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谣》野歌1988

23、生不如死 睡梦中，月

　　睡梦中，月姬仿佛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痛苦难耐，转而又仿佛处于火焰之中，炙热无比。她抱住头大叫，坐在房梁上的曲曜飞到她身边，试图用内力为她减轻痛苦，但丝毫没有作用，她睁开眼，正好对上曲曜的黑色眼眸，透过眼眸，她看到自己的倒影，红色的眼睛，紫色的嘴唇，她像疯了一样跑到外面，跳入湖中，冰冷的湖水缠绕着她，身体的痛苦又增加了一分，她放弃了挣扎，缓缓沉入湖底，就让我这样死去吧……她祈求着。
　　一个人影向她游来，曲曜搂住她的腰，将她一点点脱出水面，她却奋力推开他，决意求死。曲曜突然狠狠吻住她，她呆得像木头人，忘记了挣扎，忘记了疼痛。曲曜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嘴唇紧贴。月姬祈求上苍让时光就停在这一刻吧，没有苦痛，只有心动。
　　曲曜抱着她冲出湖面，将她放到床上，为她擦拭水渍，她拉住曲曜的手，祈求道：“曲曜，让我去死吧，这样太痛苦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很痛苦，生不如死。你帮帮我，杀了我好不好？”
　　看着她泪水满溢的眼眶，曲曜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让她变成这样，到底是对是错？他抱住她，“姬儿，你说好要与我相依为命的，你要遵守诺言，有什么痛苦我们一起熬，我在你身边，别怕！”
　　月姬无奈只好点头，她何尝不想与他长相厮守，但这种痛苦……
　　待月姬睡下后，曲曜来到墓子塔，殇离懒懒地睁开眼，看到曲曜时，他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又来了？放心吧，我现在还逃不出去。”
　　“我要取你两样东西！”曲曜伸出手，还未等殇离开口，他已经取下他的一束发丝和一块肉，那块肉离开殇离后变成了麒麟壳。
　　殇离看着自己的发丝和肉，咆哮道：“曲曜，我要杀了你，你竟然敢拿我的头发和肉，你活腻了吧？”他张牙舞爪的想要挣开铁链，奈何却毫无用处。
　　“传说你是罕见的不死之身，没有痛觉，你的头发和肉串在一起，是最好的附身符，可以免去各种病痛，我倒想看看有没有用。”他拿着东西离开墓子塔。
　　殇离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他是魔王，法力高深，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莫非是给凡人用，可是哪个凡人能让他如此兴师动众呢？
　　“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哈……”
　　曲曜回到湖边，月姬正坐在岸边，连日来的折磨让她脸色苍白。他走到她身后，将做好的护身符拴在她脖子上，月姬惊讶地回头，正好对上曲曜宠溺的眼神，“这是我特意为你制作的护身符，应该可以减轻你的病痛。”
　　月姬眼神黯淡下来，“真的有用吗？”
　　“一定会有用的！”曲曜从身后抱住她。
　　事实证明确实有用，接下来的几天，月姬没有丝毫痛苦，而且身体恢复得很快，脸色也红润起来，曲曜看着这样的她终于放心了，他暂时离开魔界之巅，到魔宫殿处理日常事务。
　　月姬一个人百无聊赖，她一会儿趴在湖边哼哼小曲，一会儿跑到黑色月桂树那儿，整个人又恢复了昔日的样子，一刻也闲不得。
　　她拿着曲曜给她的护身符仔细端详，她难以相信这个样子丑陋的东西竟然可以减轻痛苦，她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月姬无法动弹，她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再看看手中的护身符，她突然尖叫，“啊！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
　　护身符上突然出现一个画面，只见殇离被锁在墓子塔里，他不悦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几天，通过头发和肉的感应，他已经知道这个女孩的情况了，他对古老的黑色月牙传说也略知一二，他只是没想到曲曜真能找到这样的女孩儿。
　　“你……你是谁啊？”
　　“我？我是曲曜的祖先，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一想到是曲曜的祖先，她变得礼貌起来，甜美的笑着说：“祖先爷爷，你好！我叫月姬，是曲曜的……朋友。”
　　殇离差点儿气晕了，爷爷？他看起来明明和曲曜一般大嘛，这丫头是不是脑子坏了？转念一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利用这丫头解开墓子塔的封印。他看了看她，说：“丫头，你可不可以帮我解开这些锁链？”
