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夏河之死2 “凭你是谁 ...
-
这里秋月已带着人收拾整齐，水淋淋的地上用白布遮着什么，依稀可辨是一个人。
婆子忙走至当前，赔笑道：“小姐，人是捞上来了，只是太不成样，您看这……”
“那就掀开看看，这人死的不明不白，奴才也难向夫人交代。”沈长宁还未答话，便有一个婆子高声道。
众人皆是一惊，谁人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厉害，这婆子疯魔了不成，竟是如此尊卑不分，主子还未发话就高声喧哗。
“你这奴才，没半点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小姐不会管教下人！”碧痕最先气不过，指着那婆子骂道。
清桐看着那婆子甚是面生，又神情倨傲，头上只插着根成色不错的银簪子，身后一群丫鬟簇拥着走来，便隐约猜到她的身份——赵妈妈。只是看不过她如此目中无人，故碧痕教训她的时候清桐只是冷眼看着。横竖小姐在，她们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沈长宁亦是认出了赵妈妈，这个王氏手下两个得力心腹之一，上一世来的可不是她，夏河也不会死。那么，是否因为她重生所做出的改变，所有人的命运都跟着改变了？
赵妈妈在沈府向来得意惯了，仗着王氏走到哪儿谁不是菩萨似的捧着她？连那些庶出的小姐们都得给她三分脸面，何曾受过这种气，一时间怒气膨发，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这没王法的小贱人绑了？掌嘴！”
“赵妈妈。”看着跟着赵妈妈来的人就要上前，沈长宁皮笑肉不笑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么做，可是有些越矩了。”
赵妈妈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人儿，只见一群丫鬟媳妇围拥着个人，站在碧痕身后，面容看似温和却隐隐透着股清冷，年貌虽小，身体面庞竟是活脱脱是已逝李氏的模样。想必是那位小姐了。这大小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该过的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因笑道：“大小姐万福，三年未见出落的更水灵了。”
“赵妈妈也越发狗仗人势了！”沈长宁一把把碧痕拉到身后护着，似笑非笑道，眸色清冷，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众丫鬟皆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看的赵妈妈甚是憋屈，眼中恨色暗闪，却又不得不压抑着陪笑道：“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可折煞老奴了。”
沈长宁也不理会，转过身，走上前去道：“还不快掀了白布？盖着做什么？”
两个刚刚捞人的小厮面面相觑，竟是不敢动作。碧痕见状一人给了一个耳刮子，“耳朵聋了还是残了？小姐的话也没听到？”
婆子赶紧上前笑道：“碧痕姑娘莫动气，不是小子们懒怠，实在是夏河姑娘的样子不像话！”
赵妈妈听的不耐，快步走上前去掀开白布，秋月见势不好就要扑上去阻拦，谁知赵妈妈一把推开她，把白布一掀，惊呼道：“哎哟我的娘诶！这是怎么了？”
只见夏河双目紧闭，表情极为痛苦，尸体被泡地浮肿发白，甚是骇人，最重要的是全身遍布伤痕淤青，似是遭人虐待过。
碧痕吓得赶紧转过头，厉声道：“要死哩？还不快把她盖上，小心惊着小姐！”
正闹的热闹，忽然，人群中踉踉跄跄奔出一个丫鬟来，不管不顾的扑在夏河尸体上大哭，“夏河姐姐，这是怎么了，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去投井了呢！”
清桐阴沉着脸，摆摆手就要叫人把她拉下去。
“且慢！”赵妈妈斜着眼睛拉长了脸道：“这人死的不明不白，这么个样子去投井想是有什么冤屈。奴才估摸着这孩子知道些什么，还是审审才好。”
沈长宁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命小丫头搬来椅子，慢悠悠地坐下，“即是赵妈妈要揽这档子事，那便有劳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是浣洗房的秋水。和夏河姐姐一样，从前都是大夫人手下当差的。两年前才被大夫人赏下来的。”
赵妈妈心下暗喜，夫人说的果然不差，又板着脸道：“你可知夏河为什么好端端投了井？”
秋水似是瑟缩了一下，偷眼看了沈长宁一眼。
“你若说实话，有赏，要是有半句欺瞒，仔细着你的皮！”赵妈妈见秋水不语，咬牙恨道。
“奴婢……奴婢不敢说呀！”秋水被唬坏了，赶紧爬到赵妈妈的身边扯着她的长襟哀声哭道。“奴婢会被打死的呀！”
清桐听着里头大有文章，下意识就要上前，不曾想沈长宁却轻轻拉住了她，冷笑道，“好好站着，看戏！”
“胡说！青天白日的，你说实话谁人敢打你？好丫头，要是了了这事儿我回了夫人放了你出去！”话虽是对着秋水说，赵妈妈却是直勾勾地看着沈长宁。
那秋水听了，似是安定了不少，但仍是低垂着眼道：“夏河姐姐昨日还好好的，今个儿早上说是小姐唤她，中午吃饭时也不见人，回来的时候就是遍体鳞伤，奴婢唤她也不应，只是取了绳子就恍恍惚惚地出去了，奴婢也没多想，谁知……谁知竟是这般心思！”
话虽未说清，但众人也隐约明白了。小姐素来不喜夏河，也不知犯了什么错处，竟是打成这模样。姑娘家脸皮薄，想不开一时跳了井也是有的。只是……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长大了可怎么了得？一时间，看沈长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沈长宁冷笑，不得已要接她回去，却又让赵妈妈来探探虚实，终究是自己太急进了些，让王氏生升起了警惕之心。可她想不到王氏竟是迫不及待要抓她的把柄好拿捏着她！丧妇之女不可娶，要是再加上个暴虐的名声那可真是没人要了。被捏住了这小辫子的自己还怕不听她的话？打的一手好算盘！难为王氏这么看重她沈沈长宁。那么，她要是更聪明的话想必王氏会更满意吧？
沈长宁轻笑着抚了抚衣裙上的皱褶，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缓声道：“秋水是吗？你说夏河是投井而死的，可有证见？”
“哎呦我的小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您年少不知事，这我身边的人也是见证！”见秋水一时语塞，赵妈妈忙答道，一把扯出了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你不是说刚刚看人投了井才叫我来瞧瞧的吗？”
小丫头胡乱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沈长宁看也不看那丫鬟，转过身道：“碧痕，替我赏赵妈妈几个耳刮子吃，我竟不知道，沈府的规矩教的这般好，奴大欺主来了！主子还没让她说话呢就赶着上来了！”
赵妈妈忙喊冤，见碧痕直直奔将过来，不觉失声尖叫道：“我可是夫人的人！谁敢打我！”
“凭你是谁，我家小姐是主你是奴，我们奴才有奴才的本分！主子赏你的你就得受着，就是赏你坨屎你也得吃下去！”话毕碧痕撸起袖子就要打，一众沈府丫鬟忙急急拦住，软声劝道，“姑娘好歹体谅则个。”
后院里一时乱成一团。
“小姐饶了老奴这一回吧，奴才可知道厉害了，可再不敢了。”赵妈妈见碧痕说的话句句有理，难以驳证，忙向沈长宁讨饶道。
碧痕看了看沈长宁，沈长宁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方才甩开众人跑了回来。
“果真是投井死的？”
“是自个儿投井的。”赵妈妈见识了这位主子的厉害，再不敢乱说话，可心中仍暗自骂道，小贱人，呆会儿可有你好看的！
正说着，一直静默着的秋水突然大哭道：“小姐！好歹主仆一场，您怎能下这么狠手！”
声音甚是哀戚，听的众人看向沈长宁的眼神更是不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夏河之死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