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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当沈一心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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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一心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娘的怀里面。环顾四周,大多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离她不远的右上方主桌上,一个明黄的人影在和自己的外公说着什么。沈一心记得还未出发前爹爹的交代,明黄色的就是皇帝,不能顽皮冲撞,要有礼仪。
沈一心仔细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何止是明黄色简直就是金灿灿。金色的衣服,金色的皇冠,就连鞋子都是金色的。“值好多钱吧。”沈一心财迷的心里面想着。
那金灿灿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沈一心的目光,转而向她看来,沈一心正惦记着对方身上的那身行头能卖多少钱呢,做贼心虚的往沈青莲怀里面拱了拱,娇娇怯怯的喊了声:“娘亲。”
“心儿,你醒啦。”沈青莲听到沈一心叫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还是在娘亲的怀里面温暖舒服,沈一心忍不住又在沈青莲的怀里面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小猫。再加上她今天穿的粉色连襟绣莲夹袄,整个人粉团团的,惹人喜爱。
“你这丫头,醒了就赶紧去见礼去,就知道找你娘亲撒娇。”沈一心的爹爹唐逸则点了点沈一心的小脑袋瓜子,宠溺的说笑着。
沈一心听了爹爹的话,又往那个金灿灿的皇帝那边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金灿灿的皇帝身边站了个同样金灿灿的小人儿。那小人儿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估计最多也就比她的二哥哥大这么一丢丢。也不知道那个金灿灿的皇帝对金灿灿的小人说了什么,小人居然向她看过来。
沈一心想也没想的就朝那个金色的小人做了个鬼脸。她讨厌这个金色的小人,大人比她有钱,她认了,怎么随便一个小孩看着都比她有钱呢。
金灿灿的小人没想到沈一心会向他做鬼脸,怔了怔,随机掩嘴偷笑起来。
“笑笑笑,就知道笑。”沈一心今天本来脾气就不好,莫名其妙的早起,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红彤彤的地方,莫名其妙的金人,在她眼里面,除了她们一家,别的都是莫名其妙的。
对了,有一个人不那么莫名其妙,就是那个在湖边哭泣的男孩,那个男孩的怀抱和她的家人的怀抱一样温暖,害得她都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那个男孩怎么了。
沈一心扯了扯娘亲的衣角:“娘,你在哪里找到我的?和我一起的还有个男孩的,你见到了么?”
沈青莲暧昧的一笑:“哟,我家心儿这么小就知道惦记男孩啦。”
“娘~”沈一心有些害羞,虽然她不知道她在害羞个什么劲,但是还是觉得脸颊烫烫的,都怪娘亲啦,干嘛卷着舌头用那种眼神跟她说话,害她脸红了。
“什么,我们家心儿惦记上哪家的男孩了,快跟爹爹说说。”最让沈一心郁闷的是连她爹爹都来搀和一脚。
“爹爹,这是我们女孩的事情,你们男孩不要搀和。”沈一心学着娘亲平时的样子,双手叉腰,对爹爹说。惹得爹娘和哥哥们大笑起来。
“人小鬼大。”唐逸则点了点沈一心的脑袋,撇撇嘴,假装看歌舞表演,耳朵却是竖的直直的,注意听沈一心和沈青莲的对话,他就想知道,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拐他宝贝女儿。
和他一样心态的还有沈一心的两个哥哥,他们也是两眼发直心不在焉的看着前方的表演,耳朵极力的接收着妹妹的话,心想:敢拐他们的妹妹,小子,让我知道是谁,先打了一顿再说。
沈一心当然不知道爹爹和哥哥们心里面的小九九,她凑到娘亲的耳朵边,说:“娘,你快告诉我,那个男孩怎么了?”
沈青莲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和儿子们那假模假样的模样,故意有些大声的回答:“你不用担心那个男孩,他是翰王公羽羲,自然有仆从找他。”
“翰王公羽羲?他不是告诉我,他姓本王么,原来姓翰王啊。我说本王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原来他骗我。”沈一心歪着脑袋振振有词,笑得全家快内伤了。皇宫中,又不能放声大笑,憋得一个个脸红通通的。
其实皇上注意他们一家子很久了,刚才笑得欢快,现在又脸憋得通红,非常好奇他们一家子在干嘛。
“唐爱卿,何事令你脸色如此红润啊。”
被皇帝点名的唐逸则只能站起身回话,只是他语言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他眼角的余光求助娘子大人,发现娘子大人只顾着偷乐,完全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唐逸则有些委屈,有些愤懑,最后化为深深的无奈,他清咳了一声,最终还是决定出卖女儿比较好。他朝着首座上的皇帝鞠了一躬,朗声回道:“回皇上,是小女刚才讲了个笑话,把我们全家逗乐了,怎奈圣驾面前,尔等不敢放声大笑,故此憋红了脸。”
皇帝被唐逸则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眼波流转,看了眼被沈青莲抱在手里面,正满脸迷茫的思考着她什么时候讲了个笑话,而且这么好笑的沈一心,顿时觉得非常有喜感。“爱卿不妨说来与朕听听,这本就是家宴,无需那些繁文缛节,众卿家若是觉得都好笑,但笑无妨。”
“回皇上,刚才小女进宫的时候遇上了翰王,小女顽劣直接追问翰王名讳,翰王不计前嫌,告知小女名讳曰:本王公羽羲。小女实在是怪我没有多加教导,刚才问微臣翰王说言是否属实,为何有人姓本王。微臣当然纠正小女曰:翰王公羽羲是他的名讳。结果没想到小女直呼翰王骗她,明明姓翰王,却告知她姓本王。”
唐逸则还没说完的时候,底下已经有大臣偷着乐了,说完后,皇帝直接放声大笑,众臣随即也跟着大笑出声,连连说好笑,真好笑。
没有了限制,沈一心的两个哥哥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的,直接滚到地上,求着娘亲给揉揉肚子。沈青莲也被相公这卖女儿的举动逗笑了,指着相公笑得说不出话来。
唯一没有笑的,就是沈一心了。她环顾着这宴会上上下下穿的五颜六色的人群,大家都因为台上那个金灿灿的人大笑而跟着大笑,仿佛那金灿灿的人有法力一样。
皇帝终于笑够了,他发现沈一心傻呆呆的魔怔似的盯着他看,勾起了嘴角,温和的对沈一心说:“丫头,你看着朕所为何事?”
