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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因为,连你 ...

  •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街上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晨光透过一小片树林,照射在屋内,随着时间,不断加温。
      早晨,被阳光照得刺眼的木橙从床上醒来,由于未退酒精的作用而感到隐隐的头痛,在头痛之余,脑海里忆起昨天的一幕幕场景,脸不禁红成一片,再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急忙从一旁的古式雕花衣架上拿起外套,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已经侥幸地穿过餐厅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声音从厨房响起,“你去哪里?”
      只见门口那位诺诺唯唯地转过头,却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满脸通红,蚊子般细微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响起,“我去上班……”
      “吃完早饭再走吧。”郁岑把两个盘子放到木桌上,分别都装着一片火腿吐司外加一个里黄外白的荷包蛋。
      木橙赶紧婉言拒绝,“不了不了,昨天我没加班,今天早上要补的工作太多了,就不吃了……”昨天大半夜跑过来胡乱提问,问完了还进门喝了酒,喝了酒还拉着对方硬要跳舞,跳着舞居然酒力不胜地倒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心实意“居心叵测”……再呆下去,她以后还有脸来么……
      郁岑看着她无比窘迫的脸,不禁有些好笑,她到底是在不好意思些什么啊,不会是怀疑昨天……
      于是开口解释道,“昨天我睡的沙发。”
      “啊?”木橙不解了两秒,但两秒之后的尴尬简直要让她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是啊是啊,一般女孩子早晨醒来看见自己睡在陌生男生的床上,不都会担心地询问这个么,为什么自己压根就没想到这档子事呢,木橙不禁怀疑,我还是个正常女生么……纪郁岑不会觉得我昨天是故意赖着不走的吧……越想木橙越恨不得把头给埋起来,已经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了……
      郁岑看着门口那个人愈加低下的头,愈发好笑,这个女人已经无法解救了,还是用重量级点的信息来让她缓缓神吧,随即淡定自若地开口,“明天周末,一起出去约会吧。”
      果真,木橙闻言马上抬头,一脸愣怔,“约会?”郁岑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随即低下头用两片吐司把火腿和荷包蛋夹在里面。
      如果不是纪郁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极其认真的表情,木橙真的会以为这是幻听,昨天拉着他的袖子要问个明白的那股劲,不知道都跑去哪儿逍遥去了,这个时候除了觉得是幻听,还是幻听,脑子里关于昨晚他们的关系的确认,已经杳无踪影了。
      郁岑看着这位脸上愣怔还未被她赶跑的女子,拿着盘子走过来,往木橙的嘴里塞了一片火腿,“恩。”只是简短的一个字,木橙却听出了无限温柔。
      郁岑看着面前这个嘴里夹着自己亲手自制的火腿鸡蛋三明治,却还没缓过神来的人,一双琥珀之眸对着另一双湖泊之眸,一秒不移,满脸笑意又满意至极地说,“待会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明天早上九点,我来你家接你。”
      原来他不仅要她住进自己的眼里,也要自己锁在她的眸中,并且只唯他一人。

      第二天早上,木橙一身灰色及膝开衫厚型毛衣,里面一件棉絮里子牛仔衬衫内搭白色棉衣,下腰一件包臀黑白条纹棉质裙地站在公寓楼下,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她的面前,车厢里的人摇下车床,“上车。”
      木橙刚上车,就听到一旁的人开口问自己,“想去哪里。”
      木橙一下子也想不到太好的答案,就随口地说了句,“随便吧。”约会不一般男生出谋划策的么,其实更想去他想去的地方。
      原以为他会猛然开车带自己去不知名的某地,却未料到身边一身黑色呢绒大衣,里面一件米色毛衣内搭一件纯白衬衫的人,一脸霸道里带着不可置否地说,“不许随便。”
      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怎么可以随便。
      木橙看着他那副堪比命令的表情,不得不努力思考他们第一次约会要去的场所——广场?不行,人肯定很多了,即使乔装打扮也很危险;电影院?也不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身边的人,都不能多看他几眼了,太不划算,得找一个人不太多,环境又优美还能自在瞎溜达的地方才好,当这些条件凑在一起的时候,木橙的脑中立马自然而然地窜出了一个地方——S大。
      S大....木橙好像瞬间被什么回忆牵扯住一样,他……好像在S大吧。
      现在正好放寒假,学校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而且这座学校还是全国十大美校之一,风景应该不赖。坐在一旁原本托腮沉思的木橙突然发声,“我们去S大吧。”
      S大?学校?虽然郁岑很是困惑,为什么第一次约会要去一所大学,但既然她想去,又何必多问。随着一句“好。”郁岑脚踩油门,朝S大进发。

