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我已尽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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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医生，这是你负责的病人的资料。”
“恩，我知道了。”
绿间推推眼镜，拿起桌上病人的资料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去病房路上的绿间，目光深沉的看着病历上，病人的名字——高尾和成。
走到病房门口，绿间放下拿着病例的手，看着病房的房门停住了脚步。
希望只是个巧合吧，毕竟，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见过了，而且……那个家伙的性格，死神怎么可能会收？
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敲了敲门。
在得到回应后，绿间伸手推开了门，在看到病床上的身影时，心，还是狠狠纠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你……
“啊咧？”那个人看到绿间，也明显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绿间真太郎。”绿间像是没看到那个人惊讶的目光一样，径直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不需要像面对其他病人一样客气，因为对面的人是高尾，高中三年的相处模式，早已根深蒂固。
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以随意的任性。
“好久不见，小真。”高尾一如高中时一样笑着，像是坐在这里的他，不是病人，对面的绿间，也不是医生，两个人依旧只是高中时期的队友。
看着高尾的笑容，绿间觉得心狠狠的纠了起来，手中的病例被握的皱成了一团。
佯装镇静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将病例放到眼前：“高尾先生，我们先来谈一下关于你的治疗……”
“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小真成了医生呢。”高尾面色自然的打断了绿间。
“因为病情比较严重，所以……”
“小真还在打篮球吗？”
“高尾！”绿间不满的看着第二次打断他的高尾，明明现在说的是关于他的病情，为什么他能如此淡然？
“不叫我高尾先生了吗？果然小真还是这么叫我比较习惯。”高尾没心没肺的笑着，正因为这样，绿间却更加不忍……明明高尾什么错都没有。
“是晚期……你应该很早就发现了吧，为什么会拖成现在的样子。”绿间垂眸，用镜片挡住自己的眼睛。
“嘛，就算是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啊，小真。”高尾苦笑着。
绿间手中的病例完全皱成一团，紧接着绿间起身转身走向病房的门。
“好想久违的看小真打篮球的样子，可以吗？”
绿间脚步顿了顿，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你不再是我的搭档起，我就已经不打篮球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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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内科的护士医生们都看到，年轻优秀的绿间医生顶着一对兔子耳朵来上班了，众人只是围观了一会后，便纷纷散开，毕竟绿间医生这个样子不是一两天了。
但是在绿间进入高尾的病房的时候，却迎来了高尾毫不掩饰的嘲笑。
“等！你还在看晨间占卜吗？好逊哈哈哈！”
“啰嗦！”绿间瞪了高尾一眼，随即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手却朝高尾递过去一个兔子的玩偶。
“这是什么？”高尾止住大笑，接过兔子玩偶诧异的看着。
“这是天蝎座今天的幸运物，天蝎座今天的运势是第一，再加上幸运物的加成，你今天应该会很幸运。”绿间撇过头，推推眼镜，耳根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高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这样啊，那真是谢谢小真了，话说这个和小真的耳朵是一对的吗？哈哈~”
“啰嗦，这是作为医生应该做的。”无视了高尾的后半句话，绿间转过身：“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按铃叫我。”
高尾看着离开的绿间，嘴角的微笑始终没有落下去，垂眸看着手中柔软的兔子玩偶，有些孩子气的将两个兔子耳朵揉成一团。
小真真是笨蛋呢，晨间占卜，天蝎座明明是倒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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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这是要去哪？”
趁着高尾精神稍微好一些的时候，绿间带着高尾绕到了医院的后侧，离医院后门不远，有一个街头篮球场。
走进篮球场，绿间弯下腰身捡起地上的篮球，转头看向依旧愣在原地的高尾。
“小真……”
绿间转回头，推推并没有滑下多少的眼镜：“不是你说的吗，想看我打篮球。”
高尾看着拿着篮球的绿间，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了高中的时候，手指上缠着绷带的小真，一脸正经的投篮的样子。
真是怀念了，有十年没有见过了吧……
这时，绿间转过身，将手中的篮球扔向了高尾。
“诶？”高尾条件反射接住篮球，诧异的看向绿间：“不是要看小真……”
绿间只是推了推眼镜，转向离得最近的篮筐的方向，抬起双手，屈膝，做出自己招牌的投篮的动作。
高尾看着绿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绿间在赛场上，穿着秀德的队服，起跳投篮的样子。
在看懂了绿间的动作后，高尾反应迅速的将手中的篮球准确的朝绿间已经做好准备动作的手上扔过去。
空心的三分。
久违的手感，久违的三分，以及……久违的搭档。
高尾紧紧揪住左胸口的衣服，痴痴的笑了起来：“真好呢，就想以前一样……”
明明是这么怀念，这么开心的事情，但是为什么眼眶在发热呢。
投完球的绿间，朝着高尾走过去，走到高位面前，绿间嘴角难得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今天天蝎座的运势是第一，因为搭档是天蝎座的你，所以我不会失投。”
“果然……小真很厉害啊。”
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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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403号病房的病人病情突然恶化了！”
当天并不是绿间值班，所以进行急救的是另外一位医生。
在绿间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高尾已经进了急救室。他戴着氧气罩，眼睛紧紧的闭着，眉头皱在一起，仿佛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就连那一头黑色的头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高尾……”绿间怔在原地。
作为医生，经历过太多病人的生死，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了这种事情，但是看到虚弱的躺在床上的高尾，绿间第一次觉得，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绿间医生，你来了！”值班的医生满头大汗的看着绿间，仿佛看了救星：“已经让人通知病人的家属了，不知道为什么病情会突然恶化。”
绿间听到医生说的话，镜片后的目光暗了暗，随即马上动手帮助另外一位医生进行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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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了全力，无论怎么不甘，却依旧无法改变目前的局面。
无法改变……生命在逐渐流逝的高尾。
为什么，高尾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这时，高尾一直紧闭的眼睛，稍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小真……”
一直强忍着心中仿佛要窒息般的痛苦，却在高尾叫出他名字的瞬间，撤下了全部的伪装，眼泪决堤。
看到绿间的眼泪，无力的躺在床上的高尾也慌了，心揪成一团。
自己一直包容着，任由他任性的人，怎么可以哭？
“不要哭啊，笑一个吧，小真。”
虚弱的气息在氧气罩上留下了雾气，但是却始终勉强着自己，对着面前的人笑着。
“不许死。”绿间看着高尾的目光，带着独属于他的高傲和倔强。
“嘛，小真……真是的，是在撒娇吗？”
高尾虚弱的笑出声，看着眼前的绿间，他缓缓抬起手臂，仅仅十几公分的距离，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不要死！！高尾！！”绿间紧紧握住那只停留在他脸上的手，冰凉的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即便是这样，绿间始终觉得，这双手，是世界上最为温暖的手。
“虽然一直以来由着你任性，但是这回不行了哟……”
“我的……王牌大人。”
慢慢失去知觉的手，感受到绿间脸上温热的泪水，想要用手擦掉那不该属于绿间的泪水，但是却身不由己。
高尾苦笑起来。
生命要走到尽头了呢。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小真……”
“已经很开心了……”
手，慢慢滑落，同时，那双曾经一直注视着绿间的眼睛，慢慢合上，而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笑容，就像只是陷入了沉睡。
如同在做一个不会醒来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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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尾的葬礼，绿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的手上依旧拿着巨蟹座的幸运物。
绿间看着墓碑上高尾的照片，许久许久。
最后，他将手上的幸运物放到了墓碑前，转身离开。
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干净澄澈的天空，此时在绿间眼中却无比刺眼。
我已尽了人事，却不知天命为何如此待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