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艾伦，看着我》黑色纸鸢

4、Chapter 4

　　第四章

　　“出什么新闻了？”利威尔瞥了眼表情相当难看的艾伦。
　　整个网络都被三笠的名字刷屏了，实时搜索榜排行第一——自由之翼队长年幼便拿刀伤人；阴暗的房间里，小女孩拿着沾血的刀子，而旁边倒着两个淌血的成年男子——这张照片在各个社交网站上疯转着。

　　三笠的形象本身就很强悍、高冷，此刻底下的评论和猜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张模糊不清，可以编凑出许多版本故事的照片，以讹传讹，变成了难以启齿的丑闻。

　　“那根本就是骗人的！”艾伦激动地叫道，那些说三笠是什么暴力狂，嗜血女的评论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艾伦，你冷静点。”利威尔对这样的事情早就习惯了。“那些杂碎搞这种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也遇到过的吧。”

　　“话虽然如此……”确实，出道至今快十年的路程，就算是自由之翼也遇到过很多子虚乌有的传闻。但是，这次不同。“这张照片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艾伦说道，“虽然照片是真的，但那是……三笠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被拐走。那两人是囚禁她的人贩子。三笠只是出于正当防卫而已，并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

　　艾伦很后悔，他明明是有记忆的，然而却没有更早地出现在三笠身边，没有更早地保护好他。

　　利威尔看出了少年眼瞳中的自责，“艾伦，那不是你的责任。既然这样，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总会有人理解的。总之，先照韩吉说的，你到我那里去，等那些狗仔……”

　　“不行，我要回去……”艾伦着急起来。“我要去找三笠，她现在一定需要我。”
　　“不行！”利威尔不容分说地拒绝。“仔细想想，如果这件事单纯只是狗仔挖出来的，以韩吉的本事肯定事先就封锁了，别看那个混蛋四眼整天发神经，在这种事情上他绝对不会放出任何空隙。十有八九，是敌对公司为了打击你们十周年纪念放出的情报。你们宿舍被围攻了，普通记者就算了，要是还有几个黑，谁知道那群杂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我也要陪在三笠身边！这才是家人！”
　　“艾伦！”
　　利威尔有些发怒了，然而艾伦的眼睛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决绝，那代表少年是不会改变他的心意和决定了。

　　“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后悔！”
　　利威尔咂嘴，快速调转车头，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急速的回转让艾伦狠狠撞上了车窗玻璃，还来不及叫疼，就被男人可怕的车速弄昏了头。

　　宿舍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利威尔估计得没错。除了拿着相机来抢头条的狗仔记者，还有不少举着板子的黑粉，上面贴着反三笠的标志，还有之前演出的时候，三笠和其他歌手发生争执的偷拍照，就是那套惯用的手法，所有的负面东西一下子都爆出来。

　　利威尔刚停下车，还来不及叮嘱几句，那个气盛的小鬼就下了车，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大门冲去，那些人很快将他团团包围。

　　“啧，那个小鬼，是笨蛋吗？”利威尔一脸地不耐烦。
　　他也跟着下车，不过并没有马上过去给艾伦解围，而是相当悠闲地靠在车边点了根烟。既然说的不管用那当然就要让他吃吃苦头，狠狠记下这种鲁莽的行为带来的后果。

　　起先还理直气壮的少年很快就被那些暴力的黑粉和狗仔们推来推去，他的解释，他的争辩，他不顾嗓子的奋力嘶吼全部都淹没在那些野蛮的，狂妄的，没有任何尊重的叫嚣里。少年越是焦急，如同波涛般的质疑便越汹涌。

　　“啧。”利威尔熄灭了手里的烟，刚想过去给那些人一点下马威，却看到人群里反射出一道光。“艾伦！”他再也没有余裕，冲过去拨开碍事的人群，将手忙脚乱的少年护在身后，锋利的刀子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红色的口子。

　　“利威尔先生！”艾伦惊呼。
　　而利威尔本人却毫不在意地收回手，一脚踹在动手的暴力黑粉腹部，当场昏死过去。“你没事吧？”利威尔回头看了看少年。
　　“没事，利威尔先生才是……得快点止血。”艾伦赶紧拖下外套，包在利威尔受伤的手臂上，然而血液还是很快染红了衣服。

