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在古代的悠闲生活》惜亦然

4、3.出事，冷眼旁观 清晨，霞光

　　清晨，霞光明媚，朝露剔透，沉寂的风府随着鸡鸣渐渐热闹了起来。叶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窗边，从昨晚林拂意离开后便一直这么坐着，从深夜到初晨，连动也都没有动过。书桌上的红烛早已燃尽，一片狼藉。
　　雅晴推门而进的时候还打着哈欠，无意一瞥，她竟是震惊的发现，叶还是如昨夜一样端坐在书桌旁的窗前，手中仍是一卷书册，人却呆坐着。
　　雅晴被惊得人立刻全清醒了，她赶忙跑到叶的身边，道：“小姐，梳洗一下吧，该去敬茶请安了。”
　　叶听到雅晴的话，知她刻意避开疑问，却也没有解释，人站起来，走到雅晴刚刚端进来的水前，取下面具，掬了把水，清醒了下头脑。
　　雅晴看见叶身上的那身素衣，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另外一件递给叶，道：“小姐，换身衣服吧。”
　　叶接过，转进屏风后换衣服，然后吩咐道：“雅晴，以后晚上让所有人都退出这个院子。”
　　“他们吵到小姐了吗？”雅晴了然的问。
　　叶没有回答，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一身明蓝长裙，金线绣花点缀裙摆之上，雅贵中透显华丽。雅晴准备为叶梳一个精致的发髻却被她侧身躲过。只见叶自己抬手，从匣子里取出一支长长的羊脂白玉发簪，草草的绾了个小髻，戴了个花冠了事，虽过于素雅，却也合了叶的气质。
　　“小姐，这样素淡会不会太失礼了。”雅晴忍不住劝道。
　　“无碍，我自己觉得好就好。”叶答得十分自我，让雅晴无从反驳。
　　“少夫人，七少爷说请您快一点，她同燕姨娘先走了。”突然门外传来穆庭低声的传话，只是叶安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姐，这七少爷也太过分了。”雅晴生气了，忍不住开口斥责。
　　叶根本无动于衷，重新戴上面具，神色依旧淡定。
　　“小姐，你都不生气吗？”看着叶如此表现，雅晴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问道。
　　叶蹙眉，冷冷地回答：“雅晴，你太吵了。”
　　“可是，小姐······”
　　“雅晴，走吧！”叶冷淡的打断。
　　“小姐你怎么这样？”雅晴有些恨铁不成钢。
　　叶站住，没有回头，声音冰寒而冷漠，一如既往没有情绪，却更令人害怕：“雅晴，你回月家去吧。”
　　“不要，小姐，奴婢知错。”雅晴骇得一下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雅晴，记住，跟在我身边，你首先要学会安静，从前的月颜叶已经不在了，我无须你为我干什么事，出任何头，你只要安静的呆着就好。”
　　“是。”
　　叶没有再理会她，跨步而出，只是冷然的扔下一句：“走吧！”
　　雅晴听此，顾不上头上一片红肿，立刻跟了上去，她怎么忘了，如今的小姐喜怒无常，极恶喧哗，而她竟然在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惹怒了她。
　　院中穆庭还候在那里，谦恭有礼。
　　“带路吧。”叶带着雅晴走到他面前，冷漠的吩咐道。
　　晨风吹拂，步出陌耀居便是风家花园，院中漂浮着一阵清新的竹香，令人心旷神怡。叶闻香望去，园子西南角有一大片竹林，晨光中清艳绝伦，迷人极了。
　　仔细观察，叶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座楼阁。
　　“那是哪儿？”叶突如其来的发问令穆庭吓了一跳。
　　穆庭随着叶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如实的回答道：“那是翠竹林，林子深处有一处院子，院中有两座阁楼，其一是风家的书斋，内有风家几乎全部的藏书。”
　　“带我去看看吧。”叶命令道。
　　“可是······”
　　“走吧！”叶没有给穆庭任何反驳的机会，当先向那边走去。
　　“可是，少夫人这样看着很近，其实书斋离着很远，也许走上半个时辰都走不到，少爷还在等您一起去敬茶呢。”穆庭忍不住劝道，看向雅晴，希望她开口一同劝言，可惜雅晴却刻意忽视了，经过叶刚才的训斥，她已明白，叶做下的决定，不容辩驳。
　　叶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向那边走去，穆庭只得哭丧着个脸再跟了上去，心叹遇主不淑。
　　“那里有人住吗？”叶随口问道。
　　“没有，书斋太过偏僻，一年到头除了晒书日有人去打扫外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去那里。众位主子除了必要的时候也就只有酷爱读书的四少夫人偶尔会去那里。”穆庭虽然不解叶为何有此一问，但是还是尽心的回答。
　　“那下人呢？”叶再问。
　　“那里只有两个常年看守理书的下人，和偶尔被罚去扫地的人。”穆庭答道。
　　叶没有再问，目标及其明确地向书斋走去，却忍不防在小径的拐角撞上了一个衣袍华丽，身后带着一群侍女的精明少妇。
　　五少夫人秦琼玉惊讶的看着此刻该出现在大厅的女子竟然还在花园里，行色匆匆，不知何往。她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笑着问道：“七弟妹怎么往这边来了，是走错路了吗？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小叔也真是的，就这么放你一个人出来。”不知是调侃还是讥讽，语笑嫣然，眼中却是莫名的复杂。
