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契之无妄之歌》任夏延

2、九天墟（一） 九天墟远

　　九天墟远在北海沧溟上，离归一峰还是有些的距离的。以他们的速度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
　　喻挽歌心中是万分的担忧啊，要是赶不上了怎么办？她的仙友会啊！千万要等她到了才开始啊！
　　羲砚看她着急的样子，眉头紧皱，不禁觉得好笑，她怎么就那么想去呢？
　　“我们现在去，已然是晚了，你也不必太过着急了。”羲砚云淡风轻地说道。
　　师父，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啊？喻挽歌转过头有些恼怒地看着他，没想到，师父回给她一个不解的眼神，像是在说——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瞪着我干什么？
　　“师父啊，有没有办法快一点啊？”喻挽歌期待地望着羲砚，羲砚却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哎，师父啊，您真是个小气鬼！”喻挽歌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的模样。
　　羲砚就不明白了，这丫头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一点也没有自己的涵养就算了，还总是出各种状况，总是耍无赖，他就纳闷儿了，自己也没这么教过她吧，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他好歹是一代灵尊，“小气鬼”一词毕竟是形容鬼魅的，怎么能用在他头上，有损尊威，有损尊威啊！自己平时一定是太宠这丫头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轻咳了一声，看向喻挽歌，她正装作专心御剑，没理会他。
　　他知道他又要败了，她知道她又要胜了！
　　三界灵尊呐，连天帝跟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几万年来没收过一个徒弟，这近百年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吧，还是这么个丫头！真是悔不该当初啊！羲砚意味深长地望了望远方。山峰交错重叠，雾气缭绕，一片迷茫之色。
　　“师父啊，您是不是特别后悔收了我这个徒弟啊？”喻挽歌蓦地转过头来盯着他，后悔？为师，怎么敢呐？“可是，您既然已经收了我，就退不回去了。”她歪着头看着他，眼中有几分笑意，“况且您想啊，要是您没收了我，说不定我还能遇着个更好的师父！”这么想来，还是她亏了啊！
　　“所以，您还是应该对我负责到底的！”喻挽歌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脸绷着还有点儿累，喻挽歌这么想。
　　羲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想起她刚刚来自己身边的时候，老是爱对着镜子练这副样子，他不解，便问她是为何，结果她认真地说：“我在学师父啊，师父平日里就是这个模样，但是这样绷着脸不累吗，师父？”
　　她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小脸蛋揪成一团，似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累吗？他习惯了，倒是不觉得。
　　“师父，歌儿不希望师父太累。”她用一双小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再将他的嘴角弯出一个笑容，她笑了，眼睛好似天上的月牙儿，那么干净澄澈，弯弯的挂在她脸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入怀中，微微一笑，就融化了世间的冰雪。“好。”这是她对他的第一个要求，他允了。
　　从那时起，她就不断改变着他，这一百多年来，他万年如一日的寂静生活终于着上一抹新的颜色。
　　羲砚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还好是他收了她，否则就不知道是哪个人遭殃了！
　　他手一抬，捏了个诀，唤了一只巨鸟来，不对，是两只。
　　这两只鸟身长十余丈，形似凫，但是却有一对巨大的赤色眸子，好似一对赤色的明珠。它们通体成紫色，每一片紫色的羽毛都散发出淡紫色的荧光，九根紫色的尾羽好似紫色的流光汇集而成，在天空中飞翔，舞出九道炫紫的光。好漂亮啊！喻挽歌惊叹得合不拢嘴。
　　她的双眼突然闪出光芒，“啊！是鸑鷟！”她猛地转过头，激动地看着羲砚。终于见着活的了！
　　“嗯。”羲砚朝她微微一笑，这一百年的书，总算是没白看啊！
　　“它们好漂亮啊！”喻挽歌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它们流光溢彩的羽毛。它们竟也并不躲闪，反而感到舒服般的，抖了抖自己的羽毛。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羲砚笑着说，喻挽歌爱怜地看着它们，有些受宠若惊。
　　“好了，我们要是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羲砚提醒她，喻挽歌这才想起来仙友会这件大事。
　　“好，我们快走！”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其中一只鸑鷟就已将他们二人驮起，向着沧溟的方向飞去。
　　“书上说，‘神鸟一跃，可三千里’，”喻挽歌坐在鸑鷟的背上，惊喜地看着羲砚，“是真的吗？”
　　羲砚点点头。
　　“好厉害呀！”喻挽歌忍不住赞叹道，果然是神鸟！可是你作为一只鸟，虽然你是凤凰吧，但是你有必要长得这么好看吗？这要是让世间男子见了，恐怕女子都会嫁不出去了吧！唔，她这是跟鸟较什么劲？咳，一定是今天起得太早了。
　　“师父，它们叫什么名字？”
　　“为师还未曾给它们取名。”羲砚在她身旁负手而立，他一如初见时那般的淡定从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一尊神像，神圣不容侵犯。他雪白的衣袂被风吹起，浑身都散发着仙气。喻挽歌见此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师父他，老毛病又犯了。
　　“那我来给你们取名个字吧！”喻挽歌趴下来，与它贴近一些，像是在同它打商量，“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羲砚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背脊有些发凉。
　　“叫什么好呢？”喻挽歌认真地思索着，突然一下子站起来，“就叫小鸑，小鷟吧！”
　　羲砚差一点一个趔趄掉下去，咳，果然秉承着她一贯的风格，不用脑子过一过的。可是人家好歹也是只神鸟，这么没有辨识度的名字，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在整个神鸟界还怎么混啊，拒绝，赶快拒绝！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鸑鷟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竟开心得点了点头，还发出清脆的鸣叫，羲砚的身子晃了一下，这两只鸟是不是疯了，被取了这样的名字还这么高兴，这真的是自己养了一万年的鸟么，该不是飞到半路被调包了吧？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先把它们的名字取好的，可是就算是当初取好了，现在估计也会被这丫头给逼着改了，想到这里，羲砚叹了口气，原来自己在归一峰的地位仅是第二啊，心中蓦然升起几分凄凉之感。虽然，归一峰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羲砚再次意味深长地望了望远方。山峰交错重叠，雾气缭绕，一片迷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