作，还是想要在更加复杂又牵扯到血浓于水这么一个铁板钉钉事情的局面下去动作？胶着的局面，应对的策略最好是改变原有的力量分配。而胶着局面中的特殊局面——死局，应对的策略最好才是通过外部的力量来改变[515]。并且，即使如此，你觉得大师兄会舍得他弟弟来做这个投石问路的人吗？再说，你也不是没看到陵端成天到晚在干些什么，那你看大师兄对此的态度又是什么？你难道觉得大师兄真的脾气有那么好？对陵端的种种挑衅，就可以那么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并不是大师兄的脾气好，只是现在的这种局势决定了他真的不能对陵端怎么样。陵端也有属于他自身的阵营，且因为他是掌教的二弟子，吃这个身份的人还有不少。虽然可能很多人看的是掌教，而非陵端这个人，但也不能改变确实有不少的人站在陵端那边的情况。现在这种情况，陵端再作妖，大师兄也只能不痛不痒地批评两句。批评，那是他这个天墉城首席大弟子的职责所在。不痛不痒，则是现在这种局势之下，他不能说重话，否则便是在针对陵端，针对陵端那个阵营，针对陵端这个掌教之位的角逐者。这对他来说是不利的[516]。百里屠苏对陵端不了解，对现在的局势不清楚，对他可能能够给大师兄带来的利弊不明晰，他的加入，事实上只会是让大师兄相当为难罢了[517]。百里屠苏的身体不好，我相信的确大师兄很担心这个问题，如此才有这般想法。但我也推测，他大致知道百里屠苏来到天墉城的情况跟他是差不多的，而现目前的局面也最好不要出现搅局者，遂他才有这样的安排。而且，百里屠苏的性情，冷淡孤僻，不争不抢，这种事情，他可能既没有兴趣，也没有手腕，何必拉他下水？再说，一旦他加入了这个事情，也确实如你所期待的站在大师兄这边，甚至为大师兄这边带来好处，且还占了个重要的执事弟子的位置。你想想，依着他那种身体不好的情况，万一累着了，怎么办？万一累病了，怎么办？难道因为他病了，就不去履行职责了？因为他病了，就可以撂挑子不干了？这很不现实。那么，如此情形下，谁来接替？尤其又是个重要的位置？还有，虽然官官相护什么的，假公济私什么的，都不是什么怪事，可他们这般兄弟的关系则非常有可能是个雷暴，尤其在他俩都有原罪的情况之下。所以，我觉得大师兄的决定很正确，且也是考虑了现实种种做出的最合理的决定。
像是将心中的压抑一吐为快一般，说完心中想法的陵阳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又开始把玩起了那只簪子，手法比之前轻快许多。
眼见着在自己眼下，翻飞着的那只簪子，自己感觉到陵阳得到陵越的器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确实，现实也如陵阳所说的那样。目前的局面，是真的最好不要出现一个搅局者，尤其还是个不明就里的搅局者。否则，陵越这边，确实是存在相当的麻烦。
由此，自己不由多看了陵阳两眼。
他...看起来也就是个活泼少年的样子，但他之深谋远虑其实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也难怪乎，陵越视他为最核心的心腹。
他之顾虑，直切问题的核心，也直切现目前局面的本质。这种能力是自己暂时还无法达到的，自己也确实在针对整体的局势上有相当的疏漏。大局观念，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驾驭，确实是自己该向他学习的地方。[518]
就这样怀揣着对自我的反省，怀揣着应该向陵阳学习的心思，自己静默了下来。并且，对于陵越委派的处理文书的事情，将那几丝不明朗的喜恶也彻底驱散。毕竟，陵阳的能力确实是自己无法企及的，自己该做怎样的事情，自己也应该在心头有个掂量。
由此，自己也理解了陵越的安排，理解了陵阳对陵越安排的解读，算是稍微注意起了许多事情来。
从陵越离开天墉城前往铁柱观开始，自己和陵阳就算是开始了分工合作。
自己负责文书的处理。
而他负责整个陵越这边阵营的运营和维持，以及看着百里屠苏，顺带的替陵越关照关照芙蕖师姐。
虽然是这般分配的，但有时自己和陵阳之间处理事情也有交叉的时候，只是比较少罢了。
至少在陵越离开的那十几天的时间里，天墉城算是相当安静的。
安静得让自己甚至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错觉——天墉城真能这么安静？
果然不出所料的，天墉城确实是难以安静的。
所谓安静，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风暴蓄力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1章 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