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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手出没,出门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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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告别啊,我连包袱都没带……”突然想起我来时也是连包袱都没带,全靠周家财力雄厚,我才日日有新衣穿。
“那就好,我家主人发现公主离府,十分焦急,命我速速找到公主。”王源之如释重负,“不知公主意欲何往?”
“我随便走走,既然你骑着马来了,我就不用走路了。”我笑着拍了拍马背。
“源之陪公主散散心。”王源之弓步上前,十指交叉,掌心向上,看了看我。
我作势要踩他手心上马,却突然踏上马镫,翻身上马,抱紧马脖子,猛夹马腹,马箭一样冲了出去,王源之伸手抓空,在后面大声疾呼。
是的,本公主会骑马,这三年我从未骑过,可是在残存的记忆里,有策马驰骋旷野的画面。
真是匹好马,没用招呼,一口气跑了半个时辰,我没有控制方向,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只是瞎转罢了。
有了马儿做坐骑,我感到圆满多了。
估摸着照这跑法,怎么也跑出了七十里了吧?应该出了周公子的势力范围了。
我满意地笑笑,勒了勒缰绳,挑了条僻静小路走,这样就不怕王源之轻易撵上我了。
我信马游缰,过了一村又一村。
直到正午时,三路交汇,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骑马的、骑驴的、赶车的、步行的,看来前面应该是处繁华所在。
我问了与我并行的骑驴的老头,他说前面是东扶县城,我高兴起来,我和我的坐骑都饿了。
进了县城,我如鱼得水,县城就是大,比周家镇大多了,我高兴地在人堆里左突右冲,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抬头一看,酒旗斜挂“醉仙楼”,看这个名字起的,比什么“望山醉”正经多了。
我把马交给小二,小二拍拍马背赞道:“嘿!好马!”
我伸了伸拇指说了句“有见识!”说罢昂首阔步地走进酒楼。
这才是真正的酒楼啊,楼上楼下,各色人等,人声鼎沸,不像望山醉,到处挂着名人字画儿,附庸风雅,到处静悄悄的,不接地气儿。
我在墙角找了张桌子坐下,随意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酒。
邻桌坐着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他们一面互相劝酒,一边说着闲话。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周公子前日里在东街银楼买走了‘金凤朝阳’,五百两银子哪。”“刘媒婆夸口说给她周公子说了一门好亲事,得了一百两赏钱。”
啧啧,十件有九件与周公子有关系。
我暗暗“呸”了一下,色鬼!三个老婆还不够,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怪不得周夫人们每天缠着我玩儿,原来周大公子很忙啊,忙着继续物色妻妾人选。
我心中冷笑,没想到七十里外也是周大公子的活动范围,看来过不了多久,周夫人的队伍又可以壮大了。
吃饱喝足,我唤小二算了帐,正要随小二去后院牵马,忽然门口进来了几名青衣负剑的女子。
我忙又重新坐下,举起衣袖挡着脸,可是已经晚了,她们已经看见了我。
我心中暗暗叫苦,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要是没赶走王源之多好,这才叫冤家路窄。
“这位姑娘很面熟啊。”为首的青衣女子冷冰冰地开口。
我放下袖子,也冷冷地说:“我怎么不觉得你面熟呢?”
她冷哼一声“嘴硬”,反手抽出宝剑,向我招呼过来。
我吓了一跳,侧身险险闪过。
大堂里乱了起来,有喊的,有跑的,我忙着左躲右闪,可没几下就被那青衣女子用剑指在了脖子上。
一股冷汗从背上流了下来,我瞪着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很恐惧,反正她笑了,剑锋一移抵住了我的喉咙。
“为什么杀我?”我咬着牙,尽量不让声音发抖。
“我家主人要杀掉住在荒山上的人。”
“荒山多得是,山上住的人也多的是,你怎么能肯定,你家主人要杀的是我?”我强辩道,声音里还是露了怯。
她笑了:“可是与我家主人有仇的就只有你一个吧?”
“我与你家主人有何仇怨?”
“横竖是死,知道那么的多,做鬼也不开心。”说完,她一用力,我感到脖子上一疼。
我闭上了眼,没想到只想出来玩玩的,却把小命玩丢了,如泠!韩谦!救命啊!
“铛啷”一声,我挣眼一看,长剑落地,那青衣女子左手捂着右手腕,一脸痛苦。
另外几个青衣女子一见,拔剑闷声扑向门口的一名中年女人。
那女人咧嘴一笑,轻一抬手,指间银光一闪,青衣女子们连忙闪身回避,有的撞到了桌子上,桌子“咔咔”断裂,啧啧,使这么大劲摔自己,不疼么?
我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脖子,流血了,我歪坐在凳子上。
青衣女子们呆了呆,没人中暗器,墙上、柱子上、地上都没有暗器。
再看向那中年女子,只见她笑着摊开手掌,五支银针好端端地在手里,青衣女子们立刻满脸通红,看来遇见个老江湖。
要不是我的脖子在流血,我一定会仰天大笑。
那为首的青衣女子转向我说:“你的运气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说完捡起剑,提气从窗子跃出,其余几个也跟着出去。
我挣扎着起身欲谢救命之恩,那中年女人却转身出门,须臾扶着一位美人进来,这位美人面色粉白,目若悬珠,身穿浅蓝绣金花长裙,外面笼着件银色纱衣,长发松绾,金钗斜插,娇弱无力,我见犹怜。
我咬了咬唇,踉跄走到她们跟前,本欲下拜相谢,却一头栽倒。
我全身都疼,觉得身子火烧一般,神思浮浮沉沉的,黑暗中,一名玄服金带的男人缓步走来,他蹙着眉问我:“怎地弄了这么一身伤?”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万般委屈地唤道:“师父……”
我惊醒了,天色已晚,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中,我半天没动,“师父?”我叫师父了吗?我真的有一位师父吗?我想细想,却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转了转眼珠,看了看周围,看这里的陈设是客店没错,只是屋里用品精致,暗香浮动,想是那位美人下榻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