　　利威尔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只是觉得血沾在皮肤上相当肮脏，为此皱了皱眉。“杂碎们，想好好从这里出去，就给我让开点！”
　　男人的威胁和警告立刻就让这些聒噪的乌合之众没了声音，利威尔护着艾伦进了宿舍。

　　“艾伦？利威尔？”韩吉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回来。
　　大家都在宿舍里，三笠靠在床沿，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萨沙一直在她的面前做着鬼脸，然而三笠却没有心情附和，直到听见艾伦的声音，她才有反应。

　　“艾伦……”比起受伤，比起难过，三笠表露出来的情绪更多的是自责。
　　艾伦了解三笠，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个女孩子都是坚强的，她不是一个会被这样的流言蜚语打倒的人。但是，如果可以，艾伦希望今生的三笠可以不用这么逞强。

　　“我在这里了。”他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两千年前，他依靠了她很多，而这一次，在重逢的时候，他便决定过，要保护好她。仅仅是这样，三笠就已安心了不少。艾伦还惦记着利威尔的伤势。“爱尔敏，去拿医药箱来。”

　　“艾伦，你受伤了？”少女又担心起来。
　　“不，不是我，是利威尔先生。”艾伦解释道。因为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受伤的人该有的表情，以至于根本就没人注意。

　　“利威尔？”韩吉看过去，然而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反而欢脱地笑起来。“英雄救美吗？没想到利威尔也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啊，真不像你！”
　　“混蛋四眼，我还没问你这里蠢透了的保安制度是怎么回事。”利威尔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

　　艾伦接过医药箱，便拉着利威尔到沙发上，包扎伤口。所幸，虽然伤口大了点，但并不深，不需要缝针也能愈合，艾伦对伤口的处理是相当熟悉的，在那个医疗补给品不足，医务人员缺少的战场上，大家都不得不学会忍着痛给自己处理伤口，哪怕是切掉一块肉或是割掉手臂那种事情。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温柔，指尖触碰到伤口附近敏感的皮肤，掀起一阵酥痒。

　　“艾伦……”利威尔不禁颤抖了一下。
　　艾伦以为是弄痛他了。“抱歉，利威尔先生，请忍耐一下……”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伤口。
　　“不是……”利威尔看着低头认真包扎的少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喷在皮肤上的吐息，只是如此，心便不由得柔软起来，想疼爱这个人。
　　“恩？”艾伦疑惑地抬起头。
　　那双好看而又单纯的眼睛，让利威尔没了声音，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韩吉重新站起来，理了理容貌。“我安排好了新的宿舍，地址会严格保密，保证你们不受狗仔的影响，等这里稍微安静点了就从后门出去。我会尽快安排记者发布会，澄清这件事的。三笠，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在记者发布会前，你还是不要露面了，全部通告都取消。”

　　“恩……”三笠将脸埋进红色的围巾里，那是初遇时，艾伦送给她的。“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啊，三笠，这不是你的错。”萨沙说道。“只要好好解释一定可以理解的。”
　　“但是，确实给自由之翼带来了负面的影响。”三笠低垂着眼睛，“我也许应该退出，会对乐团好一点……”

　　“不行！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艾伦激动地走到少女面前。“自由之翼的队长只能是你，别放弃啊，三笠，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
　　“艾伦。”坦率的挽留让三笠红了脸，她小声地说道，“但我不想伤害到你，我想待在你的身边，只要可以待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因此会伤害到你的话……”
　　“没关系的，三笠……”艾伦耐心安慰着少女。

　　太煽情的画面让利威尔觉得烦躁。他一把抓过了艾伦，拉到自己旁边，一脸地不耐，然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利威尔先生？”艾伦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有虫子！”利威尔嘴硬地说道，他就是不想看到艾伦和别人之间有那么强烈的牵绊，他是他的，他只能是他的，这样的想法不停地叫嚣着，然而理智却很清楚地知道，他还没有真正地看向他。

　　韩吉在旁边笑开了，发挥作死百年的精神用胳膊蹭了蹭利威尔，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无情地踩成了一堆马赛克。

　　总之，如韩吉安排的那样，四人暂时先搬到了新的宿舍里，方便出行。三笠的通告被全部取消，也被禁止出门。当他们三人外出赶通告的时候，她便如同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窝在小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艾伦看到她的模样，不禁想起了重逢后的那段日子。他说服父母收养了三笠，也许是前世残留的熟悉感，她并不抗拒艾伦，可是每次艾伦离开家，她便是这样一个人缩在房间里，父母说什么也总是战战兢兢地点头或摇头，不愿开口说话。

