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经年》苏荷乡

24、第 24 章 段叶时在家

　　段叶时在家排行老二，跟他同辈的都喜欢叫他二爷，段叶时一直很不喜欢这个叫法因为显得很二逼，而且那时候跟卫毓塍杠上的时候没少被他这么叫。现在年纪上来了修身养性了听见别人叫一声二爷也不会横眉冷对了，因为他家的管家一直叫他二爷。他的管家是当初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战友现在他那个四方重工里好多都是都是部队上的，这个因为当时是他的司机两人处的不错现在还一直在他身边。段叶时看见勋礼立刻就笑了张开双手给孙子来了一个拥抱。段昭衍扫了一眼家里问管家文叔“家里现在没其他女人吧”
　　“二爷不是那样的人”文叔为段叶时叫屈“都是卫先生胡编乱造的，你也信”
　　“可是我有次明明看见了”
　　“那是公司新来的秘书想勾引二爷，被二爷辞了”文叔一脸正气凛然“他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他”
　　还有人想勾引段昭衍他爸，秦扬舲有点八卦，刚想听点什么，管家就闭嘴了。不能聊天的典型。秦扬舲摇头跟着勋礼去楼上他的房间。他抱了好多他的玩具飞机过来，有模型，有拆装的，还有遥控飞行，各种型号各种类型的都有。完了还带她到后面院子里去玩，他教她按键指挥往哪里飞，秦扬舲听觉感官都很敏锐能跟上他的节奏，勋礼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她去玩更大的。当然不是他的那架直升机，现在还在维修呢，就算修好了老爷子也不打算这么快给他。勋礼好像除了这个对其他的兴趣都不大，游戏漫画都不怎么感兴趣。但也会看不过他平时看的最多好像都是关于飞机的，除了段昭衍偶尔会夹带私活给他几本财经周刊儿子对自己的事业不感兴趣他现在深深体会到爸爸舅舅他们的感觉，打下天下却无人继承的憋屈感。他经常跟她说这事“我爸经常让我回去，舅舅也催我去接他的班，现在还悄悄搞资产转移。我自己的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去帮他们”
　　这是不是好些家长不能体会的痛苦，天天愁自己儿子败家子，天天愁家里儿子挣这点家产不知道在外面创出一番事业，就知道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要是储临爸爸听到这个会不会气死还好他有个能干的儿媳
　　“然后呢”
　　“将来交给职业经理人”段昭衍说
　　他今天依然这么回答段叶时“您现在也还能干，那么早歇着也没什么用，慢慢放权，您总览大局。要实在有什么大错误，我也能给您救回来”段昭衍有些头疼
　　“别说的太满，真到了那时候你以为凭你”段叶时冷哼一声“你现在回来继承我的家业有什么错，难道你还真要去接卫毓塍的班，我告诉你，除非我死”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舅舅那儿了”一说到对方这俩老头就跟恨不得杀了对方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当初一个恨自己被二五眼认成女人而被嘲笑，一个不就是恨自己二五眼把一个大老爷们认成女人至今被人嘲笑，有什么大不了，这么多年还过不去那道坎，大舅子和妹夫还老死不相往来了，两个鳏夫就不能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一下。
　　“古来都讲子承父业，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个老人想退隐山林的心吗”段叶时看着儿子说道
　　“可是我今年才三十多岁，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过劳死”而且他的未来还没有着落，勋礼对他的事业一点不感兴趣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飞机飞机连他以后的儿子女儿都被他预定了要开飞机。这样不知道什么会退休的人生有什么兴趣。他不是那种只对赚钱感兴趣的人，他是喜欢赚钱，但不是一辈子都要赚钱。他看了段叶时一眼“您还不老，还能生”
　　段叶时看着他老脸差点面瘫，一直抽啊抽啊。好半天才对他说一句“滚”然后他下午就带着亲扬舲去了卫毓塍家，没有带上勋礼。卫毓塍跟秦扬舲命理犯冲，特别大过年的不想出现什么不顺心，拜了年领了红包就催着两人走了，但还是不忘打电话来催他赶快接班的事。这对宿敌在这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连退休都要赶一块儿。秦扬舲好笑“还不是怕你被对方先抢了，不过你妈妈当初为什么不还生一个”
　　“不是计划生育吗。”段昭衍看着秦扬舲说“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小时候跟妈妈生活在英国吧，她那时候驻英除了我爸过来基本上很少见面，两个事业强人呆在一起关于爱情家庭的话题很少涉及的，他们是小时候的娃娃亲，长大后接受家里安排自然而然结了婚。刚结婚不久，我妈就接到了外派指令。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像做梦一样赶到英国抱着我问我妈这是个什么东西，我妈头一次被我爸气的说不话来。”段昭衍慢悠悠的说“十二岁那年，我陪我爷爷回乡祭祖，然后见到了你，后来又回了英国，直到我妈妈和舅母空难去世我才回来，那年大概十四”
