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日出》密歇根湖边

7、试探（1） 第二章试

　　第二章试探
　　第一幕：开工
　　当看到日历上的数字时，陶陶知道她得准备开工了。天气虽然还是夏天，可秋冬季的新品应该已经做好了，她看到邮件说这几天就要开拍了。
　　陶陶的主要工作是给天诺时装公司拍摄服装杂志。天诺是一家外资的大型服装公司，主要经营轻年男女的中高档时装，同时拥有网店和实体店。天诺公司的客户群很广，所以几个不同的设计师在每季都会设计，每年有八季的主打商品，有时候还会根据天气的变化另外设计，所以需要的图片量很大。
　　两年前，陶陶开始接替她的师傅为天诺拍片，她的师傅为了更高的艺术追求去意大利工作了。她的工资不低，在天诺拍片的收入完全能负担她的生活，所以她几乎没有接其他工作，只是偶尔给朋友帮帮忙，比如给莎莎拍个婚纱照。每年中忙个半年，剩下的时间都在闲晃，也倒是很惬意。她的师傅曾经说过，她聪明，手脚灵活，有想法，有灵性这是都很像他。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上进心和高追求。不过他师傅还说过，“也罢，谁让你是女孩子？”
　　陶陶不同意他师傅对于她没有上进心和高追求的评价，因为她只是对工作没有上进心，她对于生活还是有很高追求的，比如适当的休息和娱乐。虽然她并没有像师傅那么高的成就，可她觉得她的生活质量比她师傅高的得多，因为她的师傅在她的眼里只有一个标签就是工作狂。
　　准备摄影器材的时候，她突然想到可乐，她说过帮可乐联系模特工作的事。说到可乐，他那个强迫症老大这两天好像消失了一样。都说男人之间是不打不相识，两个男人如果打了一架之后，多半友谊更坚固了。而男人和女人之间，本来都有些放不开，所以才一起喝酒，喝醉了，放松了，一觉醒来自然成了朋友。怎么那天他们一起喝了酒，他就开始变得很奇怪，她那天晚上不是做了什么吓人的事吧？应该不会啊，莎莎说过，她的酒品很好的，不哭不闹，喝多了就睡。
　　听到敲门声，易寒走到门前，从门镜看过去，果然是陶陶。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怎么？今天没在睡觉啊？”陶陶看着衣着整齐的易寒笑着打趣，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穿得这么整齐的开门。
　　“嗯。”易寒嗯了一声，陶陶穿着T恤衫牛仔裤精神很好的样子，看来那天过生日的阴霾情绪已经过去了。
　　“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陶陶看着易寒很憔悴的样子，黑眼圈也很严重。
　　“没有。什么事啊？”他这两天都在研究李照天留下的那把钥匙，几乎都没睡觉，可是依然没有头绪。
　　“可乐的事。”
　　“可乐？”易寒突然想了起来，还有可乐的事，自从上次见了面，这几天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后天要开工了，你让他到摄影棚找我，我帮他介绍模特公司的人认识，这个是地址。”陶陶把写好的地址签递给易寒。
　　“好，知道了。”易寒接过地址签顺手就要关门。
　　“喂！”陶陶强忍住的火气还是爆发出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
　　“可乐是不是你的小弟？你是不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我现在帮他找到工作你不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吗？”
　　“你不是说以后让可乐管你叫‘老大’吗？那现在他是你的小弟了。”
　　陶陶被易寒气的说不出话，行啊，他记性倒是好，她说的话他倒是全记住了，还会用她说的话反过来堵她的嘴。“你。。。你就是个神经病！”陶陶找不到语言形容易寒，只得甩下这么一句话扭头走了。
　　关上门，易寒叹了口气，他好像特别有惹怒陶陶的功能，没说几句话，他就成功的热火她了。他不明白怎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明明想见她，见了面却又没办法好好说话。正确的打开方式不应该是他对陶陶表示感谢，所以请她吃个饭什么的，然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聊天吃饭吗？他为什么不自觉的摆出一种冷酷的态度？也许，他需要先解决他的问题，等他把一切都梳理好了，他才能以一个全新的自己站在她的面前。
　　开工当天，陶陶见到了早早就来到摄影棚的可乐。
　　“大嫂。。。不，老大，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老大没跟你一起来啊？”可乐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见到易寒，他以为他第一天工作他一定会来看看的。
　　“哼，”陶陶想到易寒那天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没处撒，“他死了。”
　　“。。。。。。”
　　“可乐啊，别天真了，你老大早就不管你了，你以后就只有我一个老大了，跟着我好好干吧啊！”
　　“可是。。。”可乐不相信易寒会不管他，以前在帮会里易寒一直很关心他的，而且也是他说让自己找正经工作来做的，怎么他今天偏偏没来。
