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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王子的痛苦根源 清言仔细的 ...

  •   清言仔细的看着姜丽锦,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看她,睡的像是婴儿一样,没有任何防备的就睡在自己身旁,难道她不怕自己吗?好歹自己也是男人啊……不管姜丽锦为何会和衣而睡在自己身边,清言都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沉睡千年的冰山开始融化一般,一股暖流从心里流出,通过血管流向全身。
      晨曦的阳光慢慢的向前移动,门外的人声开始响起,姜丽锦伸个懒腰,清言赶紧闭上眼睛。
      姜丽锦醒来,她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床顶发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猛的一下坐起来看向旁边的清言,见他还在睡觉,便自言自语,“看来这迷药确实厉害,还没醒来,不过脸色倒是比昨天好看多了。”
      姜丽锦起床、洗漱,顺带着给清言擦了一把脸,没多大一会儿,小翠也进来了,她低声的问姜丽锦:“小姐,你说是谁要杀二王子啊?”
      姜丽锦小声回答:“要杀他的人估计不少吧,敌国,仇人,他对谁有威胁谁就可能会害他,权利多大风险就有多大”姜丽锦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一会儿你去把早饭端过来,晚上没吃,早上也该吃点了,另外把药也端过来。”
      小翠问:“那小姐,您的早饭是在这儿吃还是?”
      姜丽锦说:“我一会儿出去吃,把他的端过来就行,要清淡的。”
      装睡的清言听着主仆的对话,他对姜丽锦越来越陌生了,离开王府后她不但没有落魄反而很快开始了新的生活。尤其是姜丽锦说“自己对谁有威胁谁就会害自己,权力多大风险就多大”这是迄今为止他听过最动听的话,也是自己处境的真实写照。当所有人都羡慕自己王子的身份时,从来不去想自己头上悬挂着的利剑,只有她知道,他开始想,赶走她是不是做的对,可是番族的郡主三日后到达北朝,他别无选择。
      事已至此,清言心里也清楚究竟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看来真是手足情不及权利亲,既然对方以为自己已死,那就给他制造一个假象,如今他还要在这里住上三日……
      “哎,醒醒,二王子,醒醒……”姜丽锦轻声的呼唤打断了清言的思路。
      清言第一次听见原来姜丽锦的声音也这么悦耳,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姜丽锦说:“吃点东西吧,然后吃完药再睡觉,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清言看着姜丽锦没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习惯了以冷面示人的他不知道说什么,自打他亲眼目睹母亲被人陷害之后,就觉得女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可是眼前的女人,她用王妃的头衔换别人的手,她是他的弃妃,她不但没有记恨他,反而救他,照顾他,是她让他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女人,傻气中带着善良,勇敢中带着坚强,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姜丽锦见清言冰冷的表情盯着自己不说话,忙说:“我给你说,这没毒的,不信,我吃给你看。”说着就拿起勺子把粥往自己嘴里送。
      “行了,你都吃完了,还让我吃什么!”清言不是不信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虽然清言的话语还是冷冷的,但是能说话就是好的,“能说话就好,来吃饭。”
      姜丽锦把粥送到清言的嘴边,或许这个举动对于她来说清言是病了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对于清言来说,一个绝对的控制着来说,一个一直都板着脸像冰块的人来说是那么陌生,那么心痛,痛的让他想起了过世的母亲。姜丽锦是除了他母亲之外的第一个人给他喂饭的女人。
      吃完早饭后姜丽锦又服侍清言吃药,清言就这么躺在床上,接受这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的悉心的照顾,看着姜丽锦的背影,他好像看见了母亲的背影一样,母亲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爱自己,爱着父王,可是最后还是难逃被陷害的厄运。
      清言记得,那一年,他7岁。正在玩捉迷藏的他藏到假山后,听见一个太监和一个女人对话,那个太监说“娘娘放心,就算大王在爱她,也不会饶了她。”
      女人说:“切记,不要留下什么把柄,对了,那个男人从哪里找来的?”
      听女人的声音,清言知道这是父亲的妃子萧妃。
      太监奸笑着说:“是个御林侍卫,长的那叫一个俊,相信一会儿大王看见了都要嫉妒了。”
      淑妃好像不高兴了,呵斥他说:“有些话不该说就别说,可都安排好了?”
