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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窗外是密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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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密密绵绵的细雨,房内是温暖舒适的气流,席亦年坐在窗边的位置,整理着昨晚才弄好的采访稿,不时地又拿起录音笔检查。
大学毕业已经一年多了,席亦年也终于在这个职位上稳定了下来,对娱乐版块没有兴趣的他这一年多都是负责社会版块,今天他要采访的是一家公司的行政总监,他们公司准备在一块离市区较远四处又没什么热闹场所的地方建游乐场所,那块地方原本是要盖小区的,可是因为很多人嫌在市区工作走来走去麻烦,因而这个计划只能不了了之,说实话这么冒险的举动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因为这个项目引起不少人注意。
其实这次采访并不是自己的任务,而是自己硬生生抢来做的。
至于原因,就是自己看到被采访人的名字。
陈忆南。
“席亦年?你怎么在这里?不会吧?那么巧!”
身后传来的声音并不是陈忆南的,声音熟悉而且让席亦年有些不爽。
席亦年慢慢抬起头,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心情从原本的焦急一下跌入谷底。
“怎么是你?”
男人走过来坐在席亦年的面前,翘起腿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狡黠的目光,然后扬起一抹道不尽意义的笑容,席亦年转头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席亦年甚至想把水泼在他脸上。
“是我不行吗小亦年,果然还是更喜欢你家忆南啊,他不喜欢接受采访,没想到是你,他知道是你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席亦年听罢白了他一眼,然后阴沉着脸拿起采访稿,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上,然后打开录音笔。
“姜总,请问贵公司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
席亦年并不打算和姜琛多说什么废话,从以前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货,即使自己很好奇为什么姜琛会和陈忆南在同个公司,也不准备问他,因此只想快点结束采访然后回家,本来今天就是休息的日子,不值得为姜琛浪费。
“啧啧,几年不见说话还是这样,这么久没见面了都没有什么话吗?果然还是在气我来了?想见陈忆南就说啊,我帮你去约啊。”
席亦年皱眉看着他,关掉录音笔,然后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姜琛果然和席亦年脑子里的他一样,能把正经严肃的西装穿成路边痞子的休闲装一样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了,和陈忆南不一样,他从来就是这么桀骜不驯,即使表面看起来也是帅气正经的,但只要一露出笑容就会变一个人。
“有什么话?我们不熟吧?如果采访不方便的话下次再约时间吧。”
席亦年说完就开始整理东西准备离开,看着姜琛,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好。
席亦年刚站起来,姜琛如魔鬼般能蛊惑人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忆南要结婚了,下个月订婚你会来吧?”
席亦年愣了一会儿,然后从裤兜里拿出名片放在桌子上,神情恍惚地走出咖啡厅,并没有带上雨伞,也并没有自己的车,席亦年站在门口冷笑了一下,脑海里还是陈忆南下个月要订婚的消息,不免觉得可笑。
不只是为陈忆南要订婚的事这样,更可笑的是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和他脱轨,他的世界已经不再有自己,甚至姜琛都知道的事自己一无所知,更确切地说,这四五年来,他的所有事自己都一无所知,一切一切。
有时候会突然觉得,以前那些事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梦,可能自己的生活中根本没有陈忆南,那些回忆都是虚假不切实际的。
陈忆南就是这样,这四五年自己不联系他,他就绝对不联系自己,自己是因为手机坏了怎么都不能联系,而陈忆南大概是因为根本没有想起来要联系自己。
从来自己就扮演着一个可笑的角色。
席亦年淋着雨打了一辆车,坐进车里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没有了力气,报了家里的地址以后就闭上眼脑袋放空,心里想着幸好今天遇到的不是陈忆南,否则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现在才虚脱,可能他亲口说的那一瞬间自己就要倒地了吧。
陈忆南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坎。
车内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疑惑地睁开眼看着手机屏幕,陌生没见过的号码,以为是姜琛的电话瞥了一眼挂了,然后保存了号码。
电话没有再打来,席亦年也并不在乎。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打开门印入眼帘的就是干净的客厅,想着大概是叶可钦来了,把公务包扔在一旁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房间准备睡一觉,却发现床上已经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房间走到客房。
脑子里还是难受得眩晕感,手机又响了起来。
并没有注意打来电话的是谁就接了起来,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喂?”
“才一个钟头没到你声音就这样了啊?对了下周聚一聚吧,居风阁。”
鼻音发了一声“恩”就挂了电话,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和他们说下去了,没有注意手机号是没有备注的就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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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睁开眼睛床边的叶可钦就大叫起来。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呢,你怎么了吗出去一趟就发烧了,我去给你买了药你快点吃吧,吃了就好了。”
席亦年无奈地看了眼叶可钦,结果药和水服了下去,用手背贴着额头脑子里的眩晕感有所缓解。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说话时喉咙还是刺骨的痛,皱眉又喝了两口水,拿起一边的手机给上头发了条短信请假。
叶可钦凑过来看了看短信内容然后笑了笑。
“嘿嘿,落姐又要伤心了呢。”
席亦年抬眸白了眼叶可钦,然后把手机一扔,身子慢慢缩回被子里,习惯着把身子蜷缩在一起,闭上眼睛,神色落寞,叶可钦看着席亦年的侧脸,微微蹙眉。
“是陈忆南?”
席亦年听到名字后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不做声响,而叶可钦则是淡然地点了点头起身俯视着席亦年,然后慢慢走出房间。
她没有想到陈忆南回来了,也没有想到陈忆南对于席亦年那么重要,她想陈忆南大概是席亦年最好的兄弟,但她认为陈忆南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或许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也不认识这个人,但事实上她就是在心里对陈忆南有抵触。
或许是因为席亦年。
或者说就是因为席亦年。
叶可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席亦年有感觉,他们一直是以兄弟关系相处的,他们大学一个班,刚开始都是叶可钦去主动烦他,但久而久之席亦年也和叶可钦说了很多事,但叶可钦知道,席亦年说的事只是一小部分,但叶可钦的事,席亦年全都知道。
叶可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席亦年有这种感觉的。
或许是在感冒时席亦年帮她打热水的时候,或许是在自修时转身看到席亦年的睡颜的时候,或许是在席亦年提到陈忆南的时候。
叶可钦以为,她和席亦年已经足够亲近。
但叶可钦也知道,她和席亦年之间终究隔着一层喘不过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