　　“别可是了，”陶陶没好气的说，“Yoyo，给他找套适合的衣服，头发也要弄一下。去吧，先去换衣服。”
　　Yoyo带着可乐换衣服，弄头发，全打扮好又把他带到陶陶面前，“老大，你看怎么样？”
　　陶陶端详了一下可乐，果然是人靠衣装，然后点点头，“还不错。去吧！”说着给了可乐一个眼神示意他去背景墙前面。
　　“去哪？”可乐愣在原地，完全没明白陶陶的意思。
　　“去那站着，先让你感受一下镜头感。”
　　“可是。。。”可乐想说可是他从来没被这样拍过啊？
　　“别可是了，知道学游泳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吗？直接扔进深水区，自己就会了。”陶陶想让可乐自己领悟，顺便也测试一下他的悟性，这个方法是跟她师傅学的。
　　可乐走过去，站在背景墙前面，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随便摆几个Pose,别怕！”陶陶走到相机前边调整焦距边对可乐说。
　　可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尝试着摆出一些姿势，其实自从陶陶说要帮他去当模特之后他就觉得很兴奋，在家里上网也搜索了一些姿势，只是他没想到站在这样的强光下感觉竟是既紧张又兴奋的，而且是兴奋多余紧张。
　　陶陶按动快门，可乐的姿势虽然有些生涩，可表现力不错，而且先天条件非常好，身材修长，长相阳光。
　　“不错嘛！哪挖来的？”
　　“William好久不见啊！”陶陶一转头，William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想我了？”William 笑着和陶陶拥抱。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做模特了吗？走，坐下聊。”陶陶拉着William来到休息区坐下。William是之前师傅的御用模特，那时候她还是师傅的一个小助理。后来师傅去了意大利工作，William也去欧洲发展了，听说这两年已经不做模特了，而是成立了模特公司。
　　“我和你们天诺刚签了合同，以后你们广告的模特都是我们公司负责。”
　　“行啊，回国发展了？太好了，正好有事找你帮忙。”本来想把可乐介绍给之前合作的模特公司的经纪人，可如今见到William就更好了。
　　“刚见面就找我帮忙？你可真是不客气啊！”
　　“那你帮不帮？”
　　“帮，不然怎么办？”
　　“可乐，过来！”陶陶把还站在背景墙前的可乐叫到William面前，“这是可乐，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行，没问题。”William答得爽快，刚才看可乐拍照他觉得可乐有潜质，即便陶陶不说他也想把他签下来，现在陶陶提出来就更好了。
　　“好，可乐，你以后就跟着William,他之前是名模，现在自己开了经济公司，你就以他为榜样努力就好了。”陶陶吧可乐正事移交给William.
　　“我会的。”
　　“那好，今天你就在这儿看看大家是怎么工作的，跟着Yoyo熟悉熟悉环境,也看看真正的模特都是怎么拍照的。”
　　“好，我知道了。”可乐说完就去找Yoyo了。
　　“你放心吧，他挺有潜力的，我肯定好好栽培他的。”
　　“爽快!改天请你吃饭！”
　　“好，那。。。叫上莎莎一起，我请客。”
　　“莎莎？她度蜜月去了。”陶陶突然反应过来，怎么会提到莎莎的？William和莎莎只见过几次面，都是在莎莎来摄影棚找她的时候，而且他们只是打过招呼，根本不熟悉啊。
　　“度蜜月？”William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这么快就结婚了？当时在摄影棚见到她，觉得怎么会有这么清新脱俗的女孩儿，后来知道她和陶陶年龄相仿。他明明算好了，今年她正好毕业，怎么她一毕业就结婚了？
　　看到他表情的瞬间变化，这不仅仅是一种失望，甚至是一种深深的遗憾和难以置信，这段感情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她居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察觉出来。“William,你和莎莎。。。你。。。”这个消息对于陶陶来讲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为什么莎莎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William的任何事？
　　“我先走了，让可乐过两天来我公司找我就行了。”William起身离开，他现在需要找一个地方去消化这件事。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结婚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花了所有的心思，甚至呕心沥血的给心爱的人设计了一件礼服，可是当礼服做好的时候，你却发现爱人已身材发福青春不再无法穿上。他竭尽全力的拼事业，两年的时间把经纪公司做到有声有色，当他自信满满的回到这里，得到的却是一个这样的坏消息。
