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Ashley_sui

2、第 2 章

　　在帝丹高中任教的第二个夏天，决定带学生出游。

　　步美提议去纽约。可爱的女孩子说话总是有分量。很快就全票通过。

　　黑头发扎在金发碧眼堆里果然就是显眼，孩子们都是第一次到海外，在嘉年华里玩的不亦乐乎。我看见他们真心的笑脸，抑制不住从心底涌出喜乐，不由牵动嘴角。

　　“你这么笑很好看”
　　我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坐到身旁的人，“你还没有死啊。”却根本忍不住同时泪水涌上眼底。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有人正追杀我，你掩护我！还有，”
　　“什么”
　　“你退化了。。。”

　　我承认我退化。这几年过得我，安逸混沌。不知危险为何物。工藤一举歼灭了黑组织之后。只有GIN的尸首没有找到。我也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尚在人世。
　　事不宜迟。
　　我把他拖到学生面前。说，“同学们，你们看，这是老师的男朋友，他也在纽约。”
　　“哇，老师好狡猾啊”“叔叔你好酷啊 （——|||||）”元太步美他们哄起来。一下子，Gin被孩子们团团围住。

　　孩子们对他手脚并施，又捏又掐。直到他瘦削的脸上微微浮出一丝别扭难看的笑容。

　　有人正在走过来，凭直觉我知道，那个人的目标就是GIN。
　　我靠过去，然后，直接仰起头，吻了他。。。。

　　孩子们闹作一团，知趣的跑开了。

　　GIN更是惊奇：“志保。。。。”
　　我趁乱凑在他耳边说，“不要误会，上次你救了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不拖不欠。”
　　“你知道我那次不想杀你？”
　　“对，我又不是傻子。”不带任何感情的把这句话说完。也不看他。
　　躲开Pisco从烟囱里爬出来那次，离着那么近的距离，他开了三枪。
　　居然都没伤到要害。作为一个职业杀手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隔了很久，他突然说，
　　“是为那个侦探小子吧?”
　　他在冷笑。“你以为他会温柔的对你？你以为他是个好人？你错了。我不是，他同样也不是。”
　　“你监视我？”我狠狠地盯住他。
　　“你无需扯上别人做没有意义的比较，不管怎样，你已经失去我了，不是么? 在你亲手杀死我最亲的人的同时”
　　“我以为，你最亲的人会是我。”
　　“你从来就不是。”
　　他的脸部线条僵硬，眼里杀人的灼灼光亮瞬间暗淡。然而他又笑了，
　　“如果你这么做，只是要折磨我，你早就得逞了。从我和你分离的那刻开始。你已经狠狠的折磨了我。”
　　我也笑。
　　“你和我说折磨？你如今同我讲折磨？恐怕这世上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是谁让我流离至今，是谁让我但凡夏日就彻夜听雨，辗转难眠，是谁让我亲手撕碎自己的心才能勉强像样的新生活，又莫名其妙的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走过来抱住我，让我的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像以前一样揉着我的头发。
　　我听见他呜咽：“对不起”

　　不紧不慢的推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为什么他还可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吉光片羽的年华永远不会再有。再深的爱也同样会因为一再的伤害一步步回退到安全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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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来等门，多半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斜靠在门边，手上点一支烟，整个人埋在烟雾里，阴暗异常。

　　我总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开门，进门，关门。

　　他也不动弹，只是靠着，我有时在门后听见，关了门他节律的呼吸声，站很久才走。

　　一点点烟味窜进屋里来，那味道熏得我的心变得很低很低。像雷雨前的天空堆满了又黑又重的云。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我突然收到了他们婚礼的请帖。

　　那天回家我终于拿脸侧过去，开口对他说：明天你能陪我去个地方么。

　　。。。。。。

　　新娘和新郎都是熟人了。看他们结为连理当然会别有感慨。

　　回家的路上，不息的风拂在面上，沾染在他的大衣上的我的泪水很难看，却庄重的有如一个仪式。原来我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能放下一个人。告别一些东西，也许我还能踉跄地回到过去。只是他大概并不知道，我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

　　隔天，我回家时没有看到熟悉的侧脸。再隔天，他还是没有来。

　　于是婚礼那天以后，他竟是再也没有来过。他是不会再来了，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泡了一杯咖啡，靠着他一直靠过的门边，慢慢坐下去。

　　窗户是全开的，我看见月亮升起来，凉薄的一弯，那么遥远的冰冷的光亮。我正要抬手去触摸，就被轻云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