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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莫名其妙收个徒弟 就这样,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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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少脚步快得潇岚和叶妮都有些跟不上。
“监工的那个人叫什么。”
叶妮脑袋嗡嗡作响,花少说什么她一字没听到,只接收到了花少嘴中喷出的怒气。
看叶妮没出声,花少又问:“那个人叫什么?”
叶妮还是没回答。
这时,三人都隐隐听到前方有呵斥人的声音。
花少没再多问,拉着二人径直往内院走去。
只见监工正端着茶壶作威作福地呵斥下人。
花少为人和善,爱和奴仆们打成一片,花府的奴仆虽多,但多数都认得花少。但这个监工因为来得时日不长,加上近日花少一直在“自然坊”里研究自己的实验,所以,在监工看来,花少爷这张面孔还是很陌生的。
“站住!叶妮,这俩人是干嘛的?”监工一手叉腰一手把茶壶嘴儿放入口中,就差往脑袋上插把写有“威风”的旗帜了。
叶妮怯怯地看着花少,不知道怎么回答。
旁边做活的奴仆也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为监工的有眼无珠捏把汗。
花少爷平时是和善了些,奴才们也很少见花少发火,但主子毕竟是主子,不爱发火不代表不会发火不敢发火,可真要发起火来,岂能是小火?况且这个监工又是如此的不是好歹。
花少爷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外柔内刚的性子。以前有几个爱耍酒疯的无赖在街上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花少对他们敬而远之。可这几个无赖竟把花少的礼让当作了懦弱。数次在言语上冲撞花少,花少都一笑而过。
直到一日,几人竟在花房吃起了霸王餐还对花房姑娘们不恭不敬,不仅言语污秽而且动手动脚,举止轻浮。
据所有在现场的人回忆,平时看似文文弱弱的花少功夫实在了不得。在众人还没看清他用了哪家拳哪家掌,几个无赖就已经被他三下五除二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听到有人在花府闹事,迅速赶来的衙役把几个无赖给带走了。后来,京城附近再没见到过几个无赖的身影。坊间传是花少的令,他不要再在京城附近看到他们几个的身影,否则......否则,花少是这样说的,“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有时候我也不太能管得住我的坏脾气。”
奴才们已经有窃窃私语的了,年长一些的家仆看着不知醒悟的监工连连摇头。
花少撑开折扇,一手扇着折扇一手背在身后来回踱着步,声笑脸不笑地说:“鄙人听闻花府的家宅美轮美奂,特意进来看个究竟,今日一见,哈,也不过如此嘛!”
花少张狂地气焰和放肆的语言让监工很是恼火。
但看花少的衣着打扮不像寻常百姓家的公子,监工暗中嘀咕,“没听说叶妮有什么达官贵人家的亲朋好友啊......”
摸不清花少的来头,监工也不敢轻举妄动,把一肚子的火全发在了叶妮身上。
“花府是可以随便带人进来游赏观看的地方?你这小奴才越来越没规矩,再随便做事小心我要你半条小命!”
潇岚见不得叶妮受气,刚要为叶妮出气就被叶妮拦住了。
“不要!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我还得在这儿做工,惹恼他了没好果子的。”
看着叶妮祈求的目光,潇岚忍了下来,可这次,眼泪再没忍住。潇岚多想说, “走,跟姐姐回家,咱不受这气!姐姐养你!”可叶妮的脾气潇岚知道,叶妮有多倔潇岚也清楚,潇岚更明白,此刻,对叶妮最大的帮忙就是按叶妮说的什么忙也不要帮就好。
花少爷可不理会她们姐妹俩这些磨磨唧唧的东西。
“呦——这位爷可真是位爷!敢问爷贵姓?”
“问这做什么?”监工虽不知道花少的来头,可也没给多少好脸色。
“不做什么,就是听不得您这么大口气,确定确定您这爷是不是这家主子。要是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那来这么大猴性给谁耍呢!”花少不急不躁慢调细理地说着。
监工早气得一蹦三丈。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爷我走江湖的时候你这娃娃连你娘长啥样都没见过呢......”