　　“你说过的”
　　“我家里都是哥哥弟弟，其实很想要一个妹妹的，我觉得她会是全家的宝，所以你的赶快让咱们的女儿出生”段昭衍说着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说生就能生的吗”秦扬舲拍开他手
　　“我一直在努力啊，你身体太差了，得补，我现在也不敢让你怀，但是时间不等人啊，女人过了三十生孩子总感觉很危险”段昭衍说的一本正经“后天就让那个药膳师傅过来”
　　“怎么也得让人八年过完吧”秦扬舲嘴角一抽
　　“说的也是，这几天家里就咋俩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现在来也没关系的”秦扬舲立马变脸
　　“我是很有人性的雇主”
　　你就是偶尔对我没有人性
　　秦扬舲觉得段昭衍这人就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开始装各种不健康的思想，这要是一台电脑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秦扬舲一天就受不了了，直嚷着要出去逛街，过年怎么不能出去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而且李陌也闲了，但是当她接李陌电话被段昭衍使坏叫出声的时候就再也没脸见她了，李陌再电话里咳了一声“小心身体”就挂了电话。她很早就起来穿戴好坐在楼下沙发上等着段昭衍下来。段昭衍下是下来了不过就穿着一条内裤，身上还有昨晚的痕迹，也幸亏秦扬舲看不见。他坐到她身边“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想去逛街”
　　“现在才六点啊，外面天都没亮，你出去逛街，那也真的只能逛街了”段昭衍说完凑到她身边“天亮了我带你出去”
　　秦扬舲点头。段昭衍立马扑过去“不过我觉得这里好像还没有实践过”秦扬舲那心一瞬间拔凉拔凉。段昭衍把他想实践的实践的差不多了，天也亮了，秦扬舲也能感受到阳光。段昭衍抱着人起身上楼一路还陷在他身体里。
　　“客厅怎么办”秦扬舲问
　　“你先睡一觉”他将人小心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我去收拾了然后陪你去逛街”
　　秦扬舲点头
　　段昭衍真说道做到带她去逛街了，街上的节日气氛真的很浓厚，她能感觉到，哪里都喜气洋洋的，有些店里一直在放好运来那歌，街头巷尾都是满满的热闹。秦扬舲被段昭衍快裹成了一个粽子，走了一段路就有些热了，段昭衍给她取了围巾拿在手上牵着她怕她走丢“想吃什么”
　　“小麻糕”秦扬舲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吃那个，我爷爷会做的”
　　“这边好像没有”段昭衍带着她溜了一圈也没找到她想吃的问“有其他的吗”
　　“盐水鸭可以吗”秦扬舲有些馋“其实蒜泥白肉是来这里喜欢上的，离家里不远有一家很好吃的川菜，他家的蒜泥白肉很好吃，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我家那边的”秦扬舲摸着肚子“香肚，梅花糕，袜底酥我都想吃”
　　“我改天给你做”段昭衍将她揽在怀里
　　“那你能做平桥豆腐吗”秦扬舲仰着头问
　　“看看食谱应该能做的，只是不是那个味道”
　　“我爸爸就能做，特别好吃”秦扬舲摇头
　　“哪天带你去吃”段昭衍看着她“北方的有喜欢的吗”
　　“姜汁排叉儿”
　　“走吧，咱先找地方”段昭衍拉着人在人挤人的地方穿梭。过节出门真心难受。段昭衍带着秦扬舲进了一家小吃店要了她喜欢吃的，在那儿坐着，一眼望去好多低头玩手机的。刚进来一个小姑娘开口就问“有wifi吗”
　　小老板摇头，然后那姑娘又出去了“连wifi都没有”
　　秦扬舲抬起头问“人很多”
　　段昭衍点头说“是”
　　“应该把勋礼叫出来的”秦扬舲说“他会不会无聊”
　　他有飞机怎么会无聊“给爸爸打电话了，他说勋礼嫌人多，不愿出来”
　　“人多热闹嘛”秦扬舲到不觉得“听各个地方的方言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你会说家乡话吗”
　　“我能一巴掌将你这个死小怂获死的了”秦扬舲嘿嘿笑“以前我有个邻居看见爷爷还会说几句这老头身体多吉杠啊!有时候看见我也会这么说这侠真吉杠啊”
　　段昭衍对外语拿手对方言就不怎么懂了，只是听着发音很好笑然后又听秦扬舲说“知道这种情景怎么说吗，还就颜闹呢”
　　这时候忽然听一个人回过头“你是淮安的”
　　秦扬舲笑笑
　　那人又问“你是淮安哪里”
　　“不是我是昆山的”秦扬舲摇头“我家邻居是淮安她家是淮阴的”那人哦了一声没有在打扰两人
　　“你还挺厉害”段昭衍看着她笑
　　“我家算祖籍应该算是常州，后来迁居到昆山”秦扬舲把玩着手指“爷爷参军的时候因为听不懂方言而害死了战友所以他就学了各地的方言，小时候经常教我各地的方言说学好方言是一门大学问，可是我连本地的都没学全”
　　段昭衍看她有点低落说道“那也是，我爷爷说简直就是乱炖，各个地方的方言串到一起连个翻译都没有”秦扬舲笑笑。等了一会儿他们的东西就上来了。秦扬舲越吃越想吃家乡的，那模样甚是可怜。段昭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明天带你回老家好吧”
　　秦扬舲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