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争执，离开前幕 当初晨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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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晨的第一抹斜晖落下时，一直泊在江心的船动了，缓缓的转头向岸边驶去。
叶依旧如昨夜一般倚在船头船舵上，看着船靠岸后风家人在相互搀扶下走上船板，无动于衷的接受着众人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
“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柳眉一看见叶，便如同看见敌人般迫不及待的发作，这几日来的颠沛流离追杀迫害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叶直接无视柳眉的话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冷闲伊便转身走向船舷准备离开。
“等等。”风漠彦终是叫出了口，看了一眼柳眉，无奈的说话：“叶，别理会她的话，这几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脑子有些不清醒。”
叶回头，淡淡的扫了一眼风家众人，道：“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从你开口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怀疑，你想要我的解释。”
“可是······”风漠彦欲再辩解。
“不用说了，我明白。”叶的神情很平静，没有责怪，在她看来，这本是人之常情，没有必要。
“不，你明白了什么？”风昊珺莽撞的打断了叶与风漠彦的谈话，态度粗鲁，声音冷硬的问道：“你明白了什么？我还不明白着呢，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月颜叶，你还欠我，欠风家，欠七弟一个解释。”
“没有必要。”叶回答的很是冷漠，她从来不觉得她需要解释些什么。
“怎么不需要，你已经嫁入了风家，嫁给了风昊辰，你的不说话给了我们怀疑的借口，现在我们要你的解释，纵然是谎言，你也要给出一个说法。”风昊珺怒了，语气中的竟透露着别人没有的熟稔，话语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更是令众人心生怀疑和震惊。
秦琼玉震惊的看着这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夫君，风昊珺向来都是风流多情的，风度翩翩里带着一股陌上公子如玉如玦的优雅从容，什么时候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
叶冷然不语，有些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了头，那些话太伤人，当就表面的平和也无法保持时，层层剥落后的真相对于这些没有见过真正人世黑暗与不堪的贵族来说，太残忍。
“月颜叶——”对于叶的静默，风昊珺几乎快要忍不住怒火。
“别再去探究，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叶有些无奈。
“不会想要知道的，难道你真的做了什么？”风昊珺显然被气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相公，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有七弟在吗？这些话，你说不合适。”秦琼玉回神后，立马接口，想要打断他们的谈话。
叶皱眉，看向风昊珺的眼睛重归于沉默，波澜不惊，没有必要了，月颜叶欠着月颜卿的不仅仅是一条命，只是她已不想在与风家牵扯不清，就这样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还给他。
叶的犹豫在风昊珺的眼里就成了默认的表现，失望的神色一下子布满了他的脸，眼中的痛惜看在风昊辰和秦琼玉的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阿叶，你······”
“够了，就到此为止。”见风昊珺越说越离谱，风漠彦忍不住厉声打断。
“不是的，一定不是七婶婶。”风鱼雁忍不住开口，话语中透露着对叶无比的信任。
“小孩子，别插嘴。”莫香一把捂住风鱼雁的嘴巴，不让他在说话。
“行了，先下船吧。”风昊阳开口缓和气氛，说真的，他并不相信月颜叶干了什么不好的事，至于她与五弟间的种种虽然有些让人误会，但是依他对于自家兄弟的了解，以及看惯了这个女子的薄情冷心，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往日种种也能让他粗粗的摸出她的性情，他并不觉得她会干出背叛风家，出卖行踪之事。
“不，还是说清楚的好。”风昊阙阻止了风昊阳的和稀泥，“月颜叶可是个危险的女人，她身上有太多秘密。”
“危险、秘密？我们之中那个不是心思复杂，身怀秘密的危险之人。”见风昊阳说话，感激叶救了夫君并且向来欣赏叶的林拂意自然开口支持自己的夫君：“能进风家门，并且站住脚跟的女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大嫂，怎么这么说话。”一句话几乎得罪了在场除了冷闲伊外的所有女人，秦琼玉更是话中带刺的反讽道：“我们可比不上大嫂和七弟妹。”
“行了。”风漠彦不想听他们再吵下去了，“昊然，你是家主，你来说。”
风昊然听此，转头看了一眼冷闲伊，十分无奈：“七弟妹，可以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一句话，令众人不禁一愣：是啊，解释什么，商同瑞的自说自话，还是她的袖手旁观，二者哪一样都不足以以犯罪成立罪名，而他们却早已判了她的死刑。
