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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连夜照顾 这日便是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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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便是莫轩尘带兵出征日子。
花园内的梨树早已下令让人砍去,只是种了些花,他说那是玉簪花,与送她的玉钗相应。
“我不在这几日不要出府,若实在闲闷,便多派几个人跟着,不过得早些回来。”
莫轩尘拉着她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定是要拼了命回来。
“你,也要早些回来。”楚惜茗抓着他的衣袖,莫轩尘俯下身吻着她,喉间发出闷闷的声响,嗯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楚惜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安,可是看莫轩尘的表现又好像对此战役不在话下。
这几日楚惜茗都没有出府,莫轩尘不在府中她也无心游玩,看着园内的玉簪花,从他处移来的花先前未适应的凋谢了几株,之后在楚惜茗的悉心照料下也渐渐的有了生机。
这是否表示莫轩尘能化险为夷呢?
莫轩尘与江剑等一应将士看着地图商讨作战计划。
前几日敌军大肆进军,我方损失惨重。
这几日为了防止他们夜间偷袭,众将士打起精神彻夜巡防,只是敌军却消停了下来。
今日已有人反应好几位士兵精力不足已经倒下,如果这时候敌军来袭,想必一定手无缚鸡之力!
思考再三,莫轩尘下令,让众将士歇息一晚,养精蓄锐。
莫轩尘坐在帐营内,看着手里的荷包,他抚摸着上面的图案,有淡淡香气传出,敌军在外,每每睡不好,他便轻嗅着味,方能小憩一会。
如今北城将士所剩无几,虽也斩杀敌军数万,现兵力相当,但其作战之精明,难免不让我方没有把握。
天还未大亮,便有人来报,敌军已向此处杀来!
莫轩尘本就是和衣而睡,现在立即起身,将荷包放入怀中,拿着武器向外冲去。
敌人来势凶猛,想来是要杀他们措手不及,虽然北城将士体力不支,好在平时训练有素,很快打起精神,准备与他们一绝死战。
两军都因这几日接连的战争而无再多耐心,都想快些结束。
想来定是奖筹丰厚,敌军一个个拼死而战!
莫轩尘大力砍向身旁的人,两军已经开战,如火如荼。
他们举着长刀,向北城将士冲来。
“杀!”莫轩尘大喊一声,众将士也无一人退缩,皆勇猛上前。
敌军首领看到莫轩尘已接连砍杀数十人,军力大减,随即拿起武器,向他冲来!
听到动静的莫轩尘微微侧身,哪知对方发了狠,势要将其斩杀。
“听闻平阳王骁勇善战,今日我便来领教一番!”说完便抬手向他刺去。
莫轩尘也并未让他得逞,挡住他的兵器,微微用力,那人退后几步,莫轩尘趁势将剑刺去。
哪知他一个翻身便避开攻击,只是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
在莫轩尘有下一步动作前,那人立刻将刀砍向他。
像是知道他有什么动作,莫轩尘大手一挥,便将他手中的武器击落在地,那人退后几步,莫轩尘握剑上前,不料他从袖中飞出银镖。
始料未及的莫轩尘立即翻身躲避,还未站定那人便已捡起死尸身旁的武器向他刺来。
他立即将剑挡在胸前,连连后退,怎知那人从另一只手取出一把匕首向他刺来,
只因他的躲避只是划破了胸前的衣服,可是怀中的荷包掉了出来,下一刻他将剑移开快速刺向那人。
看他倒地,莫轩尘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荷包,紧紧的握在手中,待抬起头,不知何时爬起的敌军首领已经握刀刺向他的腹中,莫轩尘提气踹了一脚,尔后拔出腹中的刀,快速反应,挥刀斩头,令那人身首异处。
喷溅的血落在莫轩尘的脸庞,他单膝跪地用刀撑在地上,随后吐了口血,再无力气支撑的倒在地下。
片刻血染红了战衣流在地上,也染红了他手中的荷包。
正在奋力厮杀的江剑看到倒下的莫轩尘更是杀机四起,杀出重围,立刻冲到莫轩尘的面前。
敌军见首领已死,再无战斗的精力,继而投降。
无论江剑怎么呼喊莫轩尘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只能短暂包扎伤口,连夜回城。
北军战胜而归的消息传入北城。
楚惜茗放下医书立即站在府中准备迎接,可是只看到江剑为首的士兵将莫轩尘抬入府。
“怎么会这样!”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莫轩尘,楚惜茗更是觉得六神无主。