“你是神仙么?”沈一心呆呆的问,她的眼里面也没什么君臣之别,等级之别。
皇帝被她问的一愣,就连沈一心的爹娘都疑惑的看着沈一心。他们家一心平时在家里面被宠惯了,从来不知道拍马为何物,今天怎么突然学会溜须拍马了,莫非皇宫果然真的是个染缸?
“小丫头,你觉得我是么?”皇帝毕竟是皇帝,见惯了大世面的,没有呆愣多久,就微眯了眼,不答反问。
沈一心非常认真的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肯定是神仙下凡,不仅穿的比我爹娘还要富有,而且你一笑,大家都笑了,特别神奇。”
唐逸则和沈一心的两个哥哥同一时间捂脸,果然不能指望他们的好女儿(好妹妹)开窍,学会溜须拍马这种高难度的活计。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皇帝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连胸腔都一起震动的笑,想他在位这几年,听过多少美言,没有一句比沈一心说的动听诚恳的。“唐爱卿啊,你这女儿生的好啊,真是一宝。”
“皇上您别夸她了,都怪我平时在家宠坏了,总是这么口没遮拦的,不分尊卑。”说着,唐逸则瞪了沈一心一眼,沈一心根本不怕自家老爹,直接冲着老爹扮了个鬼脸,气的唐逸则直摇头。
小小的互动尽收皇帝眼里,他心里还有一些对沈一心的疑虑,完全都消失了。看来沈一心真的是个孩童,刚才的那些话也是她的真心,并不是唐家教她来讨好他的。
“唐爱卿之女上前听封。”皇帝直接威严的开口,震慑的群臣都正襟危坐,连沈一心的两个哥哥,都被沈青莲扶起坐好。
沈一心有些茫然的被娘亲推到了舞台的中间,刚才还在跳舞的一群舞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去向。她左看看右看看,见娘亲用手比划着,对她做着口型,让她要跪下。
四周围的气氛怪异的庄重,沈一心毕竟还是个孩子,她直面主桌,有些害怕,她在主桌上一张一张人脸看过去,想找一个能够让她安心的人,不经意间她居然在一个角落里面看到了骗子公羽羲。这时候的沈一心早就忘记了记仇,她只觉得看到公羽羲心里就安心了些。她主动朝公羽羲笑了笑,按照来的时候临时学的礼仪,向皇帝行了个跪拜大礼。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她什么都不怕了。头顶上,皇帝的话也化作了一缕轻烟,飘荡而过,依稀仿佛有什么安乐公主的称号吹拂而过,她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听完所有的话,她慎重其事的又对皇帝拜了一拜,抬头的间隙,又对公羽羲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感谢的笑容,感谢公羽羲给她安心安定,让她能够从这个冗长的魔咒中轻松而过。
当沈一心回到爹娘和哥哥们的身边的时候,哥哥们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可爹娘脸上的表情却是慎重担忧的。
又是这种表情,又是刚才一进宫的时候,爹娘露出的那种表情。这种复杂的表情,沈一心不懂,她也根本不想懂,只是这次,她不会再跑了,因为她想遇见的那个人,就在主桌上坐着。
想到这,沈一心有些奇怪,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呢?她偷偷的瞄了主桌一眼,果然她坐的这个角度是看不到他的。他被那个金灿灿的小人给挡住了。
金灿灿的小人发现沈一心往他这边看,冲着沈一心笑了笑,沈一心因为恼他挡住了视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再也不看了。
沈一心和小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皇帝的眼底,他面色上不漏声色,若有所思的视线从身边的小人身上,看到沈一心的身上。
皇后作为皇上身边的正宫,最为会察言观色,她娇笑了一声开口道:“呵呵,看来我们太子还挺喜欢这个新妹妹的。”
皇帝微笑着看着太子公羽泽,和蔼的道:“太子,你喜欢朕给你认的这个新妹妹么?”
太子公羽泽毕竟还年幼,他不明白他父皇问他这个问题是希望他说什么,他只能中规中矩的起身道:“父皇给孩儿找的妹妹,孩儿是非常喜欢的。”
皇帝听了,没点头也没摇头,直接指着下手边一众自己的女儿们,看着太子道:“那这些妹妹和我今天帮你找的这个妹妹,你喜欢哪一个?”
皇帝刁钻的问题,令太子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父皇,揣测不出自己父皇的意思。太子的亲生母妃刘贵妃急了,拼命的在后面给太子使眼色。皇后看到了,只是冷笑了一下,也没有阻止。
皇帝的问话问的很大声,沈一心一家也听到了,沈青莲担忧的看了眼唐逸则,唐逸则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沈青莲的手安抚她。
沈一心并不明白金灿灿一家在说什么,她甚至都没有自觉,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金人的新妹妹。沈一心只知道小金人似乎遇到麻烦了,幸灾乐祸的吃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