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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遇(5) 第七幕: ...

  •   第七幕:生日不快乐
      陶陶过了近半个月没有手机的清净日子,发现确实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再说休息的差不多,过几天也得开始工作了,所以决定买一部手机。对于买手机这种事,陶陶早就失去了兴趣,对于什么外观功能分辨率通通没有想法,因为即便她认真的选了个手机,可能不久就又丢了。其实她倒也不是总遇见小偷,只是自己忘性大,经常在哪里吃饭的时候就落在那里了。令她自己不解的事,为什么拾金不昧的事一次也没发生在她的身上?捡到手机的人一次也没有给她送回来的,不是有些人捡到手机之后所要部分钱财并把手机归还的吗?怎么这样的事情她却也一次也没碰到?
      买完了手机走到家门口,便看到精美的蛋糕礼盒摆在门口。看着蛋糕盒子,陶陶忍不住想骂脏话,一年一次的生日又到了吗?看来还真是不能避免这场噩梦呢。每一年,她都希望不要再收到生日蛋糕了,可是每一年生日蛋糕却总是如约而至,而她也从来没见过送蛋糕的人。她也觉得很佩服,即便生日是她搬家的第二天,那个人还是能准确的知道她在哪,然后按时把蛋糕送过来。
      虽然无奈,陶陶还是把蛋糕拿回了家。从冰箱顺手拿出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罐,心情才稍微的平复下来。
      第一次收到神秘人的蛋糕,是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年。孤儿院的孩子多,让每个孩子像平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过生日买个生日蛋糕是不可能的,都是靠社会上的一些捐助。每当有人送蛋糕来,大家就一起过生日,热闹热闹而已。当她第一次收到蛋糕的时候,她很意外,因为她一向是不听话的孩子,那些社会上来探望的善心人来孤儿院的时候她总是躲起来,怎么会有人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特意送蛋糕给她,而且这蛋糕不是普通的蛋糕,看起来非常高级,价钱不菲。最重要的是,蛋糕上赫然的写着她的名字:陶雨晨。
      起初,她以为是莎莎为了给她个惊喜,可是仔细想想莎莎即便想这么做也没钱买这么贵的蛋糕。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暗恋自己,可哪有暗恋自己的人送了蛋糕却始终不见人影,还连续送这么多年。就这样年复一年的收到生日蛋糕,陶陶终于明白这个送蛋糕的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当年遗弃自己的父母,而且从这个蛋糕上的价格上来看,他们现在应该活得不错。
      当她发现了这个事实,她开始讨厌收到生日蛋糕。她不明白,为什么当时遗弃了自己却还要回头关心她?既然想回头赎罪,又为什么不肯露面见见她?即便他们现在也许成了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可她的存在难道是个错误吗?就这样,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后来,她完全放弃了,她对自己说,即便他们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原谅他们了。
      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按出了一串数字才想起莎莎度蜜月去了,以前每年的生日都是莎莎和她一起过的,即便后来莎莎有了男朋友她生日那天莎莎也是一定会陪她的。可今年,莎莎嫁人了。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生日,这么贵的蛋糕也别浪费,总要吃了它吧?突然想到了隔壁的那个人,上次她生病的时候他还照顾她来着,请他吃个蛋糕算是礼尚往来?好吧,她承认她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找人陪她喝酒罢了。
      陶陶敲了敲易寒的门,想着他不会又在睡觉吧?怎么每次敲他的门他都在睡觉?难道他晚上都不睡觉的吗?他不睡觉的话都干嘛?难道有什么秘密活动?上次问他的时候他也是吞吞吐吐的,这个“退役”的□□到底有什么秘密?不管他有什么秘密,今天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她今天是绝对不会踏进他的家一步的,她是来邀请他去她的家里吃蛋糕的!
      门被打开,只见易寒裸着上身,穿着短裤,肩膀上搭着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
      “你在洗澡啊?”陶陶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易寒的身材的确是挺好的,结实匀称,而且腹肌的线条很明显。
      “你来得正好!”还不等陶陶反应过来,已经被易寒拉进了浴室。
      易寒显然刚洗过澡,浴室里充满着温热的蒸汽,镜子也呈现出一层白雾,气氛一时变得很暧昧。看着眼前刚刚出浴只穿着短睡裤的易寒,想到他刚刚说的“你来得正好”,什么叫“她来得正好”?他要干嘛?不是她想要用什么邪恶的想法去判断他,可是这地点,这气氛......