“我发现王爷时他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楚惜茗看着他腹间简短包扎的伤口,血已将纱布染红,她快速伸手按住伤口。
“把大夫都给我找来!”下人闻声立即出府找北城的名医。
哪知那些人看了看莫轩尘毫无血色的脸纷纷摇头,皆束手无策。
楚惜茗骂走了那些人,又派人去皇宫请御医。
怎知派去的人前来回话,说后突感不适晕倒,御医都在那里侍奉,而有的则感染风寒回乡了。
此等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想来城主巴不得莫轩尘能早日出事,只是碍于他有一线生机也未赶尽杀绝。
楚惜茗快速想了想,让司马觅去找段恪,务必要在三日内回府。
司马觅片刻没有耽误便去寻找段恪。
因为莫轩尘乃是武将,所以楚惜茗常常会留意医书上关于剑伤的医治之法,她没有大把握,现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总好过在原地等待。
她命人打了一盆清水,又让人去拿新纱带,自己则去药庐取了几味草药,后又写了一个方子命人去药房买些回来煎熬。
楚惜茗想将他腰间的纱带取下,只是干涸的鲜血与纱布连为一体,她混着水慢慢撕下,只是躺着的人早已没了知觉,可她却紧蹙双眉。
此刻她宁愿莫轩尘能吃痛的发声,而不是向这样面如死灰,毫无反应。
她将草药敷在他的伤口,虽然这些是从医书上学来的土方,现下也不能计较这么多了。
这些草药用来杀毒,防止伤口感染。
已有下人将药熬好,她想要抬起莫轩尘的身子,只是自己力气实在太小。
一旁的江剑快速上前帮忙,楚惜茗感激的看着他,随后端着汤药,舀起一勺放在唇间吹走凉气,纵使他感觉不到。
她将汤药送到他唇边,可是莫轩尘已经没有感知,怎能咽下,楚惜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药从他唇间滑落。
江剑着急的问着该如何是好,随即便看到楚惜茗示意他将莫轩尘的身子放下。
不知她用意为何,便看到楚惜茗抬手饮了一口手里的汤药,俯下身送于莫轩尘口中。江剑立即扭头,非礼勿视。却又暗自佩服王妃的气量,并未哭闹,而是快速作出反应。
此方法的确奏效。
看到汤药并未流出,楚惜茗松了一口气,又继续喝了一口,重复着方才的动作,直到药碗见空,她才拿起帕巾擦了擦莫轩尘嘴边的药渍。
“你随王爷征战多日,想必也累了,歇息去吧。”
“只是王爷。。。”
“你在此也于事无补。”
无奈,江剑也只好离去。
不懂医术的自己也只能干着急。
过了一夜,莫轩尘仍未有起色,只是想来也有药效,他腹中的血也止住,由此便有希望。
叶之庭得知莫轩尘受伤的消息也来府探望,可是他却不能过多表现,楚惜茗一介女流尚且并未有过多伤心,自己又怎能乱了方寸,想来定会吉人天相。
见这法子有效,楚惜茗也就一直按这方法替莫轩尘换药喂药。
终于段恪在两日内赶到王府,明显舟车劳顿,可他连水都未喝一口的来到床边。
检查了他的伤势,又闻了闻药碗中的气味。
“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这也是我从医书上学来的,可是有何不妥?”看着段恪转身正色的疑问,难道是这药方有问题?
段恪摇摇头,“得亏这些止住他的血,又调着他的气息,不然我便来晚了。”
听到这话众人便松了一口气,想来段恪定有方法。
楚惜茗自动将先前的药方递与段恪。
段恪看了一眼,又添了几味药派人抓服。
他又从自己药箱取出一瓶药膏,涂在莫轩尘的身上。
如果三日内他能清醒,必无大碍,若不能醒,只怕。。。
楚惜茗自然知道段恪的意思,更是不敢怠慢的照顾莫轩尘,日日守在身边。
看着床边染了血的荷包,先前处理伤口时发现他紧握着。
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荷包取出,是不是这个让他分了神受了伤,此物竟未为他带来平安,自己也间接害了莫轩尘。
至此她夜夜不能入眠,深怕错过他醒来时的微小动作。
所以她时常会出现幻觉。
看着久了,会觉得莫轩尘的睫毛颤抖,又或是曾经轻咳出声,甚至感到他的手微微颤动。
接连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楚惜茗已经红了眼,可她仍不敢松懈,只能睁着眼睛,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她的手微微抚上莫轩尘的脸,明显瘦了几圈,现下颧骨比先前更为突出。
她慢慢倾过身,吻上他的紧闭的眼睛。
如果再不能醒来。。。
想到这已有泪水在眼眶打转,本以为段恪来了便有巨大希望,可现下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