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古剑》慕容泫玺

238、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58】

　　也许敏感些的弟子还是能够察觉出他对弟弟的维护，但绝大多数相当迟钝的弟子是看不出来的。不过，即使察觉了，也拿陵越并没有什么办法。一者，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人之常情。二者，他的处理并没有损害天墉城的利益，也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还处理得相当的干净利落。这般，又有谁能够去指摘他呢？
　　甚至来说，相比于他对芙蕖的公器私用，可比百里屠苏多多了。
　　但同样的，因为芙蕖是掌教之女，谁也不能指摘他对芙蕖的公器私用。毕竟，芙蕖确实是天墉城中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谁会有事无事去开罪跟在位掌教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呢？
　　陵越对百里屠苏，和掌教对芙蕖，其实不过都是相同的罢了。[481]
　　这自然也是他人无法去指摘的原因之一。
　　但无人指摘，不代表没有小话儿。
　　掌教那边，他们都会窃窃私语，就更别说是陵越了。[482]
　　如此一番，他对芙蕖的公器私用，让那些窃窃私语者觉得他势利，觉得他对成为现任掌教的乘龙快婿一事有着盘算，觉得他对芙蕖根本不是真心。他对百里屠苏的公器私用，让那些窃窃私语者觉得他这是在划地盘儿，觉得他这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公谋私，觉得他是在破坏天墉城的公平。[483]
　　然而，哪有什么完全的公平可言呢？
　　至于执剑长老的高徒一事，不过原罪罢了。
　　但此事在陵越遭遇执剑长老的处决之后，便也偃旗息鼓了。[484]
　　这是没有什么争议的。
　　就这样的，陵越惹来了一些微词。
　　但这些微词，从某种意义而言，很像是非常细小的溪流，当这般溪流汇入大海之时，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感了。
　　这些，对陵越的地位，必须要承认，的确是有影响的。
　　但这般影响，也只是非常轻微，并不能对陵越的地位形成有力的冲击。
　　再言，陵越公器私用的这两人，若是猜的没有错的话，在陵越继任掌教的基础之上，现任的妙法长老是会传位给芙蕖的，无论是因着现任掌教的关系，还是因着现任妙法长老对芙蕖的喜欢[485]。陵隐这个人，感觉上还是有点儿本事，但他应该属于藏拙的那种类型，就是一副散漫的样子[486]。这般模样，即使他真的有能力成为妙法长老，从事实上而言，也最多只能成为一个芙蕖身边的辅助角色。芙蕖的身份决定了这件事。
　　而百里屠苏，光是凭借现在他的这执剑长老二弟子的身份，事实上也是一个很高的位份了[487]。天墉城的重地——剑阁，是只有执剑一脉的弟子才能进入，其余人是没有权力进入的。光是凭借这个，他若是领了红玉剑侍的差事，即成为剑阁的看守者，也并不是一个很令人惊奇的事情。原本执剑一脉的，就应该打理剑阁，不是吗？
　　在陵越继任掌教的情况下，这代执剑长老的位置便空了出来，且按照陵阳告诉自己的有关执剑长老、现任掌教、陵越这三人之间所存在着的隐约的三角制衡关系来看，未来这百里屠苏极有可能会接手陵越留下的这个代执剑长老之位。毕竟，执剑长老既然之前已经做出了放权的选择，这从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对这些凡间的琐事感到烦了，而作为他徒弟的陵越和百里屠苏也被他给培养出来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是可以清闲了，遂才应该有了这种放权的举动。至于这执剑长老之位是否在真正意义上进行更迭，这也得看执剑长老的意思。
　　但毫无疑问的是，百里屠苏最差也会接手剑阁看守者的职务，稍好会接手代执剑长老的职务。[488]
