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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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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昨日被第一狗仔赵宁爆出决意退出演艺圈的消息后,著名影星江澜今日再次抛出重磅炸弹,她和新晋小生吴晗今晨共同发出结婚喜讯,而据知情圈内人爆料,他们是奉子成婚。
据悉两人结识于年初拍摄《时光解药》期间,该电影由江澜担纲女主角,吴晗担任男二号,定于年底上映。
影片本来被业内人看好是江澜冲击国际电影节金奖的突破之作,如今看来倒成了她的收山之作了,一时之间演艺圈像是炸开了锅一样,都在讨论这件不可思议的年度大事件。
《柠檬日报》等国内一线媒体刊物均出动大队人马实时报道这次意料之外的猛料。
“这是江澜出道十一年以来首次公开承认的恋情,一直以来有‘玉女掌门人’、‘国民初恋’、‘猫系女神’之称的她对感情之事从来都是缄口不言的,也因此她是不少大牌导演的心头好,‘专业度高,戏好,电影之外的东西基本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是她合作过的导演对她的一致评价。此次事件一出,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一手提携江澜进演艺圈的王牌经纪人夏安邦,他回答记者“祝福他们,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她的决定和她的作品,谢谢关心。”后就挂断了电话,看来江澜的闪婚决定已经得到身边人的首肯了,柠檬日报记者小Q报道。”
“初次合作两人就擦出爱的火花,不得不说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有人持支持态度就有人持反对态度,不少粉丝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觉得男方有抱大腿、借机上位的嫌疑,也有人觉得江澜是识人不青、被糖衣炮弹迷了眼,总之,从目前的民意调查来看,大部分人是反对这对新人在一起的,新星娱乐在线记者小A报道。”
“女神下嫁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本就让人大跌眼镜,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决定退出演艺圈甘做全职主妇更是让小编佩服的眼镜全碎,不知新人吴晗是给女神灌了什么迷魂汤,把女神迷得七荤八素的,小编深挖新人吴晗的背景发现,他竟然是海归少年郎,家世优渥显赫,父亲是一家跨国公司的创始人,母亲是著名奢侈品品牌Vara Sue的首席设计师,这样看来女神的选择还是可以勉强让人接受的,天天爱娱小编小Y报道。”
······
“小晗,新戏谈的怎么样了。”
江澜放下刀,从碗里捡起一块鲜红的番茄丢进嘴里,满足的咂咂嘴对端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吴晗说。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后天去签合同。哎,姐,想不到你的铁杆粉丝还挺多的啊,我现在微博下一片哀嚎,要我还他们女神呢,哈哈,我也是醉了。”吴晗放下手机,翘起二郎腿转头对厨房里的江澜笑着说。
江澜大笑着说,“哈哈,那是自然啦,也不想想我是谁!”,说完她愣了下,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随后又是粲然一笑接着说,“我可是你老婆啦,吴晗大大!哈哈哈!”
