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仇家追杀,避身柳府 “天干物燥 ...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随着一声锣鼓的响声,一声有节有奏的呼喝声随后而至。
夜色深沉如墨,街上一片空荡,除了打更人的更鼓吆喝声,一片肃静。
借着打更人的灯火,一个人影飞速的闪过。打更人机警的转头看向后方,可夜色依旧,并没有何异样。
就在打更人这一转头的功夫,一大群影子倏地闪现在城墙之上,一闪而过,只带起了一阵清风。
打更人紧了紧身上的白衫,四处张望了一下,脚步快了几分。
一座寂静的大宅前突然闪过一抹黑影,转瞬即逝。
大宅深处,小院周边隔着三五米便种植着一颗柳树,夜风徐徐,柳枝随风而动,带来一股特有的清香。院落中央,松木小屋一片寂静。
安静的夜晚,从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娇喝声:“谁?!”话还未完,便没了音。
“吹雪?怎么了?”轻柔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纱帐上映出一个半坐的人影。
衣袍轻飘,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如鬼魅般的飘到纱帐内的人儿面前,在那人儿出声尖叫之前,温厚大掌捂住了所有的声音。
“别动!”男子低沉着警告着,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女子强忍着恐慌,眼中水光闪烁,咽了咽口水,使劲的点了点头。
本盖在女子身上的薄被滑落下去,露出雪白丝柔的亵衣,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肩头,小脸被男子蒙住,唯露出一双灵动大眼略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张了张嘴,突然身子一僵,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柳苡晴,随后越过她,在床内侧躺了下来,将柳苡晴也拉着躺下。
女子又羞又窘,欲挣开男子的束缚,却被男子以凌厉的眼神喝住。无奈,只能泫然欲泣的瘪着嘴看着男子,用眼神控诉着这强盗的卑鄙行为。
“何人这么大胆敢擅闯柳府!还想在柳州混下去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外面吼道。
男子看着怀中的人儿在听到外面的骚动之时眼中猛地透出希翼的光芒,身子也不安的扭动起来。
男子眉心一蹙,本想进来避难,是不是寻错避难所了?
“老爷,老爷,您慢点!”管家在后面一边追赶着主子的脚步一边劝解着,气息很是凌乱。
“慢个屁!若是晴儿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的骚动也越来越清晰。
谁人不知这柳州首富柳富是一个真正的土豪暴发户?这柳富生得一张轻轻秀秀的脸,但那一副大嗓门和暴躁脾气可是柳州闻名的。
“晴儿?晴儿?家中遭遇了贼人,你可还好?”柳富也不管许多,用力的拍打着房门。木制的房门被柳富这么一拍,摇摇晃晃的似要倒下来一般。
“这什么破门!我柳府千金岂可用这破烂的门料!明个就给我换了!”柳富嫌弃的看着那弱不禁风的门,数落这旁边的管家。
管家在一旁喏喏的应是,心中却无处叫苦,这可是柳州城内最上等的松木,若再好,可叫他这把老骨头往何处去寻?
“晴儿?晴儿?你再不应声,爹爹可要进来了!”数落完管家,柳富回身继续拍门,急切的呼唤着。
“呜呜呜……”名唤晴儿的女子见男子还是没有松开她的迹象,也管不了许多,直接在男子的怀中大力的挣扎了起来。
还未等黑袍男子有下一步的行动,那边柳富已经带着一干家丁破门而入,冲进了内室。
柳富一把揪下那碍事的纱幔,却在下一秒,愣在当场。
跟着柳富冲进来的一干家丁,也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床.上的两个人。
他、他们看到了什么?小姐、小姐床上那是个什么生物?这个男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丁们木纳的转头看向柳富,再看向床上,如此循环。
在柳富带人闯进来的一霎,黑袍男子便拢过被子,将女子盖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女子正是柳富的宝贝千金柳苡晴,外室横躺在地的人便是柳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吹雪。
在黑袍男子拢被将柳苡晴盖上之时,柳苡晴便顺势躲在了被窝之中,爆红着一张脸不知如何面对。
柳富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指着黑袍男子,“你…你……”颤抖的嗓音半晌没有道出个所以然来。
事已至此,躲避也是无可能的事情,黑袍男子大方一甩袍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施施然的站在屋子中央,大大方方的接受一大屋子人的打量。
柳富见他这般风轻云淡的样子,更是气急,“我……我今天就揍死你这小畜生!”说罢便四处巡视这能揍人的物事。
“老爷,老爷,此乃小姐闺房,得先把这淫贼带出去才是啊!”管家急忙安抚这暴躁的柳富,以他家老爷的性子,若此刻还不收住,恐怕不知得闹成哪样!