　　看着William离开时落寞的背影，陶陶除了觉得根本摸不到头绪，还感到了人类感情的微妙。两个她认为几乎没有关系的人，居然潜藏着这样的一段姻缘。她想，莎莎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嫂子，不，老大，那个人。。。走了？”可乐小心翼翼的问。
　　“你如果再叫错，信不信我把你钉在背景板上？”
　　“我。。。信。。。”
　　陶陶懒得理可乐，给了Yoyo一个眼色，“开工！”
　　可乐不再敢多言，今天他的女老大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估计多半是被他的男老大气的。还有今天来的那个男人，叫什么William,好像和陶陶关系很好的样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虽然他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老板，可他的心还是向着易寒的。如果他敢抢他老大的女人，他宁愿不要工作也会和他拼命的。看着陶陶认真的工作着，也不好打扰她，只好悄悄的跑到一边拨通易寒的电话，先探探口风再说。
　　第二幕：以毒攻毒
　　电话接通，易寒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老大，是我，你是不是惹大嫂生气了？”
　　“可乐？你已经到摄影棚了？”
　　“大嫂今天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
　　“你今天怎么样？顺利吗？”
　　“刚才我问大嫂你怎么没来，她说你死了！”
　　“你好好工作，不要惹是生非。”
　　“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在说什么！？”两个人进行几轮在两个不同平面的对话，可乐终于受不了了，克制不住的对着电话大吼一声。
　　“知道了。”易寒当然听见他说什么，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让他说什么，给可乐解释他是怎么把陶陶惹生气的？
　　“知道了？老大你知道什么呀？你没看见大嫂那个样子，她还说我要是再提起你就要把我钉在墙上！而且今天片场还来了个帅哥，长得比我还高，像雕塑那么帅，和大嫂有说有笑的样子。我劝你最好来片场看看，服个软，给大嫂道个歉，不然到时候老婆跟人家跑了，看你怎么办？”可乐一口气几乎没有标点符号的说完了这段话，以他对他老大的了解，给女人道歉似乎不是他的人物设定，可是他的女老大看起来似乎更不好惹。
　　“知道了。”易寒一句简单的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可乐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满脑子问号，他知道了什么啊？是知道女老大要把他钉在墙上？还是知道了女老大和别的帅哥有说有笑？还是他知道该和女老大道歉了？
　　收工的时候，可乐很狗腿的跑到陶陶身边，“老大，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我有工作了！”
　　“行，反正我也饿了。”陶陶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回家也是要吃泡面，还不如在外面吃点儿。
　　两人正在研究吃什么的时候，易寒出现在了片场。
　　“老大，你。。。来。。。了？”可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老大虽然冷酷的挂了他的电话，却在晚饭时分来探班？
　　沉默。。。
　　“你怎么来了？”陶陶也被易寒的到来吓了一跳，他不是已经把可乐移交给她了吗？现在又来干嘛？
　　沉默。。。
　　易寒站在两个人面前，用沉默来回答两个人的问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可是他就是来了。可能是不放心可乐，怕他被陶陶钉在墙上吧？
　　“老大，你来的正好，今天我第一天找到工作，我们一起去庆祝吧！你看，这是我今天拍的样片儿，是大嫂。。。不是！是老大给我拍的。”可乐很兴奋的把手机里的照片拿给易寒看。
　　“吃什么？”易寒一句吃什么完全听不出他在问陶陶还是在问可乐。不过一句“吃什么”完全跳过了是否去吃的程序，虽是疑问，实则是邀请。
　　陶陶看着易寒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行啊，果然是老大的风范啊，明明要请人吃饭，还装这么酷？请人吃饭就是他唯一的道歉方式？就像上次，也是请吃个早餐算是道歉了。难道她就那么好收买，她是吃货吗？想到这里，陶陶语气坚决的说了句：“我不去！”
　　“去嘛！老大！你不是已经答应和我去吃饭了吗？而且，本来我想请吃饭的，可是，既然老大来了，当然是老大请客了，你知道的，我也没什么钱，我们一起去狠吃老大一顿不是很好嘛！”可乐走到陶陶身边，轻轻拉拉陶陶的衣袖，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如果不知道他之前的事，谁会看出来他过去是个□□？
　　陶陶被可乐逗笑了，这个大男孩儿以前是怎么在社团里混的？不会被人欺负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居然就在她面前搂着易寒大哭，现在连撒娇的伎俩的都用上了。
　　“行，那说好是他请客！”陶陶说了瞟了一眼身边的易寒。