      “我刚才洗澡的时候项链上的坠子掉进地漏里卡住了,我抠了半天也没拿出来,你帮我拿出来”易寒对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陶陶说。他刚才洗澡的时候,李照天死前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胸前的项坠,这是李照天临死前交给他的,之后他就一直戴在身上。想到李照天被击毙的一瞬,不禁心中一动,手上也多了些力气,拽开了挂住项坠的小铁环,项坠一下掉了下来,被水冲进了地漏里。易寒赶紧蹲下找,还好他摸到项坠只是卡在里面没有被水冲走。
      陶陶听到易寒只是让她帮忙捡东西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火气却不由得烧上来。他说的什么话,那是求人的态度吗?她今天过生日,好心好意的来邀请他吃蛋糕,他却让她帮忙扣浴室下水道里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凭什么没经过她允许就把她拉进他们家的门,她说过不进他家门的!
      易寒见陶陶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行动,不禁催促,“快点帮我捡出来啊!”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陶陶终于憋不住了,他居然还敢催她?
      “快点帮忙,这个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先帮我拿出来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易寒不懂女人,他根本不知道陶陶在气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快点把这个东西给捡出来。
      陶陶从易寒的眼神中读到一种真真的急切,一种迫使她放弃和他算账的急切。算了,先帮忙再说。她蹲下身,用纤细的手指伸进地漏里面探视项坠卡住的位置,“人家浴室里的地漏上面都一个小筛子,你家的怎么没有?”
      “前两天我看生锈了就扔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易寒现在也很后悔为什么要把上面那个小筛子扔了,如果没扔掉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陶陶白了易寒一眼,心里想着真是强迫症,生了锈也等买了新的再扔嘛,怎么就看不下去了?她已经摸到了里面的东西,确实卡住了,“幸亏是个有棱角的东西,不然就被冲走了,是什么东西?五角星?”陶陶一边想尽办法把东西拿出来一边猜测。
      “是一枚十字架。”
      “哦,”陶陶从头上取下来一根细卡子,掰了几下,然后缓缓的伸进地漏里,慢慢的转动,“拿出来了!”
      把取出的十字架放在掌心自己观察了一番,走到水盆前用水冲洗了一下交到易寒手里,“难怪你这么急,原来是把钥匙。”
      “你说什么?你说这是把钥匙?”易寒接过十字架,仔细看了看,听陶陶说这是把钥匙,他竟连道谢也忘了。
      “不是吗?”陶陶反问。
      “你为什么说这是把钥匙?”易寒追问道。
      “你看啊,”陶陶从易寒手里拿回钥匙,“这表面上看是个十字架项链,可是你看他的侧面,有类似钥匙的凹槽,而且一般做首饰的十字架都是银质的,可是这个是铁的,难道不是怕银质的钥匙太软容易坏的关系吗?”
      听到陶陶这样说,易寒才仔细端详起这枚十字架,之前他只是把它戴在胸前,并没有仔细看过,难道这真的是一枚钥匙?李照天在临死前把这枚钥匙交给他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怎么?你不知道啊?这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是谁给你的?前女友吗?”
      “是之前老大的东西。”
      “哦。”陶陶记得上次和可乐吃饭的时候,好像说过他们的老大死了,难道这是他们老大的遗物?
      “你觉得这是什么样子的门的钥匙?”易寒突然问陶陶。
      “嗯。。。我觉得这不像门钥匙,比门钥匙要小,应该是某个小柜子或者小匣子的钥匙,你老大给你的时候没跟你说是什么吗?”陶陶说着又仔细把这枚十字架看了又看,既然这是遗物,她不想弄错,不过这看起来的确很像一把钥匙。
      易寒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李照天死前的每一个细节,当时李照天临死时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项链从脖子上拽下来,因为当时丁浩源直接打中了他的头部,所以他根本来不及说任何遗言。之后,他把这条项链收藏起来,本来只是想做个纪念,如今看来也许另有隐情。问题是,李照天很信任他,帮会中的秘密他基本都知道,可他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个项链的任何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怎么了?这钥匙是不是什么宝藏的钥匙啊?是不是还有什么藏宝图?”陶陶见易寒一直握着十字架不说话,肯定是又陷入什么冥想了。
      “我不知道,”这是句实话,“对了,你找我干嘛?”易寒才想起来刚才是陶陶敲门来找他的。
      “我想,请你吃蛋糕。”陶陶说的简单直接。
      “请我吃蛋糕?去哪里吃蛋糕?”易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到晚饭时间了,她要吃蛋糕当晚饭?
