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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胖肿 作 ...

  •   作贼般偷偷摸摸地刚进了大厦,胖肿就光明正大腆着肚子出现在眼前。
      他得意地抬抬大腿般的手,露出金晃晃的表,和蔼可亲地笑着:“小拧啊,早啊!不过……好像现在你的确迟到了。”
      “拧,拧,拧你个猪头啊拧。老子姓宁!”我心里郁闷地咒骂。
      也不知中国企业在什么时候起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来的员工都莫名其妙有个名字小X.
      姓朱的叫小猪,姓高的叫小狗……所以我理所然当成了“小拧”。
      本来我便是入乡随俗的人,叫我小宁也罢,老宁也行,可是为什么连我的姓氏都要念错。要知道大丈夫站不改名,坐不改姓的。
      但居然大学毕业后就没人念对过这个姓氏。
      宁氏是很少,起码在电视里就只见过老张扮演的宁采臣。记得很小时候,我一度以为这个姓氏布遍天下,后来有次联宗祭祖,我才知错得是如此历害。
      说来可笑,我们要祭的那个祖宗就像南海的小岛,中国说是中国的,越南说是越南的。
      结果为了证明我们对它拥有主权,便有了那次联宗祭祖。许多人从其他的省份全家至于全村专门赶过来。当时路不好走,我看见有坐着施拉机来的,有的更是骑着南方难得一见的驴赶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的路才到达的。
      国家有云:主权神圣不可侵犯,现在看来祖宗也如此。
      大战双方布满了整座山,用着血性和精神驱逐对方。尽管如此,血性依然拧不过人数。
      李姓不愧是中国大姓,他们的人四面八方无穷无尽地赶过来参战。后来惊动了公安,可公安还是姓李的多,于是我们保卫祖宗大计便黯淡失败。
      虽然败了,但我们却因打架打出了声势,我们周围的异姓见了我们都得躲着开去。
      由于可见我们这个姓是“宁死不屈”的“宁”,而不是“息事宁人”的“宁”了。
      尽管我的姓氏的底韵如些深厚,但在胖肿面前,宁死不屈还是让让,先息事宁人吧。
      虚长了二十多年,对待陌生人我依然只有两种方式,要么不理睬,要么坦然相告。
      有次我们三个宿舍十八位兄弟因为通霄游戏而集体逃掉第二天的计算机课。结果第三天全体外加其他班二十来兄弟一起让老师点名“陈述”逃课的理由。
      我学号靠后,所以理所当然在最后“讲述”。
      前面的兄弟理由千奇百怪,当真令人佩服当代大学生的智慧。
      他们有睡觉掉地上进而升级到住院;有升级电脑时,发现传统主板上南北桥重大缺陷而不眠不休解决的;有跑回南充校区让龙井湖的臭气熏中毒的;有一见钟情,从成都北追到成都东的忘了学校在成都哪的……
      好不容轮到我宿舍的哥们,却发现想不出理由了。老三一抹双眼,苍凉深情学起周星池:“曾经有条半死不活的狗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高分子的导师叫我观察它二十四小时生存状况时才知道后悔,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一棒敲死那条逼我逃课的死狗。如果要在敲的次数加上个期限,我希望是敲到它变熟。”
      话音刚落,顿时掌声雷鸣,老三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四处拱手谢礼才得意洋洋的坐下。
      轮到阿蒙,他站了起来,实在想不出理由了,不由可怜巴巴四处求援。忽然看见女友一边打眼色一边按着肚子示意,他脑中灵光一闪:“嗯?嗯……老师,我,我……我怀孕了,女朋友陪我打胎去了……”
      全教室人一愣,更是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拍着桌子大叫肚子病。
      老师也够幽默,笑后严肃说:“你也不注意点,以后记得安全措施,别再搞出入命了……”
      阿蒙羞得差点直接钻到桌子下了。
      又过一会儿终于轮到我了,实在不会对陌生人撒谎,而且我也想不到理由了,便坦然相告:“我只是不想来,所以逃课了。”
      上天作证,这个事实是所有让点名的兄弟姐妹逃课的真实事实。
      然后下场是全班人暴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就连阿蒙那家伙也站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
      我有些莫名其妙,说真话有如此可笑吗?
      老师第一次从讲台下来,走到我面前看我许久然后宣布我将不能参加他这门课的考试,并将我驱逐出教室。
      从那后我便知不对陌生人撒谎也是不行的。可知道归知道,我依然改不了这习惯。
      面前的胖肿显然不能不理,所以我只有告诉他我英雄救美的事,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实在难令人信服,只有停下来看着胖肿脸上的疯刺。
      过了半个小时,胖肿终于闭上了他的鸟嘴。
      我还没松口气,他又马上开口:“小拧啊,年轻人嘛要多多吃苦,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这工地嘛你还是要去。”
      我的脸太约白了,背后凉风习习的,心里问候着全世界,却笑着回答:“嗯,我马上就去,那,我先走?”
      说来也直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刚进这公司就让胖肿派出去监督工程质量一个月,说是代替一个月的试用期。
      可我怎么也没想明白机械设计制造与钢结构校检有何联系,另外有个公商管理的哥们就更是郁闷,每天几乎一直听到他在念三字经。
      第一次到了工地时,四个被逼上吊,哦是上架的人都不由倒吸口凉气。
      眼前是一座正建的拉锁桥,而我们的任务是爬上高三十多米的桥墩,用重死人的工具检测无数个危险点的各类强度。
      本来这可以用电子仪器直接完成的,可胖肿他个&*¥$#%…居然让我们用最古老的工具:手和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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