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可有期》水小七

2、勾搭 第一次约会

　　救命恩人打来电话的时候，陈晓和尤奇从公园逛回来，C市什么都没有，就是公园多，面积大，还人少，空气清新。四月樱花都开了，杨柳也青了，阳光灿烂的午后，去公园坐坐最合适不过了。

　　“才五点，你就下班啦？”

　　“我今天下午休息，在平天湖钓鱼呢。”

　　“哦，你还会钓鱼啊。”

　　“那当然。你下班没？”

　　“我今天没上班。”

　　“啊，早知道这样下午就约你一起钓鱼了。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哦，不急，你慢慢搞，还没到饭点。”

　　“挂了，我马上到。”
　　见到救命恩人的时候，陈晓有点蒙，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叫元歌。

　　元歌看到陈晓的时候倒一点不惊讶，很自然的打招呼，他叫她陈医生，为她开了副驾的门，陈晓直到坐进车里还是楞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好一会儿，元歌狠狠的笑了，说：“你是不是没想到？”

　　“那天晚上在医院，你是不是就认出我来了？”

　　“嗯。”

　　“那你怎么不说，救命恩人，我可以多照顾点。”

　　“你不是已经照顾了么，又送床又送被子的。”

　　“原来你都知道啊，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我救你也是举手之劳。”

　　“那你还挂齿。”说完，陈晓白了他一眼。
　　元歌看着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开心的笑了，想，小丫头真是可爱。

　　元歌不说话，陈晓也不说话。陈晓在打量他，二十七八的年龄，身高175左右，体重一百三到一百四之间，不是很壮，但是身材很有型，五官轮廓鲜明，双眼皮，大眼睛，要命的是睫毛比女人的还长，皮肤很好，没斑没痘。开的车不贵，二十几万，穿的衣服也不贵，但也不便宜。目测应该经济条件不错。这样的应该算绩优股，肯定有很多女人倒追他。

　　这边，元歌看陈晓一会儿瞄她一眼，一会瞄他一眼，就知道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就想着逗逗她。
　　“怎么，看我这么帅。是不是后悔没答应以身相许了啊？”

　　陈晓又白了他一眼，说：“帅有什么用，买东西能用脸刷卡么？”

　　“如果我能证明脸能当卡刷呢，你要以身相许么？”
　　“我考虑下。”

　　“考虑啥啊，就这么定了，今晚吃饭我就用脸买单，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哦。”

　　“我没答应。”

　　“你不是坚信脸不能当卡刷么，怕什么，反正又不可能。”

　　“说的也是，who怕who，赌就赌。”

　　元歌窃喜，小丫头就是单纯。
　　元歌带她去的C市最好的西餐厅，元歌虽然收入不错，也只是偶尔来这种地方解解馋。这家餐厅的牛排是陈晓的最爱。
　　刚到雅座坐下，服务生就把菜上上来了，元歌说，“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

　　陈晓没说话，心想，你这随便点的怎么都是我爱吃的。

　　“你今天钓了几条鱼？”

　　“一桶。”

　　“一桶是几条？”

　　“数不清。”

　　“切，吹牛。”

　　“我不是吹的，别的不好说，钓鱼还没几个人钓的过我。”

　　“吹。”

　　“改天让你见识见识。你会钓鱼么？”

　　“不会。”

　　“改天教你。”

　　“要教学费么。”

　　“要。”

　　“多少？贵了不学。”

　　“知识是无价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误人子弟啊。”

　　“等教会了你再决定要不要说这句话好不好？”

　　“那就等教会了再决定要不要给学费。”

　　“小丫头真会算账。行，教会了再交学费。”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嗯，我接受你的感谢。”

　　“待会儿我买单。”

　　“别浪费钱，我的脸可以当卡刷。”

　　“给你点颜色还真想开染坊啊？”

　　“嗯，待会儿开给你看。赌输了可不许赖账。”

　　“切，我从来都一言九鼎。”

　　“那就好”

　　。。。。

　　两个人抬着扛就把晚饭解决了。为了证明元歌的脸可以当卡刷，两人选择一起去前台买单。没想到收银只看了元歌一眼，就放他们出门了。这回陈晓傻了，想了一会，顿悟，肯定是他事先买过单了，敢情就是个陷阱，陈晓还傻乎乎的跳进去了。元歌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恍然大悟，好想趴过去亲一口。想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吓着她，还是作罢。
　　“怎么，傻了？我说我的脸能当卡刷吧。”
　　“你那怎么能算，你明明就是先买好的单。”
　　“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我是事先买好的单？”
　　“不能。”
　　“我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的脸能当卡刷。”
　　陈晓把手一伸，“我不信，证据呢？”
　　元歌摊开手心，里面有张纸条，陈晓拿过来打开。

　　证明
　　元歌先生在本店消费可以用脸买单，特此证明！
　　希顿西餐厅

　　陈晓看完，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开的？”
　　“就知道你会反悔，所以我以防万一，嘿嘿，这次你没办法狡辩了吧。你赌输了，不会死不认账吧。”
　　陈晓没搭理他，径直往外走，她确实想反悔了。

　　走到门口，迎面过来几个女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看到元歌似乎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过来，“元歌你也来吃饭啊？”

　　转眼看到元歌旁边的陈晓，开心的笑马上收起来了。“陈晓，你也在啊”，陈晓没有回答她，不想理。“元歌，你怎么认识我表妹啊？”