      “去我家啊,有人送了个蛋糕给我,太大了,我又吃不完,找你帮忙吃点儿。”陶陶根本没提生日的事,因为她对过生日根本没兴趣,而且她找易寒主要是找个人陪她喝酒吃东西,不是陪她过生日。
      “可是,我不爱吃甜的。”易寒顺口说了出来,可是说完又后悔了,陶陶请他吃蛋糕,他却说他不爱吃甜的,那么陶陶是不是就放弃邀请他了。虽然他的确不喜欢吃蛋糕,但是他没准备拒绝陶陶的邀请。
      “没关系,你不用爱吃,不过是找个理由喝酒嘛,走吧!”正当易寒想着如何转还的时候,陶陶却这么轻松直白的解决了麻烦,他瞬间觉得陶陶真是直白的可爱。
      第二次走进陶陶的家,还是那个样子,有点乱,但乱得还有些艺术感。
      “坐餐桌那里吧,帮我把蛋糕盒打开,等下我拿酒。”陶陶吩咐易寒在餐桌那里坐,本来喝酒坐在沙发上喝或是坐在阳台上喝更好,因为要吃蛋糕,还是坐在餐桌上比较方便。
      易寒在餐桌前坐下,研究了一下桌上的蛋糕盒子,因为这个蛋糕看起来确实非常高级,盒子也很精美。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考究的白色奶油蛋糕,上面赫然的写着:Happy Birthday to 陶雨晨。
      陶雨晨?陶雨晨?易寒看着蛋糕上的字,陶雨晨是。。。陶陶?
      陶陶把酒递给易寒,“啤酒可以吧?其实我家也有红酒,要喝吗?”
      “这个就行,”易寒接过啤酒,“陶雨晨是谁?你的名字?”
      陶陶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身份证上的名字。”
      “什么叫你身份证上的名字?”
      “意思就是,虽然我不想叫这个名字,但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我的户口上已经写了这个名字,因为户口本上写了这个名字,所以身份证上也需要是这个名字,就这样。”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是喜欢不喜欢,是我根本不叫这个名字,我叫‘陶陶’,‘陶雨晨’是身份证上的人。”
      易寒不想再和她辩论这个问题,只要智商超过八十的人应该都听得出来她不喜欢这个名字,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也许跟给她起名字的人有关吧?“你今天生日啊?”
      “嗯,我生日,所以,干杯!”陶陶用自己的啤酒罐主动碰了碰易寒的,然后一仰脖把罐里剩下的酒都喝了。
      易寒看过陶陶喝酒,但绝不是这样喝的。他记得陶陶站在阳台上,悠闲的吹着风,喝着酒,很惬意的样子,惬意的让他都觉得有些嫉妒。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在喝酒,她这是在灌醉自己。
      “不是请我吃蛋糕吗?不吃吗?只喝酒?”如果任凭她这样喝下去,可能没一会儿就醉了,尤其是这样空腹喝酒,所以他提议先吃蛋糕,虽然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吃蛋糕。
      “对呀,我都给忘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吃吧!”陶陶说着递给易寒一个勺子。
      “等一下,”易寒叫住陶陶,“你要不要什么仪式?吹蜡烛,唱生日歌什么的?”他没想到陶陶要请她吃蛋糕是吃生日蛋糕,所以他当然没准备礼物。当然,给女生买礼物,玩儿浪漫那套他也不会,不过今天如果陶陶要求他给她唱首生日歌,他愿意豁出去唱一次,虽然他很久没唱过生日歌了,但此时此刻,为了陶陶,他愿意。
      “哈哈,”陶陶笑了,“你们□□也懂小女孩儿的这一套?”她今天找易寒来是陪她喝酒的,吃蛋糕根本不重要。
      “我不是。。。”
      “我不是□□嘛,明白,明白,开个玩笑嘛!”还没等易寒说完,陶陶就接了易寒的话。每次她说他是□□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一板一眼的说“我不是□□”。
      “那。。。要不要。。。”
      “别啰嗦了,快吃吧!”陶陶拿起勺子在蛋糕上挖了一块奶油放在嘴里。
      “你就这么吃?”
