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亲暖阳》关邵应承

8、理由 新的星期开

　　新的星期开始，叶舒恩如往常一般，早早的来到学校。
　　上了一整天的课，叶舒恩的头脑有些混沌，她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于是在午间休息的时候到学校林荫小道上的座椅坐一下。
　　当叶舒恩来到林荫小道的时候，她又看见了莫子豪坐在一棵树下。
　　莫子豪背靠着一棵梨树，默默而坐。他微微抬起头，表情淡然，眼睛微微阖起，似乎在仰望天空，又像在凝神沉思。他依然待着耳机，长长的耳机线随意搭在他的胸口，他的左腿曲起。
　　叶舒恩恍惚间觉得莫子豪如此的忧伤，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叶舒恩没有走过去，她不想打扰莫子豪，觉得让他一个人会更好一些。
　　其实叶舒恩还是感觉到有些疑惑，为什么莫子豪会这么的悲伤？难道他和秋怡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吗？可是现在不能确定他们的关系啊。如果他们早就没有了关系那岂不是会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可是这令叶舒恩想不明白，如果他们没有关系，那秋怡为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她认识莫子豪呢？
　　还是说他们依然有关系？
　　哎呀呀，这弄得叶舒恩的心痒痒的。她就是对那些有故事的人感兴趣。即使自己的故事没有一个人知道，然后自己又感觉自己所经历的都只是自己幻想罢了。
　　叶舒恩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向林荫小道旁的篮球场，找了一个位置背对着林荫小道坐了下来。不过很快，叶舒恩又转过身子，面向林荫小道。
　　当叶舒恩转过来之后，就看见莫子豪手搭在栏杆上，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叶舒恩。
　　因为在林荫小道通向篮球场的路是一道斜坡，所以篮球场的高度高过小道，所以莫子豪抬起头看着叶舒恩。
　　叶舒恩被他吓了一跳，然后起身向他走去，然后蹲下来问：“莫子豪，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莫子豪笑了笑说：“没有啊，我刚才站起来一下，就看见你坐在篮球场那边了。”
　　“怎么？我们舒恩中午不睡觉，来这里散步？”莫子豪开玩笑道。
　　叶舒恩嘟了嘟嘴说道：“那你呢？该不会你一直心情不好吧。这几天都来这里。”
　　忽然之间，叶舒恩看见莫子豪的眼底掠过一丝悲伤，不过很快那悲伤已经不见人影了。可莫子豪半天没有说话。
　　“莫子豪，你怎么了？”叶舒恩问。
　　“你先下来吧，我一直抬头有点累。”莫子豪说道，然后伸出手，帮助叶舒恩跳下来。
　　叶舒恩抓住莫子豪的手，然后顺着他的力度，跨过栏杆，然后跳了下来。
　　莫子豪接住了叶舒恩，然后让她缓了缓。
　　“还好吧。”莫子豪说。
　　“嗯，我没事了。”叶舒恩笑了笑。
　　然后，他们就坐在一棵梨树下。可是莫子豪依然没有说话。
　　当叶舒恩觉得非让他说原因好像没有礼貌，于是开口说：“如果你不想说，那没有关系的，有时候放在心里可能会更好受，不必说出来。”
　　莫子豪依然没有开口。叶舒恩想，可能他真的不愿意说出来，还是让他安静一下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条小道吗？”
　　忽然之间，莫子豪开口了。
　　叶舒恩转过头去看着莫子豪，然后又看了看这条林荫小道，随口一说：“难道这里有你的回忆？”
　　莫子豪笑了笑说：“这条路是我和她经常散步的地方。”
　　叶舒恩看着莫子豪，疑惑的说：“你们就在这条路认识的？”
　　“不是。”莫子豪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她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一起来到这里。有时候我们就会在这里散步。可是……”
　　“可是什么？”叶舒恩想继续听他说完。
　　“可是……”莫子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想告诉叶舒恩，那个人忽然不见了，她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再也不能和他来这里散步。所以他在这里，想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在这条小道上。
　　静静地，叶舒恩靠在树干上，她感觉自己有一点困，于是合上眼睛，想眯一会儿。忽然之间，不小心地碰到了莫子豪的肩膀。
　　叶舒恩立即移开，说了一声对不起。
　　莫子豪说：“你想靠就靠吧，我没有关系的。”
　　叶舒恩摆手说不用，于是她就靠在树干上睡着了。慢慢的头又歪了起来。
　　莫子豪看见她那样，于是伸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莫子豪看见叶舒恩睡觉的模样，微笑地轻声说：“其实你和她有一点像。都是那么迷糊，那么可爱。”

　　下午课间休息，高二A（4）班。
　　叶舒恩正在做自己的位置上发呆，忽然之间，余冉婷走了过来，然后坐在叶舒恩的让旁边。
　　余冉婷用手臂碰了碰叶舒恩，轻声说：“舒恩，你说我们应该要怎样行动？”
　　“行动？”叶舒恩不解地问，“什么行动？”
