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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韩谦的丝帕癖好 我用善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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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亲自取名,真了不起啊,一定非常器重你吧?”我把公函还给他,笑眯眯地问。
“三年前俺在营里比武得了头名,大将军亲自嘉奖并且赐名,俺是前日才调到这里保护公主的。”
“噢,那让你这位头名武魁来送米,可是屈才了。”他的语气感染了我,我也为他感到高兴。
可是我更在意的是他这可以往来于山上山下的便利。
我笑得很亲切:“源之,下次上山来,山下有什么有趣的玩艺儿,别忘了捎上来几样,不会亏待你的。”
“姑娘这是哪里话,此等小事,要何报酬?”
王源之似乎觉得这样说显不出真诚和义气,于是又拍着胸脯说:“姑娘和公主需要什么吃的、玩的,尽管说,我晚上给你们捎上来。”
我心花怒放,这种非常时期,非这种脑子单纯的人不能成事。
我笑眯眯地思考了一下,挥了挥手说:“这次算了,下次再说吧。”我希望能亲身去逛逛,托他带上来毕竟少了很多乐趣。
这个王源之看似粗壮,可是下山的步态却十分轻巧,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看来这武魁可不是一般的粗浅功夫就能当上的。
想我东秦,何时人才济济到这种地步了,我竟不知,看来真是这荒山误我啊!
不过,不让这么个人才上阵杀敌,却到这里来守座荒山,难怪东秦总被文南欺负,我啧啧了两声,又摇了摇头,一种忧国忧民的情怀突然就窜了出来,让我瞬间担忧起国运来了。
半晌我才想到,国运这种高端大气的事儿已轮不到我来担心了,我只是个顶着公主之名幽居荒山的小人物。
我负手在空地仰了一会天,又俯视了一下山下,叹了口气,东秦虐我千百遍,我待东秦如初恋啊,“我这一片赤诚之心……浪费了……”
“是你这一片矫情之心浪费了。”如泠不知何时从我身后冒出来,不客气地说。
我:“……”
王源之随口答应的一句,我竟惦记上了。
我彻夜筹划着如何借他的东风,到山下一游。
我性急,没想到王源之也不输我,我俩简直不拍都合,天生一对儿啊!
这位仁兄第二天一早就上山来了,没穿铁甲,手里提着个包袱。
见到他,我控制住要绽放的笑意,装着意外地、优雅地挑眉。
王源之见状,为自己来得太快,自觉唐突,无措地说:“我昨日下山,没想到镇上正好有集,所以我就为公主和姑娘买了些玩艺儿,今日不当值,我就给你们送来了。”
我一听立刻高兴地接过包袱,口中连连称谢,将包袱放在桌上打开一看,我惊呆了,人不可貌相,源之不可门逢里瞧啊!这厮可真是个人才啊!
那包袱里琳琅满目,要啥有啥,几个漂亮的布偶,一包红薯干,两件镶着珍珠的衫子,四支样式别致的银簪……全是我喜欢的,他立过战功,受过赏吗?竟这么有钱。
“源之,这是……?”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王源之“呵呵”笑:“比武那天得了将军的赏赐,这些东西原入不了公主的眼,只是镇上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公主不嫌弃。”
我双手兜着包袱,感激之情汹涌澎湃,简直双目含情,泫然欲泣。
把王源之吓得退到了十步以外,还不停地念叨着“冒犯了,冒犯了!”
王源之走时,我将一大锭银子强行塞到了他的怀里,尚觉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又将原本给韩谦做的一件衣服也塞给了他。
可怜的王源之兄弟吓得扔下衣服就跑,我冲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挥了挥手绢,大声喊道:“源之哥哥!这衣服不是定情信物,你别怕!”
王源之听到这话,一下扑倒在地,爬起来,又跌倒,再爬起来,用袖子抹了下眼睛,估计是激动得昏了头了。
我得意地一转身,却发现韩谦正在我身后站着,他的脸色很难看,我心虚了,这时才想起来,在他的口中,我是他们文南的王妃,是有主儿的人。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是想试试他的定力,经鉴定他定力明显不够,脚力还尚可。”
韩谦没搭理我的胡说,沉默了一会儿说:“晚上,我带你出去。”
“真的?真的?太好了!你真是有求必应的活菩萨。”
我兴高采烈地拍手,韩谦却别过脸,大步回到柴火堆中忙碌起来。
暮色暗垂,我跟着韩谦来到山下。
远远看见铁甲们的营地,韩谦侧身瞧我,低声道了句“别出声”便伸手揽过我的腰,猛一提气,凌空跨了几大步。
我尖叫了半声,忙捂住自己的嘴,只听得耳边风嗖嗖的,韩谦在不同的树上找寻着踏脚点,从一棵树掠到另一棵上,不时有树枝打在身上,我惊得一身冷汗,不由死死抱住了他。
再次脚踏实地时,已到了山下的镇子上。
韩谦啊韩谦,以前你说自己是文南第一勇士,我还笑话你,如今才知道真是本公主看走了眼,冤枉你了。
虽然你的做法,常常不像是个高等侍卫,但是单论武功,你确实还挺卓然不群的嘛。
虽然天已经黑了,镇上的商铺仍未打烊,街上人来人往的。
夜风清爽,混合着馄饨、羊肉串的香味,我站在街道中间展开双臂,闭目大口呼吸,“啊!人间烟火!”
“过去坐吧。”韩谦指了指路边的小吃摊,他以为我是馋了,却不明白我是想念这人间烟火味儿。
我们坐了下来,点了一大堆吃的,我一边畅快地吃着,一边倾听着来往的人声,心里觉得很圆满。
韩谦比我这个公主吃相斯文多了,他也四处打量,可是眼睛里却隐含警惕,我唤了他一声,伸开十指,将满手的油污展示给他看。
他略略顿了顿,掏出一条洁白丝帕丢给我。
我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来不及反应一般,怔怔地望着他,这是他的帕子?这简直比关公拿着绣花针还刺激我。
“看什么?”爱好走偏的韩谦用咳嗽掩饰着尴尬问我。
“那个……这个帕子和你很配。”我用善良的目光望他望着,安慰他道,“无论何种爱好,都是本性的自然流露,我佛慈悲,众生平等,我劝天公抖精神,不拘一格降人才,你就是天公不拘一格降下来的人才,你该骄傲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