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高野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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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高野视角）
【不知道对方的心里是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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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我将我脖颈处的扣子解开，拉了拉衣领。米白色的衣柜门被打开，亮光从柜门内壁时隐时现，照出柜子内的其他衣物。
衣柜的柜门内壁是一面穿衣镜。
手仍停留在领口的位置，光亮的镜子中映出我的模样。一张不知如何形容的脸，一件黑色的运动衫。一件棕黄色的休闲裤，像即将枯萎的小麦，棕黄地单调，缺少活力。
——就这样吧。
我将手垂下，看向面前的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反正怎么都一样。
视线的聚焦发生改变，镜子中的身影模糊，将目光移向镜子的边角，缝隙中的织田显得有些紧张。我看着他在镜子中扣了纽扣，又整了衣服。眼角的弧度便变得柔和起来。
反手将衣柜的门关上，我背靠着衣柜颇有兴趣的看着织田整理他的衣服。那白色衬衫的尺寸有些偏大，套在那瘦小的身形上，显得空荡荡的。
——倒是没想到他那么瘦。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连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的人，又作何去关心别人呢。
——又不是什么圣人。
“衣服昨天洗了，我的先穿着。”
“啊？恩……”简单的回答后，略作踌躇的，织田将多余的衬衣边塞到裤子里，再将那些不该有的褶皱整理好后，随手拎起一件外套套上。宽大的深色外套掩盖住织田那瘦小的身形，
我挑了挑眉。
就在我打算转移视线的时候，织田突然就偏头看向了我，待发现我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时，他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笑得有些尴尬。
“那个，嵯峨先生，您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因为你很瘦。
当然，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没怎么。”
眼睛在织田那张瘦削的脸上停留片刻后，我将头低下，刘海的缝隙处仍然依稀透着光，我看见织田的手抓住袖口，紧紧的。
不等织田再次开口，我踱步出门。
——不想等待。
——反正他会追上来的。
如此想的我不禁放慢了脚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我走到电梯门前时，我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是用跑的。
我在电梯门前双脚并拢站定，没有回头。
“那个，请……请等一下！”
我看见织田跑到我面前，有些微喘。
“你为什么不等我啊？”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棕色的头发因跑动而凌乱，那还算作清秀的五官因急躁而染上了些怒意。
我又将头转了回来。
“……我为什么要等你。”
“为什么？因为你……”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在这安静的楼道内有些突兀，连带着轰隆隆的开门声，生生将织田口中的话语切断。
也许是刚刚什么话说的不对劲，从进入封闭的电梯空间到出了公寓大门，织田一句话都没说。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地铁站。
我稍稍动了动手臂，向后偏头看着那个死死拽着我衣角不放的人。
“织田君，如果你还想去找记忆的话，请放开。”
我向后握住了那只攥着我衣角的手，劝阻道。
“我们现在要下到地下乘地铁，如果你不松开的话，我们没办法下去”
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织田的脸愈渐发青。
——他的手在发抖。
地铁口前人来人往，大家都机械性的走在自己的轨道上，只是依稀几人在路过的时候眼角一瞥，随后匆匆走开。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突然被梗在了喉咙深处。
——他在怕什么？
“你到底在怕什么？”
略微带了些怒色，我皱皱眉头望向遮雨棚下方的地铁站。下行的楼梯上人头攒动，因为是白天，地道两边的灯没有开启，看起来倒是黑压压的一片。
织田拉着我的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随着衣角上拉扯的方向望去，我再次看向织田那白中透着青的脸，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们坐计程车去。”
我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抬手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衣服上的力道逐渐减小，直到消失，我听见织田微小的叹气声。不，或者是松了口气也说不定。
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的力道让我烦躁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我长出口气。
——这家伙，难道还怕黑？
透过手指的缝隙，我看见了织田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美好。
（我想摧毁）
人行人往的水泥路上，冰冷钢铁的遮雨蓬下，我表演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高野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