　　连珠带炮似的一连串问话，让叶根本不知从何答起。秦琼玉的一干人正好将她的路拦在了那里，并且堵得死死的，根本过不去。
　　秦琼玉早就看见了一脸菜色跟在月颜叶主仆身后的穆庭，见到她后便不住的使眼色。她心中似有所悟，忙上前拉住叶往回走，边走边说：“颜叶，我们快去前厅吧，想必爹娘和七弟都等急了。”
　　叶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理会秦琼玉话里话外的刻意贬低，只是回头望了一眼书斋的方向，心中有了决定。
　　“颜叶，待会儿我和二嫂要去城外青山寺上香祈福，不如弟妹也和我们一道同去。”秦琼玉十分热情地向叶发出邀请。
　　“我不信神佛。”叶冷淡的拒绝，直接僵硬，令秦琼玉的笑脸一顿，心生不悦。
　　雅晴十分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直接排斥，妯娌关系不睦，夫君不喜，那小姐如何在这深宅大院生存下去。
　　叶了然秦琼玉的不快，也感觉得到她心中隐隐的敌意，但心中并不在意，她不喜欢这样肤浅的交往，虚伪做作，宁愿身处险境与人生死厮杀一场。风家的人无论男女都太过精明难缠，人人都有秘密，与他们相处太累，叶不愿与他们有过多交往。
　　秦琼玉听出了叶的冷淡，回礼一笑便不再多言，只是在前面引路。她悄然回头，暗中细细的观察这个自家眼高于顶的夫君口中评价甚高的女子，一身矜贵华绸长裙，素雅别致，精美花冠，素白长簪，低调奢华，不知面目，行动淡雅孤绝，远看如风中傲梅，凌寒独芳，近观如水中白莲，玉洁冰清，只这通身冷艳出尘的气质便足以让人忽略她的相貌，心中的不快随即释然，芥蒂消弭。这样的女子太过清高，男子纵使因容貌才华宠其一时，但不会爱重一辈子，不足为虑。
　　“夫君常听你二哥提起你才华出众，如今一见，果真气韵不凡。”秦琼玉突然开口。
　　叶听此微微惊讶，在月颜叶记忆中，她的二哥可真正称得上是翩翩君子，温文如玉，待人和善真诚，没想到竟然会与风家那看似花花公子的五少爷风昊珺成为朋友。
　　见叶没有回答，秦琼玉也不甚在意，月颜叶天性如此，连她的相公风昊辰都无法改变，更何况是她呢！
　　很快，前厅就到了。
　　当秦琼玉和叶一同进入之时，发现除了风漠彦夫妇就剩下她二人了。林拂意惊讶的问：“琼玉，你怎么会同颜叶一起来的。”
　　“在花园中遇见的。”
　　只是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秦琼玉的答案了，在座的人明显的觉察到，从叶进来之后，她便站到了最安静的角落里顾自发呆，她甚至吝啬到没有给任何人一个眼神。连风昊辰和燕无双也不例外。她就那么淡淡的倚柱而立，姿态随性却也说不出的优雅，他的头微低，众人看不见她的眼睛，不知其所想。
　　风昊辰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因种种平衡巧合阴差阳错嫁给他的女子，纵使心中再不喜，却忍不住被她吸引。他不禁皱眉，心中芥蒂更深。
　　“姐姐······”
　　一声娇俏的呼唤，带着一种娇羞，一份得意，一分不屑，满含炫耀的味道出现在叶的耳朵里。叶冷漠的抬头，望向眼前的女子，一袭粉红纱裙，身上浅浅的香味，玲琅满目的珠环玉佩，华丽却不显庸俗，面若桃李，美艳多情。好一个娇羞美人。
　　叶没有反应的低头，任她在面前走动，无动于衷。
　　“姐姐，对不起，昨晚我应该劝相公回······”燕无双在一干人或兴味或蹙眉的情况下故作委屈的开口，“姐姐，我不是······”
　　雅晴强势的上前，拦在叶的身前，看似谦卑的开口：“燕姨娘，小姐喜静，你吵到她了。”
　　燕无双出身青楼，最会看人脸色，但她如今根本摸不准月颜叶的心性，只是雅晴如此强势，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她准备见好就收。
　　就在众人以为叶不会开口的时候，她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冷而不化的冰寒，令人心惊：“燕无双，你的戏我没有兴趣观赏，我这里也没有你要的看客。”
　　“姐姐，我没有，你误会了。”
　　“怎样都好，你和他的事我都没有兴趣，离我远点儿。”语气没有波澜，没有人听出了在意，绝非欲擒故众，是真正的不入心。
　　风昊辰终是听出了叶语气里的无情和冷漠，他这才看清，这样一个冰冷无情的女子，若非意外，根本不会嫁给他，而他们的婚姻，也绝非如他所想。
　　“姐姐······”
　　这一次叶还未开口，风昊辰便已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够了，无双，你逾矩了。”一句话，消停了燕无双的心思，也终于让众人安心，这一场闹剧终于有了消停的迹象。
　　突然，风漠彦急匆匆的走进来，对几兄弟说：“你们随我来书房，其他人先回去吧。”
　　众女互视一眼，安静的相继离开，叶敏感的察觉到风漠彦身上的震怒与狠厉，却也顾自离开。她对风家的任何事都没有兴趣。好奇心，很可惜，杀手最缺的就是好奇心。
　　秦琼玉忍不住好奇的问：“大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公爹这么生气？”
　　“不知道，许是出了大事？”林拂意猜测道。
　　叶带着雅晴同她们擦身而过，风雨欲来，风家家大业大，几个儿子又极为出色，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惹人觊觎已久，只是不知道出手的是谁了。
　　次日，风家大乱，各地产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损失甚多，整个国家都开始震动，皇帝惊怒，一个家族的动乱，竟然引发国家根基的动摇，皇家开始打压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