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昨夜是否长安

4、第四章 路过你的座位

　　陈晓涵是在回学校的路上听张苓说起许敛俞的，但拒陈晓涵记起，这貌似不是第一次了。许敛俞是晓涵班的班长，长得挺像快乐男声里的魏晨，笑起来时候很阳光，用张苓的话说就是感觉特清爽的一个男孩子。
　　能把男生形容的这般美好的，通常都是倾慕这个男生的女生。所以，张苓自然是喜欢许敛俞的。
　　张苓的喜欢相对来说是比较主动的，像是会不经意的装作去问许敛俞各种题。班长当的也颇具耐心，每回都会细细的讲给她听。
　　每次张苓问题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她眉飞色舞，云彩飞扬。“他认真的样子超帅。“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帅，什么善良和人好都是这个词的衍生意。你认为他怎么样，他在你心底就怎样。
　　如果说让张苓当初因为班长是因为长的帅，性格温和而产生好感的话。而让张苓真正的喜欢上这个班长的，是那天下雨的夜晚。
　　那天上个星期的数学的小测验发下来，看到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叉号张苓有想撞墙的冲动。而且很多问题老师讲过后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有看着上面的各种函数曲线和数字一脸迷茫。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张苓挥挥手让晓涵先走。自己到许敛宇那问问题。以前向许敛宇问问题的时候总是怀着接近他的企图。而这次却没有，因为数学的缘故，张苓是莫名的失落，虽有许敛宇的帅脸安慰，但无法平复数学带来的失落。
　　许敛宇仔细的给张苓分析每道题错误的原因，甚至细细落实到每个步骤。张苓听的也很认真，把自己搞不懂的反复琢磨。
　　不知不觉间，陈晓涵卷子上划红叉的地方被黑色的水笔填满的了密密麻麻的详细步骤。
　　卷子讲完的时候，班级已经没人了。剩下冷色光线布满整个教室。
　　刚才可能过于投入，窗外下着漂泊的大雨也没注意.像是一道幕布将天地包裹在一块。
　　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嘘。
　　“怎么办？”张苓拿着抽屉里的唯一的一把伞。
　　“那只能凑合了。”许敛俞摸摸脑袋。
　　没想到虽已到秋天，雨水依旧如夏日般繁多。张苓和许敛宇撑着伞走在路上，彼时落雨如尘，只剩路灯温柔的打在地上。像是破碎的蛋黄在水里氤氲了整个寒秋。
　　张苓透过灯光偷偷观察许敛宇。坚毅的侧脸被灯光打出柔和的线条，鼻息的间呼吸一阵阵触手可闻。张苓忽然很庆幸许敛宇没有带伞，能给自己如此靠近的机会。
　　可下一秒似乎就高兴不起来的。
　　“啊。。。”一不留神，张苓被脚下的坎绊倒，整个人直接趴在前面的水涡里。
　　许敛宇慌忙伸手将她拉起来，可还是晚了。张苓几乎全身湿透，外套和牛仔裤上都沾染上了泥水。最要命的是，膝盖也被磕破了，鲜血渗过牛仔裤流了出来。
　　似乎这一秒从天堂跌入地狱，刚才还能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张帅脸犯花痴，而现在却被他看到自己出糗的囧状，不仅全身湿透而且膝盖疼得要命。
　　“怎么样？严不严重？”许敛宇低下头查看张苓膝盖的伤势。
　　“已经磕破了，走不了道了。”许敛宇像是自言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没关系，还能走。”张苓勉强说了一句，却被牛仔裤上渗进的泥水蛰的淌眼泪。
　　“走什么走？再走这条腿就要废了。”许敛宇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
　　说罢，他把伞交给张苓，自己蹲下。“来，上来。“许敛宇指了指后背。
　　“可是我身上。。。“
　　“上来吧，没事。“
　　张苓最终小心翼翼的趴在许敛宇的后背上，身上的泥水甚至已经粘在许敛宇的格子衬衫上。
