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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人原则(1) 警察们忙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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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忙活了一个下午,好像行政楼那里已经解除封禁。毕竟是校长和教务主任办公的地方,不适合长期封禁。
好像女孩是从行政楼的楼顶以头朝下的方式垂直降落的,那种惨状应该可以想象的到。
现在是放学前的自由活动时间,三三俩俩的学生在校园里走着。大多数人在经过行政大楼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看上一眼。暂时没事可做的我想去那层楼的楼顶看一看。
大多数人关心的可能是这个叫苏妍的女孩这段旅程的终点,然而我更感兴趣的是这段路程的起点。
老实说,在独自站在教室的阳台上时,我有时也会莫名其妙的冒出“如果跳下去的话会怎么样?”的念头,只是永远不会去实施罢了。
虽然现在的科学技术日益发达,但人类从来没有实现过凭自己的身体真正飞起来过。
对天空的向往可以说是每一个人藏在内心深处的原始渴望。
据我早上的推测,这个女孩很可能根本没有自杀的念头。
仅仅是想到那里去舒解以下考试失败的苦闷心情的。
那么就应该有我可以查看的地方。
当然,即使查到了我也不会做什么。
甚至现在去关心这件事都是多余。
但既然来了就没有再退回去的理由。
地上的血迹被清扫的一干二净,就像这件事情被完全抹去一样干净利落。
事实上这也被证明是极有效的,越早的恢复平和越有助于人们形成新的思维惰性,只要自然而然习惯了没有苏妍的世界,那么在不知不觉中就会产生这个人本来就不存在的错觉。遗忘是人为了保护自己内心的本能。
但错觉不等于事实,有一个女孩的生命在此凋谢是不争的事实。
我循着楼梯走上了七楼,发现通往阳台的门已经被锁上。
不过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开个锁并不难。就我而言,只需用手握住锁,把自己的魔力通过锁的内部,就可以毫不费力的了解到锁孔的咬合情况,然后只要把魔力模拟成相配套的钥匙的形状即可。
咔哒一声,锁开了。
打开大门来到这平定的阳台上。
视线豁然开阔,的确是舒缓心情的好地方。
抬头就是蓝天白云,放眼是像蚂蚁一样在地上忙碌奔走的各种人。
想去飞,一瞬间,我的心中再一次卷起冲动。
……飞翔。自己在飞翔。从过去就憧憬着天空。昨天也在飞翔。或许今天会飞得更高。
那是向着自由。向着安适。向着欢笑。不赶快去的话。去向哪里?去向天空?去向自由?
———那是从现实的逃避。对天空的憧憬。重力的逆作用。双足离脱大地。无意识的飞行。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啊!
“开什么玩笑。”
我笑笑,只是身体稍微晃了一下。
低级,太低级了。
我不知道是哪个杂种的杰作。
这是一个如此拙劣的魔法结界,只是稍微把人想要飞的原始冲动通过暴力暗示的方式解锁。
称之为魔法简直是对魔法的侮辱。
尽管我想否认,但对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魔法师。
我不知道此人在此设一个这样的结界目的是什么,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恶作剧。并且这个叫苏妍的倒霉鬼不巧来这里放松心情,也许以后还有好奇的倒霉鬼在暗示下稀里糊涂的再次“飞行”,可怜的是这些家伙只要双脚不站在地上就连停止的方法都没有。飞行的结果一开始就对应着坠落,这是必然的。
原本只是来看一下的我突然发现自己被怒气充满,但不是因为他的杀人。
对魔法师来说,普通人的性命就像蝼蚁一样,对我来说也不例外。
虽说做不到若无其事的残害一条生命,但也可以理解为了魔法的研究取走一些人的性命。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魔法师可以看作食物链上高于人类的某种存在。
所以我的愤怒不是那种处于人道的义愤,而是对胡乱杀人的气愤。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把动物虐杀却不是为了食用那种气愤,相当于对他这种“浪费粮食”行为的愤怒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不禁笑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可以生气的立场呢。
然而这种地方确实一秒钟也不想呆了。
我头也不回的把楼顶阳台门的锁锁上之后离开了。
心情郁闷,可以说无比的郁闷。
就在我还在为是否要成为魔法师这种名副其实的杀人鬼而烦恼的时候,对方向我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成为魔法师就可以随心所欲,所以不要犹豫,快来成为魔法师吧!
这算什么,嘲笑我的优柔寡断么,讥讽我的懦弱么。
“该死的混蛋!”
狠狠的按着方向盘,在心里咒骂着这个家伙。
不过我还没有要和他敌对的意愿——至少现在没有。魔法师之间的战争一般都非常可怕,不是说看不顺眼就可以来上一架的。
奔驰A380高速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发泄着我的郁闷。两旁的景物渐渐模糊,正是晚秋季节,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呢。打开车灯,忽然发现夜晚的主干道真是荒凉的可怕。和市中心灯红酒绿的情形完全形成反差。
在夜色之中驾车来到了伪装成教堂的魔法师协会,看着这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耸立在此处的建筑,不难想象这些家伙的品味。
“哦,无寒哪………………我去叫你叔叔。”
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中年人就这么亲切的喊出了我的名字,让我一阵恶寒。
看来这种腐化的作风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我径自走向教堂,却被强大而无形的阻隔结界“温柔”的拦住了。不愧是魔法师们的老巢,要是我不是我叔父是这里的副理事长得的关系,刚才的举动轻则残废,重则立毙吧。比起在学校见识的智障结界,现在这个还算得上是真正防护系魔法。
“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知轻重,这里是监管这个大区的魔法师协会总部,是你想进就进的么?”
叔父出现在门前,对我招手道“进来坐吧。”
“要和咖啡还是牛奶?”
“茶,红茶。”
“现泡来不及了,将就牛奶喝吧。”
“无所谓。”
“你这孩子,以后少说这三个字,听着让人不舒服。”
叔父眯起了小眼睛,用不满的神色看着我。
果然,和他的疏离感不是单方面我的问题。
“那么,你这次专程过来是做好了思想准备了吧,关于圣杯战争的。”
“那种事怎么都无所谓吧,又不是做好思想准备就会被圣杯选中。况且,我对这种生存率只有七分之一的生存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也许连七分之一都不到………………,听说如果三个月之内还没有可以得到圣杯之人,所有的魔法师都会被圣杯处死再选吧。”
“你是这样看圣杯战争的啊………………”叔父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
“那么特地过来又为了什么呢?”
“今天我们学校的跳楼自杀事件听说了没有?”
“那个啊,唉唉,现在的年轻人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差了。不过…………你会跑过来我看没这么简单,行内人士?”
我点点头,说道
“现在的行内已经堕落到可以允许这种人渣胡做非为了吗?”
“你这个说法有问题呢,无论在哪里,魔法师都是最没操守的一群人。知道为什么吗?拥有力量却没有相应制约。你要知道,魔法师协会只关心魔法会不会暴露,至于其它的,也只可以随他去了。如果你说的那人没有让魔法暴露的危险,那我们原则上就管不着。”
我不想再听,欲起身离开。
“等等,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我想就算是只禽兽,也不会拿杀人作为取乐手段的。”
“那只是叔父大人的看法。”
“或许,他是在向圣杯展示自己的力量来求取参战的资格也说不定。”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某些动物种当中的雄性为了□□会展示自己的鲜艳羽毛?”
差点被我的话噎到,叔父咳嗽着说
“咳………………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无妨,如果实在看不惯,就自己宰了算了,反正你也到了应该的年纪了。”
我没有回话,径自往外走出去,身后传来叔父的声音,“关于圣杯战争你可以再积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