      “不然怎么吃?”
      “切开吃啊,你等一下,我去拿刀和盘子。”
      “不用拿了,”易寒刚起身就被陶陶拉住,“我家里没有刀。”
      “没有刀?为什么?你不是在这儿住了很久了吗?”易寒本能的问为什么,因为他不能相信一个有固定居住地的单身女孩儿家里居然连把刀的没有?
      “没骗你,真的没有。”
      “那你做饭的时候怎么办?”
      “我从来不做饭。”
      “那切水果呢?水果刀也没有?”
      “嗯,没有。”陶陶没撒谎,她不做饭,不切菜,不切水果,不开罐头,家里不光没有刀,甚至连剪刀也没有。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的病,她这个锋利的器具都有可能成为安全隐患的病。她平时从来不做饭,家里的炉子除了烧水基本就没用过,她还特意买了可以用铁器的微波炉,家里的几个可怜的锅碗瓢盆甚至喝水的杯子都是不锈钢的,因为陶瓷或者玻璃的器具打破了也很容易弄伤了手。别人伤了手,水冲冲,贴个创可贴,就完了。可是她不同,一个小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也有可能要了她的命。日子一直这样过着早就习惯了,今天被易寒这样问起来才想到一般人家是该有把刀的吧?
      “那我回家拿我家的刀吧。”
      “哈哈,”陶陶笑了,“忘了你有强迫症了,怎么就这样吃蛋糕不行是吗?我就要这么吃,而且你也必须跟着我这么吃,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你吃中毒!张嘴!”拿起易寒的勺子在蛋糕正中间挖了一勺,递到易寒嘴边,心想着今天偏要治治你这强迫症。
      看着陶陶一张已经微醺但却十分认真的脸,易寒如同被下了魔咒一般顺从的把面前的蛋糕吃了。甜甜的奶油在嘴里化开时,他才开始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吃女孩子喂到嘴里的东西。
      易寒不是没谈过恋爱,但确实是很久没恋爱了。上一次的恋情,要追溯到他上高中的时候,青春期的懵懂和冲动他也有,所以他和班里一个女孩儿偷偷的交往了一段时间。上了警校之后,他就再没有恋爱过了,那种即将实现理想和报复的满足感引导着他把所有的精力和热情都放在了提高业务水平上。也是因为这样优秀的他,才被选为了卧底去执行艰巨的任务。在卧底的几年里,逢场作戏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毕竟想要隐藏身份就不能太清高了,可让一个女人喂自己吃蛋糕,绝对是第一次,而且如果陶陶今天没有这么做,他也不会相信,他会允许一个女人把东西喂到自己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陶陶见易寒把蛋糕吃了很满意,心想看来他的强迫症还没有太严重。
      “还好,这蛋糕谁送的?”易寒随口一问,又喝了口啤酒去冲淡嘴里奶油的甜腻。
      然后便是长达一分钟的沉寂,陶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口气喝干了一整罐啤酒,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个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他看的出来陶陶不开心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过生日的时候不找人庆祝而是在家里灌醉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人把自己的名字只定义为身份证上的名字?易寒心里有很多疑问,总之,这完全不像一个过生日的气氛。
      “我来考考你,一个人他从我十六岁开始每年过生日给我送生日蛋糕一直送到今年,我二十四岁。他清楚的知道我的生日,我的名字,我的住址,但蛋糕却从来没留名字,也从来没让我看到他的样子,你说这个人是谁?”陶陶又开了一罐啤酒问易寒。
      一个神秘人,每年送蛋糕却不留名?如果是捐助孤儿院的善心人没必要不露面,如果是一个陶陶的爱慕者怎么会连续八年送蛋糕,送了八年估计人都送老了吧?一个清楚陶陶名字,出生信息的神秘善心人?