　　如此，很显然的，陵越公器私用的这两个人，这值得他公器私用的两人，都是在未来会占据天墉城重要位置的人，也是在现在对天墉城有着相当影响力的人。[489]
　　这般，他公器私用，又如何？
　　不过是提前跟他的左膀右臂热络关系罢了，不过是给未来的合作伙伴一些投名状罢了，不过是某种意义上的官官相护罢了。
　　这在似一潭浑水般的天墉城里，可绝不是个新鲜事儿。
　　如此，这一切对他而言，又能够有什么样的撼动呢？
　　铁柱观一事，当年陵越要离开，自然也是安排了这些心腹所要做的事情，以及帮他看着百里屠苏。[490]
　　若是猜的没错的话，芙蕖师姐那里，他肯定也有相应的叮嘱。毕竟，芙蕖师姐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在许多事情上，的确存在着很多便利。这天墉城中可一点也不安静，说是装作一池死水，实则惊涛骇浪，也不是很夸张。有芙蕖师姐在，很多事的确解决起来会容易许多。
　　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弟弟也挺年幼，也就个舞象之年的样子，身子骨又弱，他这出一趟远门，还有陵端那个作妖的，他不担心百里屠苏才是怪事。
　　在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就独自前往铁柱观了。
　　或许还真是这时间相当的赶巧儿，陵越离开后十几天的样子，恰逢天墉城招收新弟子一事。
　　虽然当初陵越说过，他会快去快回，争取在天墉城招收新弟子之前回来。毕竟，这事儿是他一直在负责的。
　　但计划是永远都赶不上变化的，他还是耽搁了。
　　陵阳曾对自己说过，遇见百里屠苏的话，无论是跟他之间有着怎样的交流，有关掌教之位角逐一事，以及陵越处理教务的事情都不要跟百里屠苏提起，也不要跟百里屠苏提起争取执事弟子的事情。如果百里屠苏听到了什么，询问起来，也不要深入去讲，只是讲个非常表面的意思就可以了。依着百里屠苏的性子，得到答案之后，也应当是不会多问的。如果实在是绕不过去了，让他直接去找陵越就是了。陵越的解释最权威。[491]
　　百里屠苏对陵越信任有加，说服力可比外人强多了。
　　当陵阳对自己这般说起的时候，自己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百里屠苏的位份，他首先就能领个中等层次的执事弟子的位份，有陵越在，他很快就能晋升到高级的执事弟子，如此有了官位的加持，还有这执剑长老高徒的身份，还有陵越这个天墉城首席大弟子是他嫡亲师兄的地位，那简直可说是在天墉城横着走都没问题。并且，若是这般做的话，陵越这边想要争取掌教之位，那完全可说是如虎添翼，何必放弃这么一个相当好的机会呢？[492]
　　当时的自己的确有这样的疑问，这才直截了当的问了陵阳。
　　陵阳对于自己这个疑问，竟还伸手过来试了试自己的脑门儿，是不是发烧了？
　　自己对于他这般行径，是以眼刀回敬。
　　但他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没有仔细听我在说什么？
　　自己当时被他这话弄得还有点懵，自己怎么没有好好听他讲话了？自己就是在仔细地听，才有疑问啊！
　　正当自己想要反驳的时候，他接着说道：有关这个事情，是大师兄的叮嘱。此事，暂且只跟我一人说过。
　　听到陵阳这般说，自己沉默了。
　　若是没有猜错，陵阳对陵越或许是更大意义上的合作伙伴、知己、心腹。
　　如此，才应该有这般几近全然的和盘托出。
　　加上，陵越的许多心腹都是散落在天墉城之中的，唯有陵阳和自己是距离陵越最近的人。且许多事的分派与下发，也是自己和陵阳在做的。而自己相对而言并没有陵阳那么会来事儿，遂陵越下发给自己的事儿多是处理文书一类的。而下发给陵阳的事情，却许多都是处理外在关系的。当然，陵阳在处理关系上，的确是相当的有一手。他心思细腻，善于揣摩，手下也有准头，还对陵越忠诚，的确也合该陵越将他看做最信任的人。故而，陵阳相比于自己，确实跑碧云阁要勤快很多。这般情况下，陵越对他有这样的叮嘱，确实也算不得奇怪。
　　并且，陵阳算得上是陵越那些心腹的领导者，算得上是那些心腹的指挥官，这些心腹也几近于认为陵阳的意思等同于陵越的意思[493]，遂对陵阳可说是马首是瞻。
