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迟春深》容拙

3、是我的菜 “你懂什么

　　第三章是我的菜
　　绿妖打来电话让我出去聚聚。我说没有心情。绿妖不屑的嗤了一声，命令般的说，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我们去了学校外面的流连餐馆，那里的饭菜名副其实让人吃的流连忘返，所以我们每次邀朋唤友都会去流连餐馆。

　　中国风装修的餐馆，方形的木桌配着靠背椅，没有奢华的装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风雅别致。条凳上摆着蝴蝶兰和黄色的梅花。红色的墙壁纸，莲花灯和宫灯的照耀下，温馨暖人。

　　老板是个风趣的人，老是一身棉麻的唐装的出现在店里。价格不贵，都是学生吃小炒的价格。

　　绿妖点完菜问我，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打电话也不接。

　　“我找他去了，没找见。”

　　“你就这副死心眼”绿妖骂我。

　　“嗯”

　　“你要去爱一下其他人，就知道其实好多人不比他差。你老是近视眼，只看得见他，这样不好”绿妖拿过我的碗筷，倒了茶水涮好，重新放到我面前。

　　“他带女朋友回家了？所以你就去找他了，这时候都已经晚了。”

　　“恩”我拿着筷子去夹饭前的开胃菜花生米，夹了三下都没夹起来一颗，转而夹了一口海带丝来吃。

　　“我们去喝点酒吧”绿妖看我兴致不高，提议喝酒。我摇头说不行。

　　“不行，你这时候喝酒，那得疯了。不行。”

　　绿妖转移话题说伤心还好，伤胃就不好了。我骂她是个吃货。绿妖是我高中的好友，一起约定考到同一所大学，后来未能如愿，就填志愿到了同一座城市。

　　到了学校门口，绿妖说晚上有人请客吃饭，叫我陪她去。

　　我说好，我领着她在学校东西区转了两圈。坐在操场上歇脚，夕阳西下，我们才去赴约。

　　绿妖的一个学长俞杭生日，请了一大桌人。桌上的人一贯的不认识，我想低头吃饭就行。他们边等人边上菜，我无聊的玩手机。绿妖和旁边的哥们聊天说哪天教她打桌球。最后进来的两个男生跟在传菜员的后面。

　　“子暮，来坐。”学长招呼道。耳熟的称呼，我抬头看向这两个人。

　　“表哥，生日快乐”朱翌晨说。

　　“西贝，西贝，快看。单眼皮男生，棕色的发色，我的菜。我那天说的就是他”绿妖紧张的扯着我的袖子在我耳边嘀咕。

　　“什么什么你的菜，说不定早就是别人碗里的菜了”我知道他说的是朱翌晨，腿长脚长的男生自然是出众一些。

　　他们看见我看他们，晏子暮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我低头装作没有看见。晏子暮和朱翌晨在我旁边拉凳子坐下。

　　朱翌晨隔着晏子暮，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这不是那个谁，那个谁，有点想不起来。”

　　绿妖回他“不带这么搭讪的”

　　“等我想想”晏子暮用胳膊碰了一下朱翌晨，朱翌晨低头坏笑。我想他又想提那天砸球的事情。

　　“你们认识啊”绿妖扯起话题。

　　“算是”朱翌晨动手涮杯子。学长招呼大家吃饭，服务生又上了几个菜。绿妖还没从刚才的对话里晃过神来，吃着饭还在偷瞄朱翌晨。桌上三五个女生，男生除了敬寿星酒，就轮番敬我们女生酒。不开心的时候，胃就开始和情绪叫嚣。

　　“别这么喝，吃口菜”朱翌晨拿下我的酒杯，指着一堆菜问我和绿妖吃什么。

　　“吃青菜”绿妖夹了青菜到自己碗里。

　　“我要吃鱼”我醉的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夹了两下，鱼尾巴部分都快被我夹散了。

　　朱翌晨主动把鱼尾巴夹到我碗里。大概是醉了。看到每个人都想对他报之以微笑。我笑着和朱翌晨说谢谢。绿妖嚷着继续喝，醉眼迷朦拿着杯子和我碰杯，一饮而尽。

　　寿星敬酒，绿妖让我帮她代喝了两杯，我也不推辞，喝得我感觉眼前的人像都在晃动。我傻笑着伏在绿妖的肩膀上，端着酒杯继续喝。

　　绿妖让我坐好，晕晕乎乎的去了洗手间。我酒劲上来醉趴在桌上。卓泊然的事情，酒精似乎让我找到一个情绪的缺口。

　　饭局散场，人走光后，还剩下我趴在桌上，绿妖的学长麻烦晏子暮送我回学校。晏子暮一脸无奈的扶起我往外走，我嚷着还要喝。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晏子暮扶着我往学校走，却不自觉的往下跌。夜风吹着身上，感觉冷，我不自觉的往人怀里蹭。