　　“哎呀，舒恩你忘啦？”余冉婷轻声说，“翠翔还有志勇啊。”
　　叶舒恩想了想，然后想起来了，于是说：“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舒恩，我就是想不到所以才来问你的啊。”余冉婷说。
　　“什么想不到？”
　　这时陈翠翔走了过来，不解地看了看叶舒恩和余冉婷，说道：“你们在聊着什么呢？”
　　“没……没什么。”余冉婷立即摆手否认，她不想陈翠翔知道自己和叶舒恩在撮合他们两个。
　　“是吗？”陈翠翔歪着头看了看余冉婷，然后又看向叶舒恩说道，“舒恩，冉婷跟我说你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上班？”
　　“嗯。”叶舒恩点了点头，然后说，“千万不要告诉老师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难道你就因为去上班，所以不来上晚自习的吗？”陈翠翔继续说道，“有时候有一些事情杨绎亮老师会在晚上说给我们听的。”
　　“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忽然之间，莫子豪的声音响起。原来他已经从外面回来，来到她们的身边，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转过身来继续和她们说：“是不是，舒恩？”
　　“嗯。”叶舒恩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余冉婷说，“在上星期晚修的时候，杨绎亮老师说有谁愿意当体育生，想的话跟他说一声。”
　　“对，不过下一节课是班会了，我想老师会再说一遍的。”陈翠翔说道。
　　不一会，上课铃声响起，余冉婷和陈翠翔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当杨绎亮老师来到班上的时候，果然他讲了体育生的事情，还说下星期三会有一个为体育生举办的田径赛，每个班上体育好的人都要参加，和体育生比一比。
　　莫子豪转过身小声问叶舒恩：“舒恩，你当体育生吗？或者说你会参加跑步比赛吗？”
　　“怎么可能。”叶舒恩立即拒绝说，“我的体育成绩仅仅是及格而已，你还叫我参加？”
　　莫子豪耸了耸肩。
　　叶舒恩用手撑起头看向窗外，心想：体育生吗？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的话，或许他真的可以当体育生吧。

　　放学后，叶舒恩慢慢地向学校后门走去。随便到小卖部买一瓶矿泉水。学校后门就在学校的田径场边。
　　凉爽的风从叶舒恩身旁拂过，她的头发被吹得轻轻飞扬。忽然之间在去向田径场的道路上，叶舒恩看见在田径场训练的体育生中有个身影特别的熟悉。
　　不由自主的，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慢慢握紧。叶舒恩慢慢的走过去。
　　这时，体育生到了休息时间。那个人看见叶舒恩走了过来，于是便跑过去。
　　叶舒恩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然后问他：“哲轩，你这是……”
　　江哲轩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接过水，喝了起来。他脸上满是汗珠，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一直滑落到脸庞，最后滴落在田径跑道上。
　　江哲轩喝完之后，甩了甩头发，笑着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叶舒恩不解地问：“哲轩，你要当体育生吗？”
　　“你觉得我不像吗？”江哲轩敲了敲叶舒恩的头说，“其实我不想那么早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被你发现了。”
　　难道是因为我以前的事情吗？
　　叶舒恩不禁回想到那天自己说给他听的故事。她不想又一个人为了她而做出选择。
　　江哲轩看见叶舒恩低着头不说话，于是摸了摸她的头说：“傻瓜，其实当体育生是我自愿的。”
　　叶舒恩抬起头看着他。
　　江哲轩继续说：“我觉得自己有这个条件，所以去试一下。不要难过了，知道吗？”
　　“嗯。”叶舒恩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说道，“那我先走了。”
　　看着叶舒恩离开，江哲轩微微笑。
　　我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也是为了你。

　　“见星”咖啡屋。更衣间。
　　叶舒恩坐在椅子上，她的衣柜敞开着。她呆呆的看着衣柜里面的放着的照片。
　　那是叶舒恩和欧阳端木以前一起拍的照片。她一直都没有丢掉，毕竟那时候她第一次体验到爱的感觉，尽管这段感情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现在江哲轩当了体育生，是真的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她？
　　可不可以给一个理由我，让我认为这是为了你自己的理由？
　　叶舒恩起了身，把衣柜门合上。这时，刘晴萱出现在更衣室门口，然后对叶舒恩说：“舒恩，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
　　叶舒恩的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好，她不知道谁会找她？于是走出了更衣室。