监工话还没说完,人早被花少踹飞。
众人惊叹如此彪形大汉在花少脚下竟看似轻若鸿毛。
监工不服气,爬起来准备冲过了和花少决一胜负。
“住手!”一声老叟的声音叫停了即将开始的格斗。
老人扑通一声跪在花少面前。
“花少爷大人大量,念在老叟一生为花府效力的份儿上,请您饶我侄儿的鲁莽。”
跪在花少面前的是为花府四代效命的老管家。原来这个新来的监工是他的侄儿,说起他这侄儿可不简单,孩童时父母便双亡,从小被老管家带大。十四五岁时便只身一人入了“江湖”,可他口口声声的“江湖”在老管家看来无非是和一同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分帮立派打架闹事。就这么在外胡闹了几年,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还是一事无成。老管家索性把他带了回来,留在身边,在花府为他谋个吃饭的生计,好赖托人为他说门亲事,成立门户,为祖坟留个后,对得起他那早死的爹娘。
让老管家没想到的是,急操心慢操心,他这个不争气的侄子才新鲜了几天就又给惹出了事。
“老管家您快请起!”花少扶起跪在地上的老管家。“我们花府向来对事不对人。我也绝非有意针对您家侄儿的,但花府的家规不得坏。长幼尊卑是这个世界千年不变的古理,地位身份也是无形存在不可磨灭的,我认可这些。可这些不是用来欺凌人的资本。我花府中的人尚且如此,况且是在花府做工的伙计们,更得懂这个理儿。为虎作伥坏得可是我们花府的名声。”
老管家连连点头,“我在花府待了一辈子,花府的主子带我恩重如山,花府推崇的德心善行我深有体会。看来是我错了......”老人重重地叹息,“我太高看我这无德的侄儿了,我这就将他领回去,这就领回去......”
“畜生,还不快过来给花少爷赔罪!”
监工梗着脖子,却也犟不过老管家,在嗓子眼含糊了一声:“对不住了,花少爷。”
花少爷为厚德的老管家有这么个令人费心的侄儿感到无奈,本来花少想看在老管家的份儿上饶恕监工一回,让他继续留在花府的。可看监工并无悔改之意,花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监工无诚意,花少也没太多客气,故意用衣袖拂去鞋边的土,“我这人爱干净,最见不得脏东西。尤其是规矩礼节上的不洁净,我更是忍不了。各家有各家的家规,花府更是有花府的规矩,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古训不敢忘 ,恶念恶性必须扼杀在萌芽中。这位公子,恕我不留您了。一会儿到账房把这段时间做工的工钱算了,走,即可!”
监工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的虚荣爱逞一时勇的恶习竟害得自己把饭碗给丢了。听花少这么说,一时慌了神。
监工面无表情地走到花少跟前,花少面不改色地看他要玩什么花样,老管家正准备拉住侄儿,以为侄儿又要惹事。没想到,监工直当当地跪在了地上,光听跪地的声儿都觉得疼。
“我五老粗,兄弟五个数我排行最小,从小便没了父母,全靠叔叔一手带大。小时候不懂事,出门走‘江湖’,一走走了小半辈子也没走出个名堂来,到了而立之年,虽没了双亲,却还有个理会自己的亲人在——老管家,我家叔叔在花府规规矩矩做了一辈子工,深受花府信任,我不能来这么几天就给他摸黑。承蒙花府的花老爷和花夫人关照,给了个监工的活儿轻轻松松就能养家糊口。从今儿起,花少爷,我五老粗发誓,我不要什么监工头头,也不领花府一银一两,但求为花府做牛做马抵消自己的不敬。”
五老粗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院子里鸦雀无声。
五老粗怕花少爷不信自己的话,为表诚意,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防身刀具,割破手指从身上扯下块布料,立血书为据。
“我五老粗誓要从头做人,求花少爷给我当个见证人!”
五老粗单膝跪地,把写好的血书递给花少爷,手上的血还在大滴大滴地往下滴。
几个胆小的女孩儿,用手帕遮着眼睛不忍看。
花少觉得像刚刚看了一出大戏,这反转的剧情,这逆变的人物,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看花少爷没什么反应,五老粗又说:“这样,花少爷,您要不信我再找个人见证,天天给您汇报我的情况!”
五老粗突然走到叶妮跟前,干净利索的就是一跪,“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本来五老粗的一跪就已经把叶妮吓得惊魂未定了,他的一声师傅更是让叶妮摸不着头脑。
叶妮此刻除了连连后退,就是不停挥手,慌张地重复着“别别别别......”
“以后,我就跟您学习了!师傅,徒儿之前有何冒犯您的地方请您多多包涵!”
说完,五老粗就是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别别别,磕得多疼啊!你快起来吧!”叶妮慌得声音都变尖了。
“不疼,请师傅受徒儿之拜!”
五老粗又是一个大响头。
叶妮彻底被弄晕乎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七尺男儿,刚才还在种种刁难叶妮,这会儿却对她三叩九拜。
“你快起来吧,再不起来,我要给你跪下了!”叶妮无奈地哀求着。
这个五老粗果然江湖气十足。
花少和潇岚面面相觑。
老管家打趣道:“快起来吧!再不起,你师傅要给你跪了。”
花少爷也笑笑,算是默许了五老粗的做法,不再对他下逐客令。
院里僵硬冰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就这样,叶妮莫名其妙地收了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