　　“谁把你锁那儿的？”
　　“还不是曲曜这个臭小子，要不是他我早就出去了。”
　　“曲曜怎么能把祖先爷爷锁在那里呢？不过……既然是他锁的，我便不能帮你，我相信曲曜做事凡事都是有理由的。”她坚定地看着殇离。
　　殇离突然笑了起来，“你被她害成这样，你竟然还肯相信他，真是傻得可以。”
　　月姬突然愤怒地指着幻影中的殇离，怒斥道：“你不许胡说！他对我那么好，不许你污蔑他！”
　　“污蔑？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因为你体内有曲曜的血。”
　　“他那是为了救我。”
　　“救你？你别傻了，他是不可一世的魔王，他怎么可能救一个凡人，你胸口是不是有个月牙？”听他这么说，月姬顾不得礼仪，微微掀开衣服，她意外地发现胸口的月牙已经不是月牙了，就快成一个圆点了，而且黑得如墨潭一般，她幽幽地说：“怎么会这样？”
　　“你身上有黑色月牙，是成为魔界杀人利器的最佳人选，如果把魔王的血和你的血融合在一起，你便会成为魔，而且是嗜血如命的魔，你会爱上杀人的感觉，而且只受魔王的牵制，他让你杀谁你就杀谁，以后你就是他的杀人木偶，而这个魔王就是曲曜……”
　　“你胡说！胡说！曲曜不是魔王，他只是普通人！”突然，她脑海里闪过初识的画面，曲曜在火一般的池子里泡着，他还站在月桂树上说“那下面如蝼蚁一样的是人类，而这个世界的另一端是天界，你说我这里是哪里？”还有在轩辕城里，他救她时……一切都那么反常，理智告诉她，曲曜不是普通人，但她却流泪摇头，不相信殇离说的话。
　　“他是不是魔王，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你必须来救我！”殇离语毕，月姬便消失了，在护身符的带领下，她出现在了墓子塔里，她看着被锁在空中的殇离，仿佛做梦一般。
　　“你去把那个水晶球摔碎！”殇离命令道。
　　月姬如木偶一样，眼神空洞地走到水晶球面前，将那个散发出耀眼光芒的水晶球拿起，殇离紧张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对他杀伤力极大的水晶球竟然被她拿起来了。殇离激动地喊：“把它狠狠地摔下去！”
　　月姬将水晶球高高举起，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水晶球被摔成了碎片，殇离突然变成一只麒麟，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自由啦！”
　　只一瞬间，他便挣开了束缚，刹那间，地动山摇，风云变幻。月姬突然清醒了，她扶住墙壁，对自己身在这样一个摇摇欲坠的地方而惊讶不已。
　　殇离变成人形，出现在月姬面前，“作为你放我出来的回报，我会让你看清真相，免得你一辈子像个傻子一样。”说完，他拉着月姬飞往魔宫殿。
　　魔宫殿内，聚集了魔界各路妖魔鬼怪，大家议论纷纷。突然，黑风匆忙进来，跪在大殿内，“禀报主人，墓子塔塌了，镇守在塔顶的无行魔元气受损，注入历代魔王的水晶球也……碎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墓子塔倒必会引起魔界打乱，这可如何是好！”
　　“那里面的妖孽岂不是出来了？”
　　……一时间魔宫殿乱成一片，殇离用法术抹去他和月姬的身影还有气息，连曲曜也无法察觉。月姬呆滞地望着坐在宝座上，身着黑色衣服，眉间有一道火焰的曲曜，他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曲曜用力拍椅子，巨大的声音让大殿安静了下来，月姬被吓得倒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这个人是曲曜。
　　几个天兵天将突然出现在大殿内，杀气腾腾，“你竟敢私自放出妖孽，玉帝让我等来取那妖孽性命。”
　　曲曜隔空抓住几个天兵天将的脖子，仿佛银狐死去的画面又出现了，他恶狠狠地说：“我魔界的事，用不着你们插手！”瞬间，那几个天兵天将的脑袋已经飞到一边，血溅一地，月姬捂住嘴，脸色苍白。
　　“黑风，通知魔界上下都去给我找殇离，我要立刻知道他在哪里！”
　　“是，主人！”
　　下一刻，他已经消失了，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赶往长白山。殇离太强大了，无论他用什么办法，连他在哪里都看不到，他想或许沧浪能帮他。
　　殇离带着月姬紧跟其后，长白山的气息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但令他奇怪的是旁边这个已经快成魔的女孩儿竟然也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停在长白山最高峰，看见曲曜和一个被冰封的人说话。
　　“沧浪？”殇离看着如冰块一样的沧浪，他笑了，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