　　他用很大的耐心和努力让三笠再次打开了心房。

　　“你对网络上流传的三笠伤人事件有什么看法？”
　　“上次她和新晋乐团皇族的队长在后台发生争执是不是因为她脾气火爆？”
　　“你们团员之间真的和谐吗？是不是迫于队长三笠的压力才不敢节外生枝？”

　　一下通告，刚走出电视台便有记者蜂拥而至。
　　身边的助理边说着“无可奉告”边护着他上车，韩吉交代过，发布会之前，他们三个人绝对不能随便回答和三笠有关的问题，不能让断章取义的人有机可趁。

　　他知道的，但是要保持沉默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正如，他想起了过去，三笠说过的话，“在这个时代里，不懂得放弃就无法前进，我只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将他放在第一位，所以才能如此强大。
　　然而，她只是选择了，她只是放弃了，那并不代表，她对那些牺牲了的人和事是无所谓的。艾伦知道，三笠和利威尔其实很像，说得通俗一点，他们只是在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而只去争取最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心都在哭泣着。

　　“才不是！三笠不是那样的人！那不是三笠的错！”被逼急了的少年激动地回应着。

　　然而，给他的就只是第二天铺天盖地的一句——自由之翼主唱认同队长的伤人行为。
　　就算是韩吉也拉下脸来狠狠说了他一通，爱尔敏也说这样太不明智了，就连萨沙都不会这么做。当然，萨沙的内心是很想为艾伦的反驳叫好的，只是让她闭嘴的方法太简单了，塞几个土豆便没了声音。

　　三笠没说什么。但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大概就是因为自己而拖累了他。艾伦是知道的。但他还是让事情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利威尔今天很烦躁。
　　几个不长眼的记者莫名闯入了他的录音室，一开口便是自由之翼的花边新闻，把他们打发走了以后，才知道网上的攻击方向已经从三笠一个人分散成了三笠和艾伦。
　　那些谩骂少年的评论让他成功报销了一台电脑，本想打电话给韩吉，问问他情况的，然而电话都是忙音，也是，那家伙估计正忙着发布会的事情。
　　然后还有天空不作美，刚出录音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手上的伤还没痊愈，利威尔这几天都没有自己开车，公共交通里黏湿的气味几乎让他作呕。

　　而最让人烦躁的，是他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条落魄的犬类。
　　利威尔立刻黑了脸。“为什么不进去？”他拽起已经浑身湿透却丝毫不懂得去便利店买把伞的少年。
　　艾伦看到利威尔仍然按下0330后，无措地说道，“我以为你换密码了。”

　　“真是笨蛋。”利威尔把人拎进屋，“快去洗澡，不对，等等……”他从鞋柜旁的篮子里取出一块白毛巾扔到少年头上，“先擦干，不准弄脏地板。”
　　“是。”艾伦忽然笑了笑。
　　利威尔想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洁癖。看着少年笨拙的动作，他终于忍不住，直接抢过了毛巾，“头，低下来！”
　　艾伦愣了半晌，而后才笑着照做。“谢谢你，利威尔先生……”男人帮忙擦头发的动作十分轻柔，与他总是不耐烦的表情截然不同。

　　这就是利威尔独有的温柔。
　　原本还阴沉烦闷的心情仅仅是因为他的触碰而变得安心，持续了几天的烦恼，只是几分钟就被这个男人化解。

　　“去洗澡吧。”利威尔说道，他看得出来，艾伦的心情很不好，明显是有了无法自己消化的烦恼。

　　那个小鬼从来就不会隐瞒自己的心事，这让利威尔觉得十分糟糕，尤其是他在床上没有丝毫害臊地叫着别人的名字的时候，他时常会想，如果艾伦骗骗他，说一些容易被拆穿的借口也好，也许他还会厚脸皮地接受，把人留下来。
　　但是，这份坦率，也正是他为他着迷的地方。

　　艾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利威尔正在换绷带，一个人操作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我来帮您吧，利威尔先生。”艾伦坐过去。
　　“啊。”利威尔放心地将手托付出去，他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撑着脑袋观赏少年认真的模样。“艾伦，你在迷茫些什么。三笠的事情吗？”
　　艾伦吃惊地抬起头，但很快了然，没有什么逃得过这个男人的眼睛。他说，“利威尔先生，我只是在想这样下去对三笠而言是否是最好的道路。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也许音乐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这个圈子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批判她，不会再有人挖开她的旧伤疤，说不定那样才是最好的。”