　　“哦，是巧合。古月，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去吃吧，我们先走了，拜拜。”
　　元歌看出来陈晓不高兴了，也不敢说话了。乖乖的开车门，关车门，然后发动车子去电影院。

　　“你怎么认识古月的”，陈晓先打破了沉默。

　　“初中同学。”

　　“哦”

　　这天夜里，陈晓又失眠了。小时候的事又跟放电影似得，一幕一幕的，揪心。

　　看到大红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以前的短发假小子变成了长发飘飘的淑女，以前壮壮的，现在也变苗条了，以前皮肤黑黑的，现在也变白了。总之，是屌丝变女神了。

　　陈晓尤奇还没缓过神来，女神就过来一人给了一个熊抱，“亲爱的们，想死你们了。”

　　“想我们也不知道早点回来跟我们团聚，大上海有那么好么？”

　　“没你们，就算是乌托邦也不好。”

　　“瞧你那马屁拍的。给我个乌托邦，我不需要有你。”

　　“你个没良心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三个十几年的老戏骨了。

　　三个人去了雕刻时光咖啡屋，陈晓喜欢摩卡，尤奇喜欢卡布奇诺，大红不喜欢咖啡，喜欢果汁。她们笑她还没长大。

　　“还去上海么？”尤奇问。

　　“不去了，辞职了。”

　　“回来准备做什么？”

　　“相亲结婚。”

　　“真的假的，那么想不开啊。”

　　“真的，在外面漂累了，特别想安定。”

　　“申波呢？”
　　“早分了。”

　　“为什么，你们在一起五年，而且异地，都熬过来，现在都毕业了，他也提干了，怎么说分就分了。”

　　“不知道，可能是真的不合适吧。”

　　“他提的？”

　　“嗯。他说他要安心提干，没有办法考虑我们的未来，他说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我呸，借口，如果给不了幸福，早五年干嘛去了，提干怎么了，你们一个星期打一个电话的日子都能熬过来，这眼见要看到太阳了，才说没未来，那要怎样才有未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倔脾气上来了，我说服不了他。也许所有的理由都不是理由吧，不爱，才是真正的理由。想想那些年，真够傻的，为了去看他，买不到坐票，只有站票，还是夜里的，为了美美的去见他，硬是穿着高跟鞋在车厢里站了一个晚上，又累又困又冷，结果到了车站，他还不能马上来接我，又让我在车站等了三个小时。”

　　“哎！人不疯狂枉少年，都过去了。”

　　“实习那年春节，他从部队第一次回家探亲，过年了，所有同学都放假回家了，只有我申请留守，因为想把假留到后面，希望他可以有时间多陪我。他也答应了，结果，过年那几天我都吃泡面度过的，因为外面买不到饭，终于熬到了放假，结果那一周的假期，我一次也没见到过他。我很生气，可是却怪不起来他。”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他从来没带我见过他朋友，甚至那些共同的朋友，都没有一起见过。别人在一起五年，恐怕早就见父母了吧。”
　　陈晓递过去一张纸巾，怕大红会哭。可是大红没有，真正的委屈是哭不出来的。

　　爱情里，付出多的那个注定是受伤最深的。分手，再多的理由都只是借口，不爱了，才是真正的原因。

　　“那你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了么？”，尤奇打破了伤感的画面，我知道，她比我更心疼大红，毕竟她们一起长大的。

　　“有啊，很多。”

　　“那你相中了没有。”

　　“没。”

　　“还要去当老师么？”

　　“不当，不喜欢，我觉得不适合我。”

　　“那你是想要安心相夫教子啦？”

　　“有这想法。”

　　尤奇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很好，有志气。”

　　陈晓知道，尤奇说的是反话。曾经，大红是个很骄傲的人，有理想有目标，在大上海漂了几年，突然变得萎靡了，可能真的不好混，真的是累了。心累了，就很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晚上，又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k歌，一群男人可能没办法嗨的起来，可是一群女人在一起，那就能嗨翻天了。陈晓喝多了，晕晕的，但是又算不上醉。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差点摔倒了，幸好有只手伸过来扶了她一把，“没事吧？喝多啦？”
　　听声音有点耳熟，抬头，果然是他，元歌。陈晓呵呵的笑了声，“这么巧啊，我没喝多，只是鞋跟有点高，我要去洗手间了，再见。”
　　陈晓不知道自己干嘛那么想躲着他，可能是觉得打赌打输了，怕他要账。
　　冷水洗了把脸，果然清醒多了。转身，又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古月。
　　陈晓想绕过去，古月挡在她面前，“我有话问你。”
　　“我没有什么好回答你的”，陈晓没好气，懒得搭理她。
　　“你和元歌什么关系？”
　　“我和他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么？”
　　“你。。。我警告你，元歌是我的，你离他远点。”
　　“哦，本来我是想离他远点的，可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但不要离他远点，还要离的越近越好。”
　　说完，陈晓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古月，走了。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拉进了角落里，陈晓吓得差点叫出来。待看清是元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你想离我有多近，这么近，够么？”说着，元歌慢慢的把脸靠近陈晓的脸。
　　“流氓”陈晓一把推开了他，跑了，临了还不忘跺了他一脚。元歌那个痛的啊，想这一脚之仇，一定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