江澜端起沙拉,搁在茶几上对吴晗说:“小晗,宝宝说它不饿了,要把这个让给你吃。”说完她就转身上楼了,吴晗望着她的身影,不由失了笑脸。
这三个月,她胖了不少,以前为了上镜好看,她的体重从来都没有超过过八十五斤,净身高170的人没有九十斤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走的骨架,有一次江盼做了她最爱的杂果拿破仑来剧组探班,她忍不住吃了好几份下去,吃完以后硬是硬着头皮跳了两个小时的绳。
吴晗知道她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为了宝宝吸收的营养更全面均衡,她可以吃下任何她讨厌的食物,就算吃了以后恶心作呕,她还是会笑着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吃呢,嘻嘻。”
这样的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吴晗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了心智的事,拿起桌上的剧本开始细细翻看。
上楼以后,江澜给自己泡了杯花茶,就半躺在临近湖畔的阳台的躺椅上,现在正是夏末,山上的枫树已经开始泛红,不出一两个月大概就会全部红透,枫树林倒映在平静的湖面显得格外美丽,江澜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昨天看了一半的书念叨:
“如果你在该多好,如果你在,我便投降。”
山里的温度总低于山下的世界,江澜接过萍姨递过来的毯子,搭在身上,翻了个身,淡淡说:
“萍姨,如果我真的是你和叔的女儿该多好呀,上学那会儿开家长会,你就是我妈,所以每次老师说要开家长会,同学们怨声载道的时候,我就特高兴,我一想到自己有机会跟老师同学介绍这是我妈,我也有妈的时候我真的就特高兴,后来出去拍戏,就再也没有喊过你‘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自个儿就要当妈了。”
魏萍看到她的模样面上闪过一丝掩不住的悲悯,侧目顿了顿说:“在萍姨眼里啊,你跟盼盼一样都是我女儿,现在有萍姨照顾着你,你啥也不用想,好好养胎就是了。”
听到萍姨劝慰她的话,江澜不自觉的眼眶发热,是啊,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她有了这孩子,有了过往温暖的回忆,就算未来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东西,又怎样呢。
江澜阖上眼,轻轻唔了声就不再做声,微凉的风滑过她的肩头耳畔,万籁俱寂,万物俱止,倦意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似睡非睡之际,过往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开始放映,那样真实,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心口的温度。
“青辰过来,这是领养了你的苏叔叔。”
黎青辰怯怯地推开吱嘎直响的门,走向那个叫酥酥酥的男人,他穿着和豆豆几年没回过家的老爸一样的笔挺西装,看着她笑,那样温暖又美好,笑到她的心窝里。
他蹲下来,拉起她的手,笑着说:“你叫青辰对吗?”
黎青辰轻轻地点了点头,水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心想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青辰你好,我是苏眠,你想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对呆在大山深处好几年的小青辰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好像自记事以来她就是从班里其它几个小孩的口中感知那个丰富多彩的令人向往的世界的,他这样问是要带她去看吗?可是师太说过无功不受禄的,她应不应该回答想呢?
苏眠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欣喜和迟疑,接着说:“叔叔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她和叔叔约定过要带你去外面玩,你奶奶也同意了。”
“我想,我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小青辰大声嚷道,然后又低下头怯怯地说,“奶奶真的同意吗?”
苏眠会心一笑,摸了摸黎青辰的头,温和的说:“恩,奶奶也同意了,你去收拾下准备跟叔叔下山吧。”
然后,黎青辰就这样离开的生活了将近七年的地方,去到了北京。六岁那年,奶奶把她送上山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黎青辰只是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奶奶似乎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她。
因为她母亲在生下她的第二天就死了,而她父亲在她四岁那年因为与人斗殴被错手杀死,爷爷也在不久后郁郁而终,奶奶找人算命,算命先生说,黎青辰命犯天煞孤星,克六亲,注定要孤独终老。
所以在那不久后,她就被送上了山,进了水林庵,与青灯古佛黄卷作伴,八岁那年,静安师太将她安排着和附近村里的小孩一起上学,学校只有十来个学生,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很和蔼,总是给他们发彩色的糖果吃。
那种把甜蜜含在唇齿间的感觉潜移默化中成为了她对幸福定义的感觉,那么甜腻,让人上瘾。
黎青辰从小吃素,营养不良,所以发育得比同龄的孩子都要迟缓,十三岁的女孩了,看起来还跟三四年级的小学生一样,魏萍看到她之后就忧心忡忡地说:
“哎哟,我的天咯,这孩子真是瘦得跟皮包骨一样,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也忍心丢到山上养,先生要不先带她去体检一下,我也好对症跟她补一补身体。”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明天你先和老江按我说的去把领养的手续办好,再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过几天铭城家老爷子回来了,再请过来给她号号脉,开几帖药煎服,调理身子急不来,你只把她当做盼盼一样照顾就是了,其他的我都替她安排好了。”
“恩,知道了先生,要我去弄些夜宵给你们吗?”