　　“是吗？也许吧……”利威尔不置可否。

　　“上一个时代……不，我是说以前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我希望她能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艾伦道。

　　“那不是很明显了吗？”利威尔说，“她不是说过，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吗？那就是她的想法。没有哪一种生活方式是完全快乐的，既然她做出了选择，就一定有了承受的觉悟。”
　　“我知道，但是，利威尔先生……”
　　“艾伦，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复杂。”他挑起少年的下颚。“二选一而已，是要保护她不受伤害还是成全她的想法，让她待在你的身边，当然……”利威尔眯起了眼睛，“我是说她作为乐队队长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

　　“我……”艾伦移开了视线，“我怕我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但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舍弃就无法前进。我想，三笠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她担心的不是自己会被别人怎么看待，而是你会不会受到伤害。”利威尔收回了已经包扎完毕的手，“没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可以保证哪一个方法是正确的，哪一个是错误的。”

　　艾伦，我只要能够和艾伦在一起就可以了。

　　脑海中回想起少女的话，穿越了千年，这样的话三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他们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并不是不受伤害就够了的。

　　过去，没有选择安逸地待在围墙里，而是以生命为代价去追求自由。
　　现在，又有什么退缩的必要。
　　他不想看到三笠受伤害，但是，对少女来说，想要的并不是不受伤害，而是他，这个唯一的家人。

　　艾伦的眼睛明亮起来，“谢谢你，利威尔先……”
　　温热的嘴唇迎上来，轻轻地摩擦，触碰，吸允。利威尔觉得他在少年面前的自制力好像都送给狗了，要不然就是以前压抑得太久，而现在，只是看着他，便渴望着触碰。

　　艾伦很快就沉沦在他温柔而又强势的亲吻里，情不自禁地勾起了男人的脖颈，努力回应着，淡淡的烟草味传入口中，有些苦涩，但又夹杂着无法言语的甜蜜。

　　利威尔放开他的时候，艾伦已经被吻得面色潮红，气喘吁吁。而男人就显得淡定多了，坐在一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时候，他总会介意，为什么到了这一世，两人之间还存在着巨大的年龄差呢，他似乎永远也追赶不上这个男人似的。

　　“艾伦，我想我喜欢你。”
　　利威尔说道，那口气听起来就和我要吃你做的晚餐一样随意。
　　“哎？诶！”反应过来的艾伦脸色通红，他立刻用手挡住放烫的脸颊。“利……利威尔先生，在说什么啊……”

　　“我说我喜欢你。”他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有点得意地仰起头，似乎是对少年害羞的反应相当满意。
　　艾伦胡乱地抹着脸，好像这样就可以褪去潮红似的。
　　利威尔抓住了他的手腕，凑到面前。

　　“别，别看……”艾伦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告白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啊？”艾伦的大脑已经被他的喜欢迷得晕头转向了，完全没有听懂。
　　利威尔又问了一遍，“你透过我看着的那个人，年上，有腹肌，包容，还会在你难过，迷茫的时候开导你的人，他没和你告白过吗？”
　　“……有。”艾伦低着头，只是想起那样的画面，他便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他如实地说出口。“不是这样的表情，那……那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

　　“啊……”利威尔松开了手。“抱歉。”
　　艾伦沉默地缩到沙发另一个角落里。
　　“但我是认真的，艾伦。”男人说道。“我不会要求你给我答案，在你能够区分我和那个人的差别之前，明白吗？”

　　“唔……恩！”艾伦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脸颊又烧起来。
　　利威尔暂时接受了这个答案，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今天就留下来吧，睡客房。我先回房间了。”

　　“啊……”艾伦应了一声，将脸埋进双膝间。

　　关上卧室的房门，利威尔长舒一口气，靠在门上。
　　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动摇的裂缝，耳根通红。
　　都已经三十路的人了，也真亏自己讲得出这么直接的告白。

　　利威尔长叹一口气。
　　他其实并没有打算那么早地将这份心情告诉那个玩弄了自己的小鬼，
　　但很多话就是这样顺理成章地从嘴里蹦了出来。
　　只要艾伦可以真的看到他，他随时都愿意归属于少年，因为那意味着，少年也将真正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