　　走出了门口，刘晴萱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叶舒恩，然后指了指那个人的位置说道：“舒恩，就是那个人找你，还有，随便将他点的咖啡送过去。”
　　说完，刘晴萱就去忙了。
　　叶舒恩顺着刘晴萱指的方向看过去，熟悉的背影让叶舒恩感到不知所措。
　　他为什么会找我？明明他已经忘记我了，他应该不会找我的啊。
　　心里是这么想，可是自己的脚已经迈起了步伐向他走去。
　　是因为久久没有见到他，还是因为自己还是喜欢着他？明明说过要忘记，可当真正说出忘了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叶舒恩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时，心好像被针刺一样，隐隐作痛。
　　这时，欧阳端木转过头来看见叶舒恩走向自己，然后对她微微笑，伸出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
　　叶舒恩把咖啡放到他面前之后坐了下来，但是没有抬起头看他。
　　欧阳端木看见她这个样子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然后说：“怎么，不愿意看到我吗？”
　　叶舒恩的双手微微握紧。她不知道欧阳端木会用这样的语言对自己说话。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腿有伤。”欧阳端木饶有兴趣地问。
　　“我……”叶舒恩说不出口。
　　“哈哈哈，抱歉，吓到你了。”欧阳端木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是对你比较好奇，或许你是因为我走路的姿势所以知道我的腿有伤的对吧？”
　　叶舒恩抬起头看了欧阳端木一眼，不料跟他对视，于是立即转过头看向其他地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抱歉，弄得你这么紧张。”欧阳端木露出了与以前那样阳光的笑容。
　　因为他们的位置坐在落地窗旁边，透过玻璃的反射，叶舒恩看见了欧阳端木的笑脸。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他的笑容了。
　　不经意间，叶舒恩也微笑了起来。
　　这瞬间，欧阳端木发现了她的笑容，于是轻声说道：“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嘛。”
　　那么温柔的声线，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见了，这一时刻，叶舒恩的眼眶湿润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她真的很想哭。
　　原来自己还是喜欢他，喜欢得已经是刻骨铭心了。
　　可不可以让我忘记这个时刻，忘记这个瞬间，忘记自己还爱你的心？
　　于是叶舒恩狠下心来，抬起头，用那时候高傲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怎么，你是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欧阳端木对叶舒恩突然对自己这样说话感觉到有些惊讶，“别开玩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一句话猛地刺痛了叶舒恩的心。
　　欧阳端木一直是专情的人，这一点叶舒恩是非常清楚的。但是真正从欧阳端木口中说出来，说出他爱的另一个人的时候，叶舒恩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到最后叶舒恩还是忍住了，她问他：“你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这是其中之一。”
　　说完，欧阳端木就把手伸进口袋，然后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然后传给她，说：“你看看这个。”
　　叶舒恩抬起手想要把照片拿起来，可是目光落到照片上的时候，手还没有触碰到照片，叶舒恩就呆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

　　叶舒恩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照片，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张照片是叶舒恩和欧阳端木一起拍的照片，是以前他们出去约会时，一起拍的大头照。
　　可是叶舒恩不明白，为什么欧阳端木会有这张照片？她明明把所有照片都放在自己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的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应该不会记得的才对……
　　叶舒恩有点不知所措，她的手停在了照片前，一动不动，手有些颤抖。
　　欧阳端木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感觉有些好奇，然后说：“你记得这张照片？”
　　听到欧阳端木问自己，叶舒恩有些清醒。
　　她一定不可以让欧阳端木知道些什么，她一定要否认。