      “你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或者亲人?”这是易寒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多年前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将陶陶送到孤儿院,在多年之后有所成就想要关心陶陶却因为身份地位的问题不能明着出面。
      “你也这么想是吧?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他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了缓解他内心的罪恶感,让我从这些年没过过一个开心的生日。生日对我来讲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我哪一天生的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影响,我也不需要庆祝。每年到了日子,知道自己是几岁就行了,他为什么非得送个蛋糕给我?他既然敢送蛋糕,为什么就不敢见我一面?我又没有传染病,我又不会吃人?每一年的生日,我盼望着不要再收到蛋糕了,可是你看,多准时?”她终于倾诉出来了,所以她又喝了一罐啤酒。
      从成年那年开始,每一年的生日,陶陶都是在宿醉中度过的,只有喝醉了才能让她不去在内心中一遍遍的追问自己到底哪里见不得人,那个精美的蛋糕如同影子一般跟随者她,让她甩不掉但也抓不着,也让她的生日变成了她每一年最不开心的日子。今年不同的是,陪她喝酒的人是易寒不是莎莎。
      看着陶陶脆弱无助的样子,易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和平时那个陶陶是同一个人,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痛得那么深刻,又痛得那么逞强,逞强到只有喝醉了才肯说出她的心声。他想在陶陶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见到自己的亲人的吧?不然她不喜欢这个蛋糕直接扔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自虐的吃了它?应该是舍不得亲人送来唯一的礼物吧?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仿佛有一只手揪着易寒的心,让他陪着陶陶一起难过。他永远会记得那天清晨,陶陶光着脚丫站在晨光里的样子,让他恍惚的感觉他遇见了天使,可是他的天使现在居然这么难过,他好想去抱抱她,把他的肩膀借她一用,虽然他如今也是噩梦缠身,不是一个阳光健康的灵魂,可在这样一个弱女子面前,他依然是一个男人,男人不是应该承受更多吗?
      所以他就这样做了,当他把陶陶轻轻的揽入怀中的时候,他感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就把全身的重量靠了过来,好像把心中的疲惫都转嫁到他的身上。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看你的。”易寒把双手环在陶陶身后交叉,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让她完全包围在自己的怀抱里。
      只听见怀里的人说,“喝醉了就哭,最没品了”。然而,他怎么感觉到胸口湿了一片呢?
      易寒把睡着的陶陶轻轻抱到床上放好,刚想起身却发现陶陶正拽着自己的衣襟。虽然只是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襟,此时的力量却把他拽到了身边,而且拽走了他要离开的心。
      轻轻翻身上床,隔着被子躺在陶陶身边,陶陶竟不自觉的靠向自己,把头靠在自己的胸前。均匀的呼吸从陶陶嘴里送出一阵阵酒气,易寒的眼皮不自觉的打起架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每次只要待在陶陶身边,就不会失眠。对于易寒来说,陶陶简直成了一种催眠特效药,一种健康有效的催眠特效药。如果说这种药有什么副作用,那就是和一般的安眠药一样会上瘾,会想要更多的看见她,了解她,帮助她,甚至保护她。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时,易寒醒了,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孩儿,他意识到昨天他真的没有离开,他居然就真的赖在这儿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开始思考,他昨天怎么就失控了呢?而且为什么他在陶陶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失控,失控的请她吃早餐,失控的拥抱她,甚至失控到赖在她身边睡了一夜。昨天,他的确喝了一些酒,可他知道那些酒精不足让他走不回家,只是他自己想借着这个理由留在这里罢了,因为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好觉。好吧,或许不只是一个好觉。
      易寒轻轻起身,如今酒醒了,他不能再继续赖在床上了。他庆幸陶陶还没醒,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醒了酒的陶陶。或许他怕陶陶睡醒会像电影里的女人那样一边捶打他一边质问他发生了什么;或许他只是有些害羞而已。虽然他昨天曾感到陶陶默许了他的拥抱,但这不代表她会默许他睡在她身边,尽管他们是真正纯洁的和衣而眠,而且他一晚上都睡在被子外面。他发誓,尽管他昨天睡在陶陶身边时意识完全清醒没有受酒精的影响,可他心里绝对没有一丝对于男女关系的复杂想法,他只是想在这里好好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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