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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忽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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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被忽忽压醒的,我怕晚上压到它就把它放在我的枕头边上,结果这小家伙抖着四条小短腿居然能盖到我脸上。好歹是救它性命的恩人啊,还恩方式居然是暗杀嘛。
话说回来,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好,晴空万里。打开房门伸个懒腰,生活真是太美好了。突然就看到树下有不该有的东西。蹲在树边看着地上的缎带,抬头看看树上已经不存在的人影,我寻思这是那人的?难道寄居在树上几日的人是个姑娘?若是姑娘,我何尝不能帮她一把?
午后听到一阵敲门声,我打开门看到平日照顾我诸多的秦姨,只见秦姨笑咪咪地回头说:“这就是我们村里的大夫忻姑娘,忻姑娘医术可好着呢。”说完又转过来跟我说:“阿忻这两个公子路过我们这里,苏公子得了病,你给看看。”又低声与我道:“我瞧着他们不像坏人,像是富贵家的公子远游得了病,我才给领来的。”村里人大多质朴,我很是能理解。然而理解归理解,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大爷就已经走进我家了。我这儿是客栈么怎可如此随意,当下对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十分没有好感。
返身看见坐着的那位一袭白衣,我渐渐走进他,他面容白皙,眼神深邃,鼻梁直挺,嘴唇略薄,俊逸非常,相貌当世无出其右者。
饶是坐在我破旧的竹椅上却无丝毫维和之感,倒使我的草屋蓬荜生辉,周身气质卓然仿佛世间何处他都去得,又像哪里都不足以让他驻足。
而让我惊奇的是他一头墨色的长发用一根朱色缎带轻轻系住,仿似只要他轻轻一动就会滑落,这与他一身谪仙气质不符,可若说有一人可将一点红和一袭白穿得如此风华绝代,非此人莫属。或许人一旦长得逆天那么在他身上的所有都是合理的。
这样一位不似凡人的公子自始至终眼神凝聚在我身上,薄凉的嘴唇勾起,我无法读出他眼神中的任何内容,然他却给我一种熟悉之感。
我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非常宽容,进门时的不快早已在这张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中烟消云散。
“不知公子哪里病痛?”
他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三步之远停下,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是苏斫岚。”
贵公子的开场白都是如此简单明了具有杀伤力嘛,这是要迷倒多少二八少女啊。
又听他喃喃自语:“竟是忘了吗?”声音低沉难以细闻。一时房内寂静地能听见孩童在屋外嬉笑打闹。
我确信从前不曾识得如此的翩翩公子,腆着笑着与他说:“世间之大,公子怕是错认了。我叫忻凝。“我引他坐下,又说:”烦请公子伸手,我为公子把脉。”
只见他手指修长皓腕莹白,置于脉枕上,脉络清晰可见,我搭上脉的一瞬,这脉象,问:“公子中毒恐怕有些年头了吧?”
他没有作声,倒是他身边的人惊奇说:“忻姑娘果然医术了得,阿岚中毒已有五年之久。“我这才抬头注意到他,刚进门时虽知是来了两个人,许是那位苏斫岚的相貌让我过于震撼,而忽略了他身边这位。
话本里虽说有钱人家的公子出门身边总跟着两三个侍从,但是原来侍从不仅是美男子,还对主人有爱称的吗?与苏斫岚的淡漠超脱不同,他身上散发的是一种生活的气息,是贴近自然的味道,相貌称得上一个俊字,通身气派不像是普通人。
见我疑惑,苏斫岚说:“这位是我的好友,名唤叶秋阳。”我心下惊异,暗自编排了几句,竟不是侍从嘛,果然话本不能全信。不过说这气派说是侍从也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我又示意他换手,确认病情后,想他怪不得要进这小小村庄,怪不得进门就见他已然坐下,原来是毒发致双腿脱力。这种病例平生仅见,我倒是生出几分兴趣,主动与他说:“若是公子不嫌弃,可在敝舍小住几晚,我虽不能完全解毒,但至少能够减轻毒发的痛苦。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他抬头面目含笑:“叨扰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笑容,既让人如沐春风,又似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只能化为一抹淡笑,仅把悲伤留给自己。
这样身份的人不知是何事令他如此无奈,我估摸是这难解的毒,受病痛多年心境旁人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