　　陵越叮嘱了陵阳，其实相当于叮嘱了他的所有心腹。至于虽然站在陵越这边，但不是陵越心腹的人，他们连进碧云阁的机会都少，哪里来的跟百里屠苏这么一个深居简出的人的照面呢？
　　其实，相对来讲，陵越这话是叮嘱的陵阳和自己还有其他几位自己和陵阳熟悉的同僚。只有这些人和芙蕖师姐是碧云阁的常客。
　　有关角逐掌教之位的事情，教务以及高级执事弟子的事情，芙蕖师姐那边是完全不用叮嘱的，因为她也是个一知半解的。叮嘱与不叮嘱，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毕竟，只要最终的解释权在陵越那里，哪怕再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陵越那里也能安抚下来，给个云淡风轻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481这里是指对血浓于水这个人之常情无法免俗，所以才说从本质上是一样的。
482这是肯定的哈~谁人人后不说人呢？
483有没有发现这些天墉城的弟子真的挺脑洞大开的呀？这还是修道之人么？这也是后期越越对天墉城改革的伏笔。
484这个事情出现在九头蛇事件之后。这算得上师尊尊给越越下的一步好棋了。
485这只是云云现目前的猜测哈~因为前文说了，有关可以令天墉城天翻地覆的芙蕖的事情，阳阳还没有告诉云云，所以云云才是这么想的。等着告诉了，又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486这算是云云难得在看人上比较准的地方了。确实，陵隐呢，大致应该算是个根本就不想趟天墉城这种种浑水的人。而若是能力太过突出，就像越越一样，很多麻烦就会自动地找上门来，但他不愿意去掺和，所以索性当个咸鱼好了。但实际上，他在后期有着不小的作用，否则作者不会在这里提一句了。大家慢慢看文，有可能是个有生之年系列。但根据作者的更新频率来看，应该算不上哈~
487徒凭师贵哈~
488云云的推测基本是对的哈~确实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是应该这么个结果。但大家都知道这个煞气的事情，自然得到这种结果，肯定是要经历许多波折的嘛~
489有没有觉得云云其实和作者笔下的玄震还是比较像的？都是比较有大局观的人，也是对于大的形势能够看见的人。但云云的控场能力比玄震弱了很多，且他跟阳阳之间，是彼此缺了的那一半，所以独木是难支的。不像玄震，虽然是一个人，但也抵得上千军万马了。还有就是，目前天墉城的问题都是作为一个门派的问题，而当时琼华派的问题却是牵动着人界和幻冥界以及天界的问题。两者问题的不同，自然也带来了很多不同。
490这里的这个去铁柱观的事情，也是后期他们前往铁柱观的一个伏笔哈~
491其实，相对而言，红玉的解释会更权威一点。但无论是越越，还是玉姐，都不愿意苏苏参与到这一趟浑水中，就跟当年霁叔不愿意小紫花成为下一场琼华派飞升的工具是一样的心态。只是略有不同而已，毕竟情况也不一样。所以，关于该如何打点天墉城中的关系，以及怎么处理事情，是由玉姐领着越越入门的。而对苏苏仅是生活上的照顾。这样也从某种意义上给了苏苏一个假象，玉姐是个可靠的大姐姐，并不是个很沧桑的看透人性的剑灵。如此，自然很多事就应该找越越哈~至于越越那边，掂量得清轻重，事情其实还是蛮好解决的。
492云云这里的想法，是实实在在的哈~抛开苏苏有煞气这个事情，以及苏苏比较单纯这个事情，确实应该按照云云的想法走哈~没办法，苏苏身怀煞气，确实是个麻烦，以及苏苏自小生活在民风朴素的乌蒙灵谷，自然对于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事情是认识不足的。【关于这个认识不足的事情，在剧版里面是有体现的，就是在苏苏和天气娘一起去幽都那里。在忘川篙里，苏苏和韩休宁之间的一席对话，就体现了这个问题。但也不是完全的体现，毕竟在韩休宁身边的时候苏苏还很小，的确也理解不了韩休宁的苦心。若是在那个时候就能理解，苏苏绝对可以成长为越越身边的第一助力，很可能就没阳阳什么事儿了。】这是由生活环境所带来的原生影响。
493其实，这种状态是挺危险的，但阳阳对越越忠诚，危险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