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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荩意尽,望生生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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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知道你母亲为给你取名为荩吗?”女人柔和的目光似水一样洒在那男孩可爱的脸上,那是他最有利的护身符,可那女人深知自己很快再也无法保护他,很快很快…
依偎在她的怀里,男孩显得特别有安全感。嗅着女人身上的芳香,他道:“因为伊娘很爱荩啊!”说着还把头探向屋外,那里有一片荩草,略黄的针形叶里带紫的灰绿色的花在草从中若隐若现。
女人笑了笑,艳红的嘴角轻轻上扬,带着无限美好。但谁又能发现她眼底无限的苦涩。她用嘴唇轻顶了一下男孩的额头,道:“傻孩子,我说了你的母亲不是我啦,这名儿可不是我取的。荩有木,生生不息,你娘希望你抛开一切活得自在,不要受到伤害。”
男孩抬起头,那栗色的眼睛显得这样夺目。“既然伊娘希望我这样那我便这样。”
“傻孩子,你不懂你不懂……”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似乎很想和男孩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望向窗外,傍晚的阳光并不强烈,星星点点的渗透在竹林里。鸟儿归林的啼鸣在这冷清的竹林里,现得格外刺耳。
是时候了,是时候结束了!
戌时,
刚才似锦的太阳早已没入山间,天将黑未黑,那染色的云儿为了证明夕阳的存在,变得更加绚丽火红。天地昏黄,万物朦胧。也只有这时的景色,才称得上雄伟壮观。
袅袅炊烟外的山坡上,四个少年卧坐在草堆里。那份悠闲和他们眼里冷冷的杀气截然不同。
“差不多了吧,玄枵?”一个身着青铜色便衣的少年皱着眉头,极其不耐烦的说。
那男孩正是总角之年,可能是变声的原因,那种略带磁性可有未脱稚气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被称为玄枵的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朝他妩媚的笑了笑虽然与她的年龄很不符,但看上去却意外地顺眼。“星纪还没回来呢,急什么?等”
那青铜衣少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盯着颜色变的有些深的天空发呆。
风乍起,草摇曳。青铜衣眯着眼睛,似恼似喜的说:“她可真快。”
旁边的一个高着他半个头的少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久等了各位。”
清脆中带着一丝柔和,那是少女特有的声音,不同于那个玄枵,而是一种纯挚的,不带一丝添加的声音。也许不是那么的迷人,但那种清纯的感觉让人回味。
这时,一个身穿素兰色衣裙的少女,从两丈外的一棵松柏树上越下来。她甜甜地笑着,似乎是如此的单纯,可笑里却透着一股寒气,若隐若现的寒气……
夕阳的的最后一抹余光照在她那青黑色的眼睛里,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星星,但比星星更明更亮。蓝色的长裙同女孩一样俏皮可爱,在微风中轻轻浮动。但也许就因为这样,似乎那抹笑显得越发的冷,越发的狠。甚至让人感觉她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而是一个老练的杀手。
青铜衣少年头也没抬 ,冷哼一声,道:“没多久,才半个时辰呢。”
“哦,星纪,人家是说你不用抱歉。”玄枵轻声道。
被称作星纪的蓝衣少女收起了笑容,道:“随他吧,又不是和他说。”
青铜衣少年瞪了一眼星纪,咬了咬唇不在说话。反倒是旁边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少年不温不火的问:“开始了吗?”
星纪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少年,他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星纪知道,一定和他的语气一样,不温不火。
她收回了目光,看着远处已黑的天空,道:“开始了。”
夜,是给为生计奔波一天的人最好的奖赏。当所有人都疲惫的进入梦乡时,谁能察觉得到危险正在逼近。
伊娘痴痴的看着床上早已沉睡的男孩。恍惚间,她似乎看见那一个人,他睡觉时似乎也是那么安恬。第一次见到他时,根本想不通一个生活在刀尖上的人,睡觉时如何能这般放松,这般安全.
……
忽然间伊娘的眼睛刷的就红了,她喃喃低语道:“荩儿,我多希望能一直陪着你,一直那么护着你,一直下去。”
过了一会,她似乎平静了下来,吹熄了床头的残烛,离开了。
她眼神呆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力的躺在床上。她知道,仇家马上就找上门来了,现在只盼师傅马上了把荩儿带走。也许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那飘渺不定的蜡烛本就快要熄灭了,她不想去管床头的蜡烛。随它烧去吧,总会熄灭的,总会消失的……
“不要伤了他。”匍匐在屋外的草丛里,星纪低声说道。
玄枵不急不躁地说:“伤到就伤到了,活的就行。”说着,嘴角勾起了灿烂的笑容,她可是很期待这次的任务。
青铜衣嫌弃地看了看周围,他可不像那些人这样有耐心,在这草丛里足足呆了一个时辰,他早就受够了。
那个比青铜衣高着半个头的少年用轻细的声音说道:“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你消停点吧!”
青铜衣无所谓的笑了笑,道:“鹑首,情报上明确的写着目标没有杀伤力,我想“天伊者”也没多大能耐。至于那么提心吊胆么?”
“安静点。”妩媚的声音经过压低的处理 ,有些略带磁性。
“你们看,熄灯了!”青铜衣少年兴奋极了,终于不用在这呆着了。
星纪睁大眼睛盯着屋内,似乎真能从黑暗中看出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收回了目光,说道“别急,等他们睡熟了。”
子时,
幽静的竹林里,没有一丝的声响。此时你会觉得,就算是风的轻鸣声也是多余的。
“上,按原计划行事”星纪尽量的压低声音,她并不想破坏这宁静的气氛。
伊娘醒来时,全身无力。她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不过肯定是出事了。刚睁眼便看见一个少女站在自己的床边,在微弱的烛光中忽隐忽现。那少女生的极俏,懒散的目光里带着一份对猎物的期待。
伊娘顿时就清醒了,她努力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怒视着少女,却发现她很满意自己的表情,正微笑着看着她。
“伊娘,感觉如何?”玄枵笑到。
伊娘狠狠的盯着玄枵,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了来。
玄枵不急不慢的说:“伊娘,我们也是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要是你配合,告诉我那男孩的下落,今后我们各不相干。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终会找到他,但你……”
伊娘一愣,原来他们还没找到他,可是他去那哪了?她压下心底的疑惑,故作镇定的说:“你们可真无耻,小小年纪,竟然下药!”
玄枵依然笑的春光明媚,但眼神却越发的狠了,“随你怎么说,我只要那男孩的下落。”
伊娘挑衅的笑了笑,道:“如果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玄枵有些恼了,维持困难的笑容里透出一丝阴毒。她故作无所为的说:“那就只好给你点颜色了。”
“别闹了,玄枵。星纪不见了。”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分不可逾越的威严。
玄枵脸色微变,不甘的看着伊娘。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别急,我马上出来。”说着,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表情有些可惜。她对伊娘说:“看来不能和你玩了 ,既然你不想说,也就没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