　　叶舒恩立即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欧阳端木轻笑了一声，说：“明明是我先问你的，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你问我了？”
　　“不过你想知道这照片哪来的话，我还是告诉你吧。这张照片是我前几天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里面这个女孩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我和这个人会有这么一张照片，于是我问了我的家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你说怎么会这么奇怪呢？我和我家人都不知道的人，我怎么就有她的照片呢？更重要的是，当我遇见你，你突然问我我的腿好了没有？于是我就想，我和你以前是不是认识？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我的事情？”
　　听到欧阳端木一句句的言语，叶舒恩眼里充满了泪水，可是她不让眼泪流下来。
　　既然决定了要忘记，就要永远都不承认。
　　叶舒恩吸了吸鼻子，然后继续用那高傲的姿态看着他说：“你说的会不会有些可笑？”
　　“可笑？”欧阳端木有点搞不懂叶舒恩在干些什么，明明感觉她不是这样的人，然后说，“在你看来，这些事是可笑的吗？”
　　“没错，我的腿是伤了，因为我是出车祸才弄伤的腿，不过我感觉自己好像在那场车祸中失去了记忆，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个人，忘记了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有时候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就会梦见那个人，可是每当我一醒过来，我就忘记了她的模样，明明在梦里她的面孔是那么清晰，那么深刻。请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欧阳端木说得越来越激动。
　　突然之间，叶舒恩站了起来，猛地拿起欧阳端木面前的咖啡，然后泼向他说：“够了！”
　　欧阳端木被叶舒恩泼了一身的咖啡，顿时呆住，只是看着她。
　　叶舒恩此刻已经下定决心，即使双眼已经布满了泪水，她还是对他大声说：“你把这事想得太美好了吧。”
　　“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的话，那我就直接告诉你。没错，我和你以前是认识，但只是同学关系，那时候的你非常喜欢我，整天都围在我身边，让我感觉你很烦，后来你擅自把我的照片和你的合在一起，于是就成了这张照片。”
　　叶舒恩说到一半拿起那张照片，然后继续说道：“当时我非常生气，可是你却把它当做宝贝，原本以为你出车祸了，失忆了就不会记得这张照片，可是你现在依然来烦我，所以我请求你，忘了这张照片，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叶舒恩就把那张照片撕成几片，然后丢到地上。
　　欧阳端木听完叶舒恩的话语，顿时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于是站起来，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离开了。
　　叶舒恩看着欧阳端木离开，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他的那句“对不起”依然环绕在自己的耳旁。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这样我会舍不得你，我会忘不了你。
　　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终于离开了自己，终于不再与自己有任何交集，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痛？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流了下来，带着不舍与痛苦。
　　如果泪水可以带走不舍与痛苦，我愿意每天都哭泣。
　　叶舒恩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把照片的碎片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握在手里。
　　现在终于结束了，从下一年开始他就再也不记得我了，再也找不到有关于我的任何信息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因为这张照片，让我在见到了你最初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帅气，好看。
　　叶舒恩还在哭泣，这时，一双鞋子出现在叶舒恩的眼前。
　　叶舒恩抬起头，模糊的脸渐渐变得清晰，是赵瑞琦。
　　赵瑞琦也蹲了下来，伸出手帮叶舒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笑了笑说道：“没事了，舒恩，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瑞琦姐……”叶舒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瑞琦让她站起来，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舒恩，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可是……”叶舒恩想要继续说，可是被赵瑞琦打断了。