　　“那当然！是吧老大？”
　　“嗯。”易寒点点头，他不敢相信，可乐这么句话就把陶陶说服了？
　　三人来到摄影棚附近的川菜馆。
　　“夫妻肺片，水煮牛肉，香辣虾，干锅牛蛙，辣子鸡丁，再来一个酸辣粉，先这么多吧！你还想吃什么？”陶陶转头问可乐，完全忽略易寒的存在。
　　“老大，你中午就没吃饭，吃这么辣胃受得了吗？”可乐听见陶陶点菜吓了一跳，每一道菜都是辣的。
　　“火大！”陶陶没好气的说，看见易寒那个样子就生气。
　　“火大还吃这么辣？”
　　“以毒攻毒！”
　　“可是老大他。。。”可乐还没说完就被易寒在桌下踩了一脚，然后对他使了眼色。可乐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本来他想告诉陶陶“老大最不能吃辣了”。
　　“行，先这么多吧！”陶陶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易寒及时制止了可乐的话，虽然他非常不能吃辣，可是让他在陶陶面前承认自己很怕辣然后让她换几个不辣的菜这样也未免太丢脸了，他做不到。
　　一桌红红的菜摆上来之后，陶陶很开心的开始吃，可乐本来也喜欢吃辣的，所以这桌菜也正和他的胃口,只是用目光偷瞄身边的易寒，表情正常，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席间陶陶和可乐边吃边聊，一副看不见易寒的样子。而易寒也吃的很平静，一口饭，一口菜，完全不像被辣到的样子。可乐看着两个人，完全是两个在置气的孩子，哪有一点老大的样子？
　　“老大，你吃这个虾，挺好吃的！”可乐殷勤地夹了一只虾到陶陶跟前的盘子里。
　　“你吃吧，我不吃带皮的虾。”陶陶这才看见，她还点了一道香辣虾，刚才点菜的时候光顾着和易寒生气了，顺着菜单把这些菜念出来，根本忘了她平时是不吃虾的。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中秋，一个阿姨买了很多东西来探望孤儿院的孩子，买了月饼，水果，还买了一些虾。孤儿院平时很少有机会吃到虾，那天吃虾的时候，她就划伤了手，还得孤儿院的老师在中秋节晚上带着她到医院挂急诊，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吃带皮的虾了。
　　“不是总说自己的手很灵活吗，怎么虾也不会剥吗？”一直沉默的易寒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我灵活的手是搞艺术的，好吗？剥虾这种事不是大材小用了吗？”陶陶真想把一盘虾砸在易寒脸上，他说的什么话？这是在讽刺她吗？
　　“不说是自己懒。”易寒嘟囔了一句，继续低头吃饭。他从来没见过陶陶这样的人，甚至不知道她是如何生活下来的，家里的药过了期不知道，吃蛋糕连把刀都没有，吃虾还懒得剥，这么懒干脆不要吃饭算了。
　　陶陶深吸了一口气，“对!我就是懒！”懒得和这种人废话，说了等于没说。
　　“老大，你还好吧？”可乐趁陶陶去卫生间的时候赶紧给易寒杯子里添了点水。
　　“嗯。”易寒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了半杯，这家川菜还真不是一般的辣。
　　看着眼前的一盘香辣虾，除了可乐吃了两只基本就没怎么动。拿起一只虾，轻松的剥了皮，然后又放回盘子里。
　　“老大！我没看错吧？你在帮大嫂剥虾啊？”身边的可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曾经叱咤风云老大，居然像个小媳妇似的做在川菜馆里给女人剥虾。
　　“我吃饱了，闲的没事，剥着玩儿。”易寒不理可乐，又剥好一只。
　　“那老大，你要是不是特意给大嫂剥的，我就吃了。”可乐说着就拿起筷子做出一副要夹的样子。
　　易寒并没阻止，只是眼里一阵寒光袭来，可乐识趣的放下筷子，不然他怕被这阵寒光冻伤，“老大，女人不能这么惯着吧？以我经验，应该是。。。”
　　“以你的经验？”可乐还没说完就被易寒打断。
　　“呵呵，也没不是。。。”可乐只能干笑两声，他的确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经验。
　　“别废话了，吃你的。”易寒短短的几分钟已经剥好了五六只虾，见陶陶从洗手间回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正襟危坐。
　　“老大，你快吃虾，没有皮了，刚才你没在的时候，老大特意给你剥的。”可乐把盘子里几只剥好的虾指给陶陶看。
　　“你剥的？”陶陶看着盘子里躺着的几只剥好的虾看着易寒问。
　　“不是我。”易寒喝了口水，面无表情的说。
　　“估计也不是你。”陶陶没好气的说，不过她还是夹起盘子里的虾放在嘴里，不吃白不吃嘛！目光落在易寒的手指上，刚剥过虾的手指还有些发红，嘴角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让他承认他剥了几只虾怎么比要他的命还难？好久没吃过虾了，吃饭时有人给自己剥虾的待遇只有在和莎莎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说到莎莎也不知道蜜月度的怎么样了？
　　三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下起了大雨。可乐迅速的跟两个人告了个别就跑进雨里不见了，他可不想留下来继续当电灯泡。