　　这是不是个梦境？当许敛宇迈着步子，背着张苓走在风雨中的时候。
　　老天果然还是很恩赐我的，张苓的心情感觉像一个开口向上的二次方程曲线，上——下——上。
　　不对，那应该是三次的吧。张苓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这是张苓第一次如此的靠近许敛宇。伴着泥土的芬芳味，张苓能够闻到男生散发出清冽的汗水。许敛宇的背不是多麽的宽厚，甚至感觉还有点咯。但张苓还是觉得很舒服，多麽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够停留下来，再贪恋一下如此美好的时光。
　　可张苓的宿舍再遥远，步行也只有五分钟。很快便到了灯光温暖的宿舍楼前，斜斜的光线照着狼狈的两个人。
　　“我就不送你上楼了，不如你打个电话让宿舍的来接你一下。”许敛宇轻轻放下张苓，看着女生宿舍门口“男士止步”的标语。
　　“嗯，好。”张苓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自己的小米，虽然裤子已经被雨水打湿，手机屏幕也已经挂起了多许水珠。但还好，似乎没有进水。
　　张苓给晓涵说几句后便挂断电话，没一会，晓涵就到了楼下。
　　似乎许敛宇看到有人来接张苓才放心，向她们摆摆手。“我先走了，注意休息啊。”少年转过身扎进雨幕里，张苓忽然想起了什么。“给你伞。”
　　“不用了。“黑暗中许敛宇的声音传过来。
　　陈晓涵扶张苓上楼的时候，尽管全身挂满泥水，膝盖还受了伤，而张苓似乎一直傻笑。
　　这时候张苓应该真正的喜欢上许敛宇了吧。他应该也喜欢我，张苓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开始想。不然他不会为自己那么专注不辞辛苦的讲题，也不会在我受伤的时候蹲下身背我走。对，他应该喜欢我。
　　伴着少女的想念，张苓进入了一个甜蜜而美满的梦境。梦见自己真的和许敛俞在一起了，少年的温柔侧脸，与自由吐纳的气息回转在眼前。
　　陈晓涵似乎观察到张苓已经沉浸在甜美的单恋里了。自那天之后，张苓几乎都要在许敛俞座位旁上待半个多小时。无论是问题还是其他的琐事。而许敛俞也没厌烦的神色，也很有耐心的与张苓聊天。
　　但有时别人的喧哗会落在寂静的沉默者中，激荡起圈圈涟漪，变成难过的水花。
　　有人喜欢有人难过，刘骏属于比较难过的一种。
　　刘骏这人属于慢热型，刚开始时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但慢慢接触会发现刘骏是个挺可爱的人。
　　给陈晓涵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刘骏的性格，听别人和他开玩笑说他较娘。因为刘骏走路的确有点妖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整洁，甚至有洁癖的感觉，发下的学案都用胶棒粘在一起，有一点褶皱都不行。
　　张苓的性格比较活泼，而且挺爱和刘骏聊天。而且说话时总要用上调戏的语气，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纯情的少女遭流氓调戏，而那个纯情的少女是刘骏，流氓是张苓。
　　那种感觉的确很奇妙，看到张苓和许敛宇聊天，心底会泛起微微的心酸。
　　当然刘骏是喜欢张苓的。可能是从她递给自己零食的时候，也可能是从她笑的时候。一定是在某个时刻，那种感觉忽然覆盖自己的心头。
　　所以看见她和许敛宇相谈甚欢的样子，总会泛起那种难过，缠绕在心头，久久不去。
　　而且刘骏似乎不是一个心眼很大的人，他看许敛宇感觉很不顺眼。所以当许敛宇组织活动的时候，刘骏总是最后一个到场。或者走在路上装作没看见许敛宇，径直走过去。
　　而那次体育课，成为了刘骏的宣泄口。
　　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刘骏和班长几个人一块打篮球。
　　分成两班，许敛宇防刘骏。说实话，刘骏的技术还差班长一筹，在刘骏转身上篮的时候，似乎总能拨到刘骏手里的篮球。终于在班长一次失误后，在空中拨球时将刘骏撞翻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没摔伤吧。“许敛宇上前要扶刘骏。
