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我能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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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檩面无表情，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蕴着阴沉的怒火。
我的胸腔骤然紧缩。
突然感到不知所措，我望着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夏檩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阿檩！”我猛地追出去，终于出口的声音却被淹没在巨大的碰门声中。
我惊怔地停下脚步。
其实……从我最初和他和好的目的来看，这一幕不就是我所期望的么？即便没有今天的意外，总有一天我也会编一台戏给他看。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难过？
我到底是伤了他，还是伤了我自己？
呵。两败俱伤。
我麻木地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垂着头，但是没有眼泪。
慢慢转身，我望向地面，精美的礼品盒，盒盖被摔落在一边，里面的玻璃瓶摔出来，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碎片。
我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这是整套的DIY许愿瓶，我曾经一直想要的那款。一股涩意直冲眼眶，我紧紧抿住嘴唇。握着碎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顷刻便有鲜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来。
“喂！寒浅凝！”始终沉默的鹿晗突然恼怒地喊，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碎片，把我拉起来，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蹲下身去收拾那些碎片，很快全部装进了盒子里，然后直接连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别扔……”我试图把盒子捡出来，却被鹿晗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扔？那你还想干吗？继续自残吗？！”他眼神冷冷的，神情严厉。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垂下眼，看着垃圾桶里依旧精致的礼盒，好不容易忍下的泪意又涌现出来。
是啊，我还想干吗呢？
我不语，挣开鹿晗的手，转身回了卧室。
梳妆镜里映出我苍白的脸，蹙着眉，眼圈微红。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想自己事到如今竟还为他如此狼狈。
可是这样的结果，我本应该高兴才对。
我疲倦地闭上眼睛。
突然有些后悔去年去北京参加那什么比赛的决定。本意只是为了散心，可是却遇到了同样参赛的夏檩。
那是我悄无声息地提出分手后，我们第一次重逢。他情绪几近失控地质问我，我淡淡瞟他一眼道：“我不喜欢你了，这个理由够不够？”最后我们不欢而散。
然后我去比赛场地乱逛，那时候还处于赛前准备阶段，场地还没有开放，然后我去了音乐教室……对，就是那时候，我遇到了鹿晗。然后又是一摊子糟心事儿。
如果我不去参赛，是不是现在什么都是好好的？还有爸爸……如果我不去北京，他就不会因为大晚上找不到我而心急地出了意外……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是一团糟，可是这一切不都是我自找的么？
我一直都不敢承认，这些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错。那时我迁怒于夏檩，我想既然双亲都已逝去，至少我得做些什么来挽回。更何况爸爸不在了，我要给妈妈“报仇”也不再有后顾之忧，输了，不过是赔上我自己一个，也不必怕输了。
于是我找到他，我说，我们和好吧。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想的不就是今天这种场面么？
我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来刺伤他，可是追究起来，妈妈的死，他其实完全没有罪责。
只是，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步境地，已不再是我能够完全掌控的了。最该死的是，偏偏插进来这件事的人，是鹿晗……
从他在考场出现开始，我就一直竭力避免和他有所纠缠，可是脱离掌握的事情屡屡发生，直到现在事态纷乱成这副鬼样子，简直够演一出狗血剧了。
我不能理解鹿晗反常的举动，他是有女朋友的，更何况我们相差了足足十岁。如果说上次的强吻是他在盛怒下失了理智，那么这次呢？他不像是要占什么便宜——我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好像真的用情极深一样，以至于我都被蛊惑了，如果不是夏檩的及时出现，我都不能想象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心里很乱，我把自己扔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兴许是昨晚失眠的缘故，我竟很快地进入梦乡。
叩门声把我吵醒的时候，我睁眼看了看窗外，已近傍晚。
我整了整头发，打开门，鹿晗立在门口，一身正装，身材修长而英挺，只是脸色似乎并不好，有些苍白。
还没等我发问，他已经率先开口：“我该走了，来跟你说一声。”
“啊……？”刚睡醒的我思维还没衔接上，一时不能明白他这个“走”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陪我过完这个生日，我就走了。”他淡淡解释，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谢谢你愿意给我过生日，我会永远记得今天。”
我怔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好像透过我的眼底，直直穿进灵魂里，我的心狠狠震了一震。
“鹿晗……”看着他欲转身离开的身影，我在那一震之下不由自主地叫住他。
“什么？”
“……”我竟一时找不到叫住他的理由，“我……”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催促，清润的眼睛注视着我，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温柔。
“天太晚了，起码不用急着今晚走吧……”我慌乱地找着说辞，这时才猛然想起其实有一个必要的理由，他确实不能这么早离开，“还有，明天早上帮我个忙，行么？”
“……”他垂了垂眼，似乎知道我想让他帮我什么，但还是答应了，“好。”
“谢谢。”我说。
他抬眼，眼神很静，浅浅地动了动唇角，却最终没有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