　　看着偌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大泡泡，雨真的下得不小。连着几天的炎热，下场大雨是好事，可是这个雨下得也太会挑时候了。刚才想着川菜馆不远，停车又麻烦是走过来的，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天气好的时候随便逛逛也不觉得，可这么大的雨，如果原路走回去怕是要成了落汤鸡了。浇成落汤鸡倒也没什么，就当是玩儿水了，可是今天脚上穿的白色Vans是新鞋，今天才第一天穿，浇脏了可怎么办？她可懒得刷鞋。
　　易寒见陶陶站在饭店门口停滞不前，低着头看着脚面，“不走吗？”
　　“哦，等一下。”陶陶回到饭店中，要了塑胶袋出来，然后把鞋脱下来，装在袋子封好，“行了，走吧！”
　　“你干嘛？”易寒看着陶陶脱了鞋站在地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哦，没事，怕弄脏鞋子。”
　　“胡闹，扎了脚怎么办？”
　　“不会的，我穿了袜子。”陶陶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从饭店到摄影棚的路上都是平坦的大陆，而且她还穿了袜子，应该没有问题。
　　“那也不行！你把鞋穿上！”易寒用命令的口气说。
　　“我就不穿！”本来陶陶已经被易寒说动了，想着确实有可能扎到脚，不如把鞋穿上大不了刷鞋，可是一听见他这个命令的口气就忍不住要唱反调。
　　“你穿不穿？”易寒又问了一遍，她完全再挑战自己的极限。
　　“不穿!”陶陶回答的很坚决。
　　。。。。。。
　　“算了，那我背你。”易寒见自己根本说服不了陶陶，可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把鞋硬套在陶陶脚上他做不到，可他也不能看着陶陶光着脚走在地上，所以想了这个折中的主意。
　　“嗯？”
　　“嗯什么？拿着！”易寒把饭店提供的临时雨伞塞到陶陶手里，“上来吧！”
　　易寒背着陶陶，感觉到她的发丝垂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有她均匀的呼吸和身上的一股独特的味道。
　　伏在易寒的背上，陶陶还没回过神来，她现在已经在易寒的背上了？她双手交叉在易寒的胸前，一只手里捏着雨伞，另一只手捏着装鞋的袋子，一阵暖流从胸前传来。
　　“易寒，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背过我。”陶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像带着笑，又好像有些落寞，然后慢慢淹没在雨声里。
　　这的确是第一次有人背着陶陶，起码从她记事的时候开始是的。也许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人背过她吧，谁知道呢？孤儿院的孩子有很多，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她向来是个不会哭的。那种两个家长一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对于孤儿院的孩子是不适用的，好多温暖是要通过撒娇甚至哭闹才能得来的。她并不鄙视这样做的孩子，因为他们的确是太需要温暖了，可是那种需要撒娇才能得来的东西，她不要。
　　易寒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安慰些什么，或者倾诉些什么，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把陶陶背到停车场，径直走到陶陶的小白车前，把她放下来。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陶陶边收伞边问。
　　。。。。。。
　　易寒暗自骂了一句，果然是休息久了，所有卧底时候有的灵敏和警惕性全都放松下来了，他怎么也没象征性的问问陶陶的车是哪辆？他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他之前怀疑她是小偷，所以跟踪过她吧？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见了我车前边挂着这个？”陶陶指着后视镜上挂着的海螺挂饰说。吃过晚饭的这个时候，停车场里只剩下三四辆车还没走，其他的车看起来并不女性化，她想他是猜的吧？
　　“嗯。”易寒嗯了一声，心里道了一句好险，然后转身准备去开车。
　　“你去哪啊？”陶陶叫住易寒。
　　“回家。”易寒回答的简洁，完全没懂陶陶的意思。
　　“嗯。。。今天雨这么大，我的开车技术不是那么好。。。要不你帮我开回去吧！”
　　“那我的车怎么办？”
　　“嗯，”陶陶略微思考了一下，“反正我明天还要拍片，你今天开我的车回去，然后你明天送我上班，然后再把你的车开回去就行了。”
　　。。。。。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多鬼主意，不过听起来倒是很可行。
　　“好吧。”
　　“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开始，第一幕和第二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