      S大,全国十大美校之一,坐落在S市这座文化古城,标志性的圆拱门建筑让众多游客驻足;在晨曦的缕缕柔光下愈发魅力的百年红楼,红砖瓦砌,神秘四散;一道夏日墙面就爬满藤蔓的哥特式纪念堂,携着门洞上的精美石雕花饰,高贵而雅致;红瓦勾勒,青瓦填充的西式钟楼优雅挺拔地屹立在树林阴翳了。整座校园伫立在水明清瑟,庭宇清旷之中,时而隐约着槛曲廊回。
      两个人走在林荫大道上,木橙看着身旁掠过一座座红砖大楼,昨日的白雪还未完全消散,覆盖在屋檐瓦砖上,矮灌木的树叶柄端,林荫径旁香樟的枝与叶上,木橙看着眼前这片风景,安静静谧地就像安置人间的另一岛屿。
      他,应该是在这座学校念书吧,有很久没见了吧,也已经分不清想得起是因为还有残留的想念,还是回忆的刀子太重,在还没有意识的年纪喜欢上的人,连世界上有着自我防备这样的定义都并不清楚的年纪,连伤都不知道怎么伤的年纪,就这样喜欢上的第一个人。
      来这儿实习的第一年,每每路过,都不敢进去,因为怕碰到他,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让她不知所措,想不好要怎么问候,say hi的表情手势要怎么摆才算恰好,原本可以做的,因为过去喜欢,所以就做不了了,原本可以问候的话语,因为过去喜欢,所以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个时候木橙一度以为,这个人从自己的心中走了以后,自己就空了,无论她变成了怎样的人,变得更好也好,变得更淡然也好,她都填不满那个自己,怎么也填不满,那个时候自己走到自己的心里去喊一声,空荡得都能听见回声。
      而现在,一个人不敢来的地方,两个人就可以来了吧,以前无法来的地方,和身边这个人一起的话,应该就可以来了吧,因为要终身告别回忆人,然后终身栖息身边人。
      木橙浅笑着问身旁的人,“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郁岑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必要。”
      因为你想,所以没有必要,既然你想,那我陪你。
      木橙的浅笑里像是勾勒出了自己的影子,那个一直填不满的影子,好像正在随着脸上的浅浅的弧度在逐渐饱满,木橙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情绪——被自己正在喜欢的人包容的欣慰,不是任何人的包容,而是自己此时此刻正在喜欢的人。
      木橙带着自己的影子,不自觉地向郁岑那边靠了靠,手却在瞬间意外地被身边的人牵住,木橙不禁抬头,愣愣地看着身边的这个人,冬日暖阳透过枝桠间的缝隙点点斑斑照在他的面庞上,轮廓裹着毛绒绒的光倒映在身后雪景里,木橙手指上原本被牵住的触感慢慢被眼前这个人转换为十指紧扣。
      那一刻,木橙听到了一种声音,这个世界里的漫天白雪在融化的声音,分布在屋檐,树梢,枝桠,那么细碎到不真实,可是她坚信这不是幻听。
      因为冬日暖阳,因为,身边的这个人。

      出了学校,木橙就撸着肚子说饿了,拉拉身旁的人的衣袖,身旁的人倒也能会意,马上就带她在校门口逛了一圈,最后选定一家门面极其普通的老面馆。
      其实从一起工作开始,木橙就了解到了纪郁岑的口味,不是水晶吊灯装饰辉煌的大饭店,而是不太起眼味道却很地道正宗的小饭馆;不是闻所未闻的土豪餐,而是平常百姓流连忘返的家常菜,木橙每每都不禁感慨,自己虽多多少少能猜测到他不是无止境挥霍追求高档的品性,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平凡。
      真的,毕竟都是平凡人,只不过身份职业不同,被世人妄加的太多而已。

      木橙随着郁岑走入老式面馆,木橙点菜,带着鸭舌帽的郁岑找了最里面的一桌,背对众人坐下,工作的时候几次出去吃饭下来,几乎都已经成习惯了。
      木橙要了一碗排骨面,她就喜欢这种该吃面吃面该吃肉吃肉(也就是面肉合一= =)的食物,帮郁岑点了份香菇笋干面,他在来的路上钦点的。
      点完菜,木橙拿着小票向人群中张望着寻找郁岑所在的位置,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愣怔了几秒后,快速否定自己的推断,这么多年没见的人,连眉目都日渐模糊,背影又怎么可能认得准,一丝轻笑后,便向坐在角落一桌的郁岑缓缓走去。
      坐下后,木橙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望向了斜对面隔着自