      太监说:“娘娘放心,她那里我早就安排人给她下了药,至于那个御林侍卫只是一个下等兵,更何况他家人都在我的控制中,他一个人换一家人的命,也值了,再说就咱给他的钱恐怕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就好,一直以来,她霸占着大王的爱,今天我就要让她知道,我萧妃的厉害,今天我就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淑妃说的咬牙切齿。
      7岁的清言虽然知道萧妃包藏祸心,但是父王的妃子那么多,他不知道萧妃要让谁知道她的厉害,更何况他母亲一直都告诉他,少管闲事,在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加上还是孩子的他玩性大,没多大一会儿,这事儿就忘了。
      年幼的清言做梦都没想到萧妃要害的人是他的母亲,当他玩累了,回到母亲身边的时候,看见因为生气而满脸通红的父王,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王如此生气;父亲的身后站着萧妃;母亲衣衫凌乱、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在母亲的一旁,跪着身材修长,长得甚是好看的男子。
      母亲哭着说:“大王,臣妾冤枉,臣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认识他。”她指着一旁的男子说。
      父王气的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因为生气而急促,指着地上跪着的男子说:“说,你怎么到这儿的,如果有半句谎话,你定会被五马分尸。”
      男子战战兢兢的说:“大王,小人本是一个侍卫,因为淑妃娘娘说大王今夜不会过来,才来这里,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还望大王饶命!”他说完不住的磕头。
      淑妃转身愤怒的看着陌生的男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此男子此刻也不看淑妃,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清志明怒发冲冠,他失望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淑妃,“枉我对你宠爱有加,你竟干如此勾当!”
      一旁的萧妃
      淑妃百口莫辩,她垂着胸口说:“大王,我冤枉啊!”
      此刻,一旁的萧妃上前几步,跪在清志明面前,她说:“大王,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再说大王这些日子也忙的没有顾忌妹妹的感受,妹妹可能一时糊涂才做下这种事情,还望大王开恩!”
      淑妃看着萧妃,“姐姐,妹妹没有做这种事情!”
      萧妃失望的说:“妹妹,事已至此,你就向大王认错吧,大王疼你,一定会原谅你的。”
      淑妃看着萧妃,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说:“姐姐竟是这等狠心之人!”
      直到此刻,清言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原来萧妃要害的人是自己的母亲,他跑过来一把推开萧妃,“父王,母亲是被人陷害的,我都……”他想说,他在假山后都听到了,可是拉住他,堵住了他的嘴。
      他看着母亲委屈的眼泪,伸出稚嫩的小受边为她擦眼泪边说:“母亲,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我……”母亲把手放到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知道,母亲让他不要说话,因为母亲说过,言多必失。
      淑妃带着眼泪笑着说:“言儿,记得母亲跟你说过什么吗?”
      清言点点头,他知道母亲指的是言多必失,在王宫,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淑妃说:“我们的言儿长大了,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答应母亲,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幼小的清言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哭着说:“恩,我会照顾好自己,成为男子汉,保护母亲的。”
      淑妃笑着说:“言儿真是我的好儿子,”她说着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这是清言最后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温度。
      紧接着,淑妃对清志明说:“大王,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唯有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说完便一头撞向一旁的柱子,倒在血泊中。
      从此清言关于母亲的记忆就定格在这里,他记得这一天是八月十二,距离中秋节只有三天,欢乐的童年也定格在这里。
      淑妃自杀,那个侍卫果真被五马分尸。
      清志明到底还是爱着淑妃,知道她喜欢清静,并没有把她放在王家园林,而是火化后埋在西郊的寺庙旁边,希望她能得到超脱。从此,每年的八月十二,清言都要去母亲墓前祭拜。
      尽管如此,清言依旧在心里恨他的父王,恨他不听母亲解释,恨他不去查证就枉下定论;更恨萧妃,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得到父王的宠爱不惜陷害母亲,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母亲报仇,所以他一直都在积攒力量。
      清言除了恨父王和萧妃外,最恨的人还是自己,恨自己贪玩,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做一种假设,如果那日他不贪玩,早点回去,母亲是否就能避免枉死!可惜历史不容假设,他只能接受现实,也是在现实中,他学会了沉默,变得冰冷,变得不近人情,变得不再是一个爱笑的男孩,而是一个满心仇恨的人。
      十三年过去了,他的力量在渐渐变强,他由一个东张西望的小男孩变成一个冷峻坚毅的二王子,没有人知道这中间他受过多少罪,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就像一潭深幽的湖水,常年不见阳光,湖面被冻的结结实实。
      而此刻的姜丽锦就像一缕阳光散在湖面上,让清言的心里有了一丝的融化,他不再讨厌她,甚至有点想要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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