　　“舒恩，不要说了，这里有我和晴萱就够了。”赵瑞琦拍了拍叶舒恩的肩膀，轻声说道，“回去吧。”
　　叶舒恩吸了吸鼻子，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回更衣室换衣服了。
　　赵瑞琦看着叶舒恩离开咖啡屋，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孩子，年纪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这样只会让自己活得太累。
　　慢慢的，赵瑞琦走向窗边，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眼里忽然间弥漫了某种悲伤。
　　我们仰望的都是同一片天空，可是我们却不知彼此的位置，又或许，我们都过着不同的生活，而我们仰望的只是同一片天空罢了。
　　“瑞琦，在发什么呆呢？要忙了。”
　　这时，刘晴萱走到赵瑞琦旁边，提醒她要忙，可是当刘晴萱注意到赵瑞琦的瞳孔时，她就明白了赵瑞琦此刻在想些什么。
　　刘晴萱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赵瑞琦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叶舒恩回到宿舍，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可是依然止不住泪水，眼泪依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叶舒恩用右手的手背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叶舒恩感觉到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喜欢欧阳端木，只是这段感情埋藏得太久，以至于自己忘记。又或许每天看着自己和他的照片，情感变得愈来愈深，深到自己都察觉不到。
　　不过现在开始，一切都结束了，很快，这段记忆又要被世界抹去，只剩自己才记得，这段记忆又要变成自己的幻想。
　　我真的觉得好累，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不再喜欢任何人。
　　叶舒恩坐了起来，然后看向日历，现在离新的一年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只要这两个多月不再发生什么事，她就决定，下一年，她不再靠近任何人。
　　因为有时候付出的太多，牵挂的也就太多。期待的越多，失望也会越多。
　　“乓——”
　　这时候，外面传来杯子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叶舒恩听到响声后感觉不对劲，于是立即打开自己的房门，发现黎秋怡倒在玻璃碎片的旁边。
　　“秋怡！”
　　叶舒恩脸色顿时刷白，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颤颤地走到黎秋怡的旁边，然后蹲下来，想要叫醒黎秋怡。
　　“秋怡？秋怡？你醒醒啊……”
　　叶舒恩拍了拍秋怡的脸，那时的恐惧感迎面而来。
　　“怎么了？”
　　忽然间，黎秋怡睁开了眼，用沙哑的声音问：“舒恩，你怎么了？”
　　看见黎秋怡没事，叶舒恩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秋怡，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刚才？”黎秋怡站起来，然后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刚才我去装水，可是走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这样。”
　　叶舒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刚才真是被你吓死了。”
　　“现在我没事了，你回房间休息吧。”黎秋怡说道。
　　说完，拿来了扫帚，把地上的玻璃都扫进垃圾桶里面。
　　叶舒恩看见黎秋怡没事，然后对黎秋怡说：“下次小心一点。”
　　说完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黎秋怡收拾完东西之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关上门，黎秋怡就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咳咳咳……”
　　一声声咳嗽不断而来，黎秋怡尽量把咳嗽的声音压到最小，不想让叶舒恩听到，可是咳嗽依然止不住。
　　突然间，她感觉捂住嘴巴的手的手心变得湿润，松开来一看，鲜红的血映入了黎秋怡的眼帘。
　　黎秋怡靠着门，蹲坐下来，慢慢地，视线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照片，照片上两人的笑容刺痛着她的心，不知不觉中，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