淫贼!黑袍男子面色更是阴沉,他长这么大,被人称作淫贼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现在想起来这是你家小姐闺房了?刚刚闯进来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富黑着一张脸,忍下气怒,咬牙道:“来人!将这淫贼给我拿下!”也不管黑袍男子的反应,直接掉头往外走。
那些家丁一拥而上,将黑袍男子上下束缚带出了柳苡晴的闺房。
柳富坐在四方扶手椅上,狠狠盯着安然自若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不经意间蹙了蹙眉,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正面迎上柳富的目光。
“柳老爷,今日之事,在下确是过于莽撞,还请柳老爷恕罪。”男子淡淡启唇,语气不卑不亢。
“废话少说!事到如今,少给老子来那些虚的!难道你就想这么蒙混过关?”
“那不知柳老爷想如何处置在下?”
“哼!现在是在我柳府,就算是要宰了你,谁敢拦着!”柳富凌厉的眼神射向黑袍男子,脸颊因为生气微微鼓起,平添了几分可爱之气。
黑袍男子盯着柳富,幽深双眸深不见底,却毫无怯意,眼睛微微眯起,更显狭长。
许久,开口道:“柳老爷今夜如此兴师动众,小姐清白已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柳州城吧!”顿了顿,黑袍男子看着眉心渐蹙的柳富,再道:“在下的性命倒无关要紧,贵府千金尚未出阁,若此消息一出,这以后……”
柳富虽然暴躁,可这道理还是懂的,没有了之前的狠绝气势,可毕竟也是一个粗人,经黑袍男子这么一分析,顿时没了主意。
“那你说!该怎么办!”柳富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态度再次凶狠起来。
“若依在下的说法,不如让在下回去,好好筹备聘金,择日迎娶贵府千金如何?”
黑袍男子说得恳切,柳富的态度不再那么坚决,可转念一想,犀利的问道:“你是个什么身份!”说着眼神中带了丝鄙夷,“再怎么说,我柳州首富千金的夫婿,总不能是一个乡野莽夫罢!再者说来,我怎知你是回去筹备聘金还是借机逃跑了呢!”
黑袍男子抬眸,直视那柳富,眸色暗沉几分,“柳老爷这是何意,莫不是不信任在下?”
“就是不信任,怎么样!我柳家可是首富,你有什么?”
“在下此番被人追杀,身上确是空无一物,若不嫌弃,这玉佩便当作定情信物,等在下回京,便立马遣人来迎了回去,您看如何?”黑袍男子不卑不亢的看着柳富,丝毫不显怯弱。
“仇家追杀?!这么说来,你连性命都保不住,叫我如何把女儿交给你!”黑袍男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柳富打断,那大嗓门再现,对黑袍男子怒目而视吼道。
黑袍男子满头黑线,看来这柳富能成为柳州首富果然是如外界所传,乃是一夜暴发,否则以柳富的心计如何能成为柳州首富?
正欲再次开口,门外却传来了柳府家丁的哀嚎声。
“何人在外作祟!”柳富恶狠狠地瞪了黑袍男子一眼,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在原地。
原本守候在外的柳府家丁三三两两的躺在地上,翻滚着呼痛。周围站着一群黑衣人,个个黑纱蒙面,稳若泰山的矗立在旁边。
在柳富开门的一霎,眼神整齐划一的看向柳富,肃杀气势倾泻而出。
柳富被震得不由退后两步,神情瞬间变色,条件反射般的回头望向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步履从容的步出书房,接受黑衣人训练有素恭敬有加的跪拜。
“你……你究竟是谁!”纵然再怎么缺心眼,也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柳家只想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还不想惹火烧身!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到柳州,乃身负要事,承蒙柳老爷和令千金不嫌弃,待在下空闲下来,定然备下丰厚聘金来下聘,此番不宜久留,还望柳老爷海涵。”黑袍男子拱手而立,霸道气势不由得人拒绝。
也不待柳富回答,正欲离去,却突然顿住脚步,从腰间取下一枚红色穗带编就的独玉青龙玉佩,交付到柳富手上,“此番匆忙,这玉佩便交于柳小姐做个念想罢。”
柳富捧着那枚青龙玉佩,不复之前的肤浅,意味深长的看着黑袍男子离去的背影,脸上一片肃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