　　进了校门，走在大道上，我挣脱晏子暮扶着我的手，摇摇晃晃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崴脚跌坐在地上，长发覆住半边脸。晏子暮蹲下来大力的来扶我，眼前晃动着泊然的影像。泊然和晏子暮陌生的脸交替出现，整个人晕头转向的跌在他怀里。

　　“泊然，泊然，为什么不理我？我去找你也找不见。”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仰着脸问他为什么。

　　“别闹了”泊然想要把我的手掰下来。

　　“泊然，哈哈，泊然，你不会不理我的，对不对？”

　　“我不是他”

　　“是不是我很差？你总看不见我。我以为我跟在你身后，你会永远惦记我的”

　　“没有”

　　“那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他怀里努力立起头，等待他的回答。他只是看着我，不作回答。我喊着泊然的名字，倾身主动吻向他。我的身体被推移开来，冰冷的水泥地触到肌肤，酒醉地忘记了疼痛。一双手把我抱扶到躺椅上，我就拽着那双手不放手。

　　我喝得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那张床上的。酒醒后，绿妖打来电话，告诉我，是坐我旁边的男生送我回去的。我站在阳台拿着手机使劲摇晃着头，努力回想着什么，零零散散的拼凑起来。

　　“好像看见泊然，我昨天和他在一起。泊然，是不是回来了？”

　　“别发神经了。得不到就忘了吧”

　　“就是好像，我看见是泊然”

　　“有人说你讲英语，走路走直线啊。喝醉了投怀送抱”

　　“谁啊？”

　　“送你回去的那个”

　　“好吧，不记得是谁了，丑态百出，好丢脸”

　　“我和你说我要追那天吃饭那个”电话那头传来嘻嘻的笑声。

　　“谁啊，送我那个？”

　　“不是，另外一个，单眼皮”

　　“哦，我知道了，朱翌晨”

　　“对。你是不是装醉啊？醉了还知道扑人家帅哥”

　　“我呸。我和他是仇家。我还拿球砸过他。我怀疑他公报私仇。我手都磨伤了。是不是他推我的？”

　　“估计是你想占人家便宜”

　　“我呸”

　　我挂完电话，后悔自己的酒醉失态。我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摸到一个东西，拿出来是个男生的袖扣。我努力回想着晏子暮的样子，也想不出来怎么有袖扣的这个细节。我站在阳光底下打量起这枚袖扣，扬起手想要扔掉。转念一想，哪天说不定还能用上，我又再度放进口袋里。

　　卓泊然挽着穿着婚纱的她走进殿堂。白色的乔其纱覆在身上，雪白的软缎拖裙，她笑靥如花，我始终没有看清面容。

　　我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卓泊然抱起新娘子快乐的转圈。那种幸福的表情，是我从未在卓泊然脸上见过的。新娘子丢的捧花，不偏不倚的丢在了我的手上，惊愕的退后，捧花掉落在地上，我失措地跑出人群。

　　在半夜惊恐的从梦里醒过来，闭着眼睛强制自己再睡过去，却无济于事。

　　早上死睡，尚小恋搓着还没洗掉的洗面奶泡沫，杀猪般的声音叫我起床。我想她一定是叫了我三次以上，只有说三遍以上的话，对方还没反应，小恋才会歇斯底里的喊我。我脑子混混沌沌的起了床，擦面霜还不小心打碎了镜子。

　　卓泊然的事，让我的心情爆低点，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午饭时间，去食堂站在冒菜的窗口刷卡，刷了三次都没有反应。阿姨问我的卡是不是坏了，我立马怀疑是不是机器坏了。

　　一张卡拿到刷卡机面前“刷我的吧。阿姨两份”我扭头就看见大森林站在我身后右侧，小声在我耳边说了句“插个队”买好了饭，坐在走廊上。我把卡往餐盘上一放，大森林拿起我的卡看了看。

　　“拿着公交卡刷卡，西贝，你是故意蹭饭的吧”

　　我以为大森林糊弄我，我拿过来看，是贴着贴纸的交通卡。我默然不语，低头吃饭。“不开心？失魂落魄的。钱丢了？吃完饭，什么都好了”大森林看出了端倪安慰我。
　　“人丢了？还是丢人了”

　　“都有”

　　“男朋友没有再找”

　　“你懂什么？”

　　“吃饭，吃饭”

　　大森林爱睡觉，我喜欢坐后排，莫名其妙的拼在了一桌。只要是小课，我们都会坐在同一桌，互不打扰。

　　大森林和我成为固定桌友的原因，用他的话来说，是我比其他女生要安静一点，不影响睡眠质量。大森林的名字叫林又森，南方人，在班上被女生称为妇女之友的一员，他们习惯称他大森林或者森林之王。

　　一米七八，接近190斤。胖子的肉感，毫无杀伤性，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