“当日商同瑞的话可是真的？”
“他的话，我何以知真假。”叶冷漠的回答。
“那闲伊被围，你又为何袖手旁观。”
“风昊然，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又把冷闲伊当成了什么，若是连那些人她都收拾不了，那她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叶冷峭一声，有些怜悯的看向根本还不了解冷闲伊的这个男人。
“那重阳之时呢？”风昊然尴尬的重提旧事，不知说何反倒提起了这件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叶一愣，也没料到他会提起此事，看了一眼缩在柳眉旁边听到风昊然旧事重提忍不住又往里缩了缩的已经快要临盆的燕无双，漠然一笑，道：“我要杀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的，没有理由，我不会让我的手染上鲜血。”
一句话，叶已经说的很分明了，若她要害燕无双，那肯定选择直接杀了她，若她要杀她，那么燕无双如今肯定不会站在这儿了。
叶的解释终于让众人满意，风漠彦和风昊阳夫妇明显松了口气，但冷闲伊明白，这一下，叶真的不会再留下来了。
“可是那也不代表他对风家无害。”秦琼玉因为风昊珺的异样和林拂意的话忍不住针对叶。
冷闲伊听后，嘲讽的笑，语气漠然地说：“重阳前夜，叶杀了闯入风家的死士，使你们免受屈辱。除夕当夜，又是叶杀了本要屠戮风家的暗卫。昨夜，还是叶阻止了船进入暗石急流区，使风家免受船毁人亡，若叶真要害风家，三次中只要任何一次只要叶袖手旁观，风家不死也残。”
冷闲伊的一番话令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不置一语。
“好了，下船吧，颜叶的事我来处理。”一直没有说话的风昊辰终于说话了，他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直表情淡漠的叶一眼，下定决心的看向她。
“不用了。”第一次叶主动开口了，说出的话却令众人大吃一惊，“没有必要解释，反正我也要离开了。”
“什么？”风漠彦吃惊。
“不行。”风昊辰和风昊珺异口同声的阻止道。
风昊珺没有理会别人更异样的目光，大步走向叶，并更急切的开口：“你在找死吗？别忘了，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支持你独自出门行走劳累，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叶。”
叶听出了风昊珺的气急败坏，无奈，宠溺，担心，一如曾经月颜叶的恶作剧后他亦是如此的口气，令叶不禁晃了神。
“别忘了，你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你胡闹。”风昊珺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说。
“二哥，我总不能就因此停在这里，你一直都知道，月颜叶的梦想——有一天，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去走走看看，四处游历。”叶叹息，这不仅仅是月颜叶的愿望，更是她曾经的奢望。
“那让昊辰陪你一起去。”风昊珺毫不妥协。
“那燕无双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风家怎么办？”叶反问，“还有，二哥，你有问过他，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几个问话堵住了风昊珺接下来的话，然后再道：“二哥，我想一个人走走。”
风家众人听见叶对风昊珺的称呼，更是好奇二人的关系，秦琼玉心中更是吃味不已，早是忍不住的打断他们的话，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风昊珺没有具体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她是我疼惜了十多年的妹妹。”
叶没有理会别人的反应，只是抬脚准备离开。
“月颜叶，你给我站住。”风昊辰突如其来的爆发，令叶有些莫名其妙，她停住，看着风昊辰因中毒而显得青黑的脸色渐渐因怒火变得红润，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你当风家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叶似听进去了，又似浑不在意，左手把玩着腰间的玉环，表现得十分漠然。
“别忘了，九个月前，天地为证，你已是我的妻，这一生一世都已被刻上风姓的烙印，走？你要走去哪里？”风昊辰语气森然，带着不容别人置疑的冷酷。
叶仍不表态，玉环在她手中旋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样，对于风昊辰的话她根本无动于衷。
“月颜叶，别忘了，你是我的妻。”
“妻？”叶终于笑了，语气中是浓浓的嘲讽，“书有云：‘妻者齐也，与夫齐体，自天子至庶人，其义一也。’可是风昊辰，你我有过婚礼吗？三人互礼，你的妻约是对我守，还是对燕无双守，夫妻对拜，我拜的是你吗？”
这一下，大家皆愣了。
一场玩笑似的婚礼，儿戏又荒唐。风昊辰终于忍不住惊惶不安，当他最后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将叶留在身边的理由也成了虚妄，那么，他一直以来固执的骄傲到底能干些什么？
一场风波过去，是不是终究抓不住这个风样潇洒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0.争执，离开前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