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检察官同人]花园之谜》竹疏影

8、会议·无法匹配的血迹与来路不明的药物

　　3月10日，星期六，13：00，首尔检察署，特检组会议室。

　　“周六加班是很辛苦，可惜犯人从来不体谅这一点。大家打起精神来，先把目前掌握的情况梳理一遍吧。”组长闵泰延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列出所有的相关人物，“死者李诚钧，职业是证券经纪人，经常在交易中耍花招中饱私囊；是本城社交圈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三年前跟第一任妻子离婚，现在正跟第二任妻子进行离婚诉讼。我走访了他的一些熟人，纷纷表示他四处树敌，不过因为有势力的朋友不少，加上手段高明，到目前为止，在法庭内外还没有栽过大跟头。他的临时住所很多，但江城花园这一处却很秘密，只有几个牌友知道，甚至他妻子雇人调查都没发现有这么个地方。”

　　“这一点为什么能确定？如果人是她杀的，她会拼命隐瞒的吧。”东万一脸茫然，举手问道。
　　“笨！”老黄直接用文件夹敲上东万的头顶，“不是正闹离婚么？像这种肯定能抓到外遇铁证的场所，他那个生意精老婆如果知道，就该事先埋伏，逮个现行，然后抛给法庭，狠狠敲他一大笔精神损失费。这比用毒药划算得多吧，至少风险小。”
　　“这方面我有同感。调查之下，他俩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官司拖到现在，不过是利益划分不清罢了。”闵泰延以司空见惯的口吻淡淡说道，“另外，我问过他那几个牌友，他们隐约猜到706室是个金屋藏娇的所在，不过都说从来没有见过那名女子。还真是保密到家。”
　　“打着离婚官司还不忘跟秘密情人约会，该说他胆大包天呢，还是人品差到死啊？”俞静仁嘟起嘴，一脸鄙夷。
　　“不要跑题。朴明伊和尹熙儿那边的情况呢？”

　　“稍等。”俞静仁翻了翻工作笔记，“我们早上在东仁医院对她俩分别进行了询问，两人都说是喝了巧克力之后开始犯困，尹熙儿说她是在朴明伊之后睡下的。巧克力是尹熙儿煮的，朴明伊端出来的，这中间没有第三个人进过屋子——这一点她们说得很肯定，并且都认为这一切出自某个外人的陷害：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至于那把706室的钥匙，两人都坚称没有见过；不过她俩倒是都知道死者李诚钧，只是不知道跟他住同一栋楼——朴明伊说在学长的酒会上见过一次，尹熙儿说老早之前朋友介绍过，但不太熟；补充一下，朴明伊的职业是杂志的插画作家，尹熙儿是药剂师。啊，对了，听黄探长说，闵检察官认为嫌疑人的身上有破皮流血的地方，我……亲自检查过，都没有。”

　　“就算她们有，也没留在案发现场。”东万无比肯定地插话进来，“我这边检测的结果是：地毯上血迹的DNA，跟所有毛发样本的都对不上。”
　　“那么房门内侧门把手上的血迹呢？”老黄问道。
　　“黄探长好厉害啊，那么隐蔽的地方都能发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少乱拍马屁！说结论。”
　　“跟地毯上的同属一人；我看过勘查拍的照片，这一小块明显是没擦到，上面还有小半个指纹；不过，也找不到能对上号的样本。啊，还有，最重要的死亡时间——你们在外面调查的时候，法医所打电话到组里叫人去拿检验结果。”他说着抽出一份报告放到桌子中央，“推测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死因是□□中毒，没有其他外伤；右手指甲缝里发现少许他人的皮屑。对了，还有——”停了几秒钟，东万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血样递给过去，“替徐博士值班的大哥说，她嘱咐过，是特检组的案子，记得给他们的头儿一管血样。”

　　闵泰延略一扬眉，没多说什么，接过血样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不过我不明白，尸检已经完成了，闵检察官要血样干什么呢？”东万好奇地问道。
　　“我也‘一直’都很想知道。”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俞静仁特意给“一直”加上重音。
　　“咳咳，结论还没说完，别转移话题——指甲缝里的皮屑呢？不会忘记检验了吧，小弟！”老黄瞪着东万，却避开俞静仁的目光，说出自认为最佳的救场语句。
　　“哪能啊，皮屑的DNA跟血迹的一致。”某小弟吐了吐舌头，识相地赶快回到正题。
　　“也不知道谁才是转移话题。”俞静仁鼓起腮帮子，低声自语。

　　闵泰延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继续转移话题：“俞检察官好像漏了点什么。安眠药呢？”
　　“她们吃下去的那种，从厨房的巧克力粉罐子里检测出来了，但跟药箱里的不是同一种。”
　　“啊，我知道了！诸位——设想有个熟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她们两个或者其中一个心怀怨恨，所以在某次拜访的时候，偷偷把磨成粉的安眠药掺入到巧克力粉里——别的地方都没验出来对吧，小弟？”见东万点头，老黄就像表演话剧一般，继续夸张的讲述下去，“这样，报复的目的终于在昨天晚上达到了，但是他/她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差不多都被时间磨掉了，很安全的方法呢。”
　　“黄——探——长——”俞静仁刻意地拖长每一个字，“这么编剧会被观众扔鸡蛋的。她们都说很久不喝热巧克力了，昨晚那是特殊情况。你的这个‘心怀怨恨’的人，应该选择靠谱一点的地方下药吧，至少命中率高，风险也不见得大。”
　　“咳咳，呃，我这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啦，可能性。”
　　“可能性不是建立在空想之上的……”俞静仁无奈地揉揉太阳穴，“而且到目前为止，这个下药的‘外人’似乎都只存在于当事人的想象之中。”

　　“那个……我们现在到底是在讨论706室的毒杀案，还是605室的疑似毒杀未遂案啊？”东万满脸问号地举手打断这俩的争论，“我已经完全被搞弄糊涂了。”
　　“明摆着大有关系！”互相争执的两人出奇一致地给出答复，“不然昨晚的巧合未免太多了。”
　　“哦，也对，从706室采集到的指纹看，朴明伊似乎是与死者在那里姘……呃，居住过。”大概因为得知了朴明伊的姨母和老黄的关系，东万尽量避免用些太直接的字眼，“然后就在昨天晚上，她安眠药中毒，李诚钧又□□中毒，这要说巧合也实在是勉强呢。”
　　“什么！？”虽然有了衣橱事件在先，老黄仍不免大嚷起来，“别倒插笔，按顺序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