“不必,你热杯牛奶给青辰送上去就行了。”说完苏眠就径直上楼走向书房。
黎青辰趴在楼梯口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后匆匆跑回房间钻进被子里,直到预料中的关门声响起,她才敢大口喘气。
看来他是真的要领养她了,不是骗她的。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梦一般,带花园的房子,精致的家具,满衣橱的漂亮衣服,可口的食物,以前她只在书里、村长家的电视里、校花盈盈口中见识过这些东西。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开始有些害怕这些会像一场梦一样,转瞬即逝,酥酥酥会守住她的梦吗?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魏萍送来了热好的牛奶。
看着她大口喝牛奶,魏萍忍不住和蔼的笑着说:“我是先生雇的管家,你今后就叫我萍姨吧,我有个女儿,跟你一样大,今年也读初一,比你可高多了,也胖多了,你呀,多喝牛奶,多吃萍姨给做的饭,肯定也可以长得高高壮壮白白胖胖的。”
“恩,谢谢萍姨,我去睡觉了。”说完黎青辰就把牛奶杯递给了萍姨。
“好,睡吧,早点休息好。”
萍姨跟她掖了掖被子就退了出去,黎青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有些想念静安师太,可能是因为她也是这样总爱给她掖掖被子再睡觉吧。
可她不后悔离开,也不后悔来到这里,因为她的心或许不止一座山大。
对新环境的戒备打败了睡意,黎青辰起身去房子里转悠,她先到盥洗室研究了一下浴缸、淋浴器和马桶的用法,然后又到客厅研究那个比村长家大几倍的电视机的用法,拿着遥控器迟迟不敢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轻悠的脚步声。
黎青辰惊慌失措的丢下遥控器转身就看到穿着烟灰色睡袍的苏眠,他似乎没料到黎青辰这么晚了还在楼下也是一脸惊讶。
“想看电视吗?”苏眠率先开口。
“恩,睡不着。”黎青辰眼神飘忽的说。
“现在很晚了,所以,青辰,你只能看半个小时可以吗?”
听到苏眠温和的声音,黎青辰轻轻地点了点头,任由他开了电视,默默记住那些看电视必备的要领,他调了一个台问她可以吗,她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等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下,准备上楼的时候,黎青辰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
“叔叔,你能陪我看吗?”
苏眠转头看了眼她,略带迟疑地说:“行。”
然后,他们就在不知不觉中一起看了部夜场电影,电影是什么,讲的什么,很多年后,黎青辰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可那时紧张又雀跃的心情却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不久后,黎青辰就作为一名插班生入读了北京的一所贵族中学,因为基础不行,一开始她学得很吃力,尤其是英语,她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而其他人多数已经能熟练进行英语对话了,老师跟青辰名义上的父亲江来才联系反映了情况后,苏眠就为青辰聘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每天给她补习一小时。
苏眠刚刚回国一年,对国内情况不了解,但在了解一些中国式教育后也问了问黎青辰的意见。
“青辰,你想学音乐,舞蹈,绘画之类的作为业余爱好吗?”
黎青辰是知道她们班同学都在学这些东西的,因为课间的时候,她们谈论的都是这些东西,这些她听不懂的东西,但是她没想到苏眠会问她想不想学,不管怎样她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说:“恩,我想。”
所以很快她的家庭教师就升级到五个人,分别教她英语、芭蕾、钢琴、国画和游泳。
她每天从学校回来以后的时间都被排得满满当当的,而苏眠刚刚回国,事业刚刚起步,出差是常有的事,上一次他一个多月没回来,她还以为他后悔带她回来了呢。
总之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听萍姨说,他全家在七十年代末移民到美国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国,苏眠这也是记事以来第一次回中国,他父亲在他回国之前病逝于旧金山,他母亲现在在南加州大学任教,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妹妹是伯克利大学的在读硕士,而苏眠自己则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
这些话听得黎青辰云里雾里的,但她还是大概明白了。
苏眠他们家是书香门第,人才济济。而她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应该感恩戴德。
或许是从那时起,或许是更早一些时候,小青辰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要长大,要强壮,要撑起自己的一片天,而不是躲在别人的臂膀下的乘凉躲雨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