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我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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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了半晌，本来想撂几句狠话，但又不想把局面搞得太难堪，毕竟只是自己有股无名火。
我努力顺下去呼吸，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许是我这句话的语气有点刻薄，回答我的只是一阵沉默，和发动机的轰鸣。
车不断加速，在市区里能飚成这样实在令人心惊肉跳。我握紧了扶手，控制着没叫出声来，困扰了我一整天的烦躁和火气却逐渐随着车速颠簸出去。
我想，我其实别扭得毫无道理，简直耍小孩子脾气。可是即便要耍脾气，也不该是对着他，明明我们之间毫无关系。
我悄悄偏转目光，鹿晗嘴抿得紧紧的，眼眸中黑沉沉的暗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
他大概生气了。
也是，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换我我也要生气。
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转过头，直直盯着我：“你就这么想赶我走么？”
我本以为他默然这么久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却没成想等来这么一句让我牙酸的话，着实失望。
虽然我刚才的脾气发的实在没道理了些，但我确实想借着这么个机会把事情问清楚了，他这样子接送我上学到底算怎么回事儿。我不能受他恩惠太多，不然恩恩怨怨的，始终纠缠不清。
可他偏偏说出这么一句纠缠不清的话来。
我皱眉，嫌恶地向后靠了靠：“少拿这种话恶心我。”
车猛地刹住！
轮胎在地面上传来刺耳的摩擦声，我猝不及防，额角狠狠撞上玻璃。
我脑袋嗡嗡响，痛得低咒一声，手指扶着额头直起身，愤怒地朝他吼：“你他妈有病啊？！”
“这话该换我问你吧！”鹿晗也是一脸怒气，“好好的你发什么神经？玩儿我有意思么？！你他么把我当什么？！”
“我从来没把你当过什么！”我不可思议地瞧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小言的台词会发生在我们两个之间，“鹿晗，你未免太过高估了自己！”
“你！”他胸口狠狠地起伏，那样子简直像下一秒拳头就要落下来，模样可怖得很。
我从没见过他发火，倒是没想到如此有震慑力。不过我跟夏檩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过闹得挺大的争执，夏檩那脾气，可是比鹿晗还来得可怕。
所以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却听见车外此起彼伏刺耳的喇叭声以及那毫无节操的叫骂声，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这是机动车道啊喂！
鹿晗阴沉着脸把油门一脚踩到底，猛烈的加速颠得我一阵头晕，像坐云霄飞车一样。
妈的！你要玩儿命别拉着我陪葬！
车横冲直撞地往前飞，直到寻着路边的停车位，又是猛地刹车。
还好这次我早有准备，额头才得以幸免。
熄了火，鹿晗深吸一口气，说：“你到底想我怎样？”
这话真是问得蹊跷，我想怎样？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他怎样。
“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赶在这之前，把我欠你的还了。我一早就跟你说过。”我有些不耐，“想要什么条件趁你还在这儿赶紧提，以后就不作数了，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想要的？”他喃喃低语，突然古怪地笑了一声，眼神却是凌厉如刀，“我想要你，你敢给吗？”
“……？！！”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
他刚才……刚才说什么？！
半晌我缓不过神来，无法消化他这句疯狂的话的意思。
他却已探身过来，食指轻轻勾住我下巴，眼睛微眯，缓缓地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你……敢给么？”
直觉告诉我，他浑身的气息太危险了，我得逃开，立即。
我死死盯着他，吐出一句“神经病”后便卯足了力气推了他一把，试图下车走人。
然而我竟没有推动！
直觉再次告诉我，我已经被危险的气息包围了。可我已没了法子。
鹿晗一步步逼近，直至鼻尖相抵。他漆黑的眼眸，仿佛无底深渊。
“寒浅凝，这是你逼我的。”他开口，温暖的吐息打在我脸上，语气却冰寒彻骨。
下一刻嘴唇被恶狠狠地封住，纠缠着辗转的疼痛，在我未能反应之时，牙关已被强行撬开。窒息的痛楚在口中肆虐，他的舌游走过的地方一阵火辣。我无力反抗，一股涩意却渐渐漫上眼底。
我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我认识的鹿晗。
哪怕我记忆中的他犯了再多的错，那也是个纯白的模样，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去强吻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孩。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狠狠睁大眼睛，瞪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沉沉的墨色里映出我自己泪珠滚落的狼狈模样。口中的痛一路延到胸口，那疼痛竟是难以忍受，于是我狠狠咬上他的唇。有腥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暧昧的气息里充满血腥的味道。
可他还是没有放开，反而更凶狠地侵入。
良久，鹿晗逐渐放松了力道，我得以挣脱，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耳光。
最俗套的情节还是这么上演了，可是当我经历了我才明白，这种时候，我们女孩最脆弱最无助最需要保护的时候，这一掌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抵抗。
“这就是你要的？”我强抑住身体的颤抖，冷冷地说，“真让我恶心。”
鹿晗始终没有松开禁锢我的手。
“恶心？哈，我也觉得。”他笑起来，衬着嘴角鲜红的血迹，如同无垠冰原上一朵赤色雪莲花开，安静的，妖冶的，寂寥的。全然不似方才的凶狠。片刻后又低下头，抵住我额头，垂着眼睛，极轻的一声叹息，“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反倒不知作何回答。只听得那一声低语，心里没来由地一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