　　“找事是不？”没等许敛宇上前，刘骏起身狠狠的推了许敛宇一把。
　　旁边人顿时都愣住了，平时见刘骏也是一个很平和的人，难道和班长以前有这么大的仇，也没见过他发脾气。
　　“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许敛宇也愣住了，没想到刘骏这么大反应，只有再次道歉。
　　“靠，不打了。“没听许敛宇解释，刘骏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乒乓球台。
　　许敛宇这个时候赶紧追上刘骏。
　　“是不是伤到哪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许敛宇问。
　　“不用了，没伤到哪。”刘骏背着许敛宇挥挥手，示意要他走开。
　　许敛宇最终没跟过去，他可能意识到刘骏今天心情不大好，只是对自己宣泄宣泄，可他没想到，心情不好是因为他。
　　刘骏的行为现在看起来的确充满孩子气，但那时的他似乎还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生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所谓的情敌的气。
　　刘骏一遍纳闷看着远处的风景，一遍自怨自艾。
　　忽然间便又瞅到到篮球场旁站着看许敛宇打篮球的张苓。感到自己的心就像那个不断撞击在地上的篮球，疼痛的无以复加。
　　第四章
　　这个周末终于迎来了两周一次的假期。
　　还没放学的时候陈晓涵就收到了苏叶的短信，说放学和要她一块走。
　　陈晓涵在宿舍收拾好要带回家的东西后，开始提着行李往东门走。到操场的时候，一个篮球飞过来，很准确的砸在了晓涵提着东西的右手上。
　　“哗啦”的一声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衣服和书本撒了一地。
　　“哎哟，咋是你陈晓涵，看来这球认人啊！”苏叶从操场上跑过来。
　　陈晓涵忍住想抽死他的冲动，面无表情的收拾东西。即使心里有一万多个你大爷的想要脱口而出，还是忍住了。路上的人来来往往的那么多，这里骂人好像不太合适。
　　苏叶也放下篮球，帮陈晓涵收拾掉落的衣物。
　　“你咋走这么早，我还想再打会呢？”
　　苏叶好像就是这样，闯任何错都好像当没事一样。前一秒你有想骂他掐死他的冲动，但他后面的若无其事会让你更加恼火。
　　“那你打吧，我先走了。’陈晓涵收拾好低声说了一句。
　　“不不不，我也不打了，我俩一起走。“苏叶将篮球还给一块的同学，挎起包朝着同学挥挥手，然后跟上要快步离开的陈晓涵。
　　其实两个人的家离的不算多远，陈晓涵之所以住宿，是母亲说女孩住宿比较好，省的放学路上天黑不安全。
　　所以两个人也没找车，沿着欧亚路一直晃晃悠悠的走。但陈晓涵感到很反常，苏叶平时话挺多的，但这都从校门口出来好远了，也只是帮陈晓涵提了一袋东西，说些平常的话，照平时，能从他们班主任的有没有男朋友到他同桌睡觉打呼统统讲一遍还不带重样的。但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了，你们班还有个我亲戚呢。“
　　“谁啊？“
　　“就你后面那个，刘骏。“
　　“你俩能有啥亲戚关系，人家那么正常，而且长得也挺帅。“
　　“你啥意思啊，我不正常吗？我不帅吗？那小子是我姨家的孩子，一直关系挺好的，小时候我俩都喜欢去外婆家去玩，还一起在河里逮过鱼撵过兔子呢。前两天刚刚在食堂碰见他，也就问问他在哪班。“苏叶忽然又开启了话唠模式，陈晓涵觉得苏叶终于又回归了正常。
　　可是等和刘骏的关系讲完了，苏叶又陷入了沉默。
　　“你今天咋了？吃哑巴药了，咋这么不爱出声了？“陈晓涵被苏叶的沉默憋的难受，不吐不快。
　　“呃。。。”苏叶似乎很难开口的样子。
　　“有屁就放！”陈晓涵看不惯苏叶的磨叽。
　　“嗯。。你还记得那次我找你的时经过门口的那女孩吗？”
　　“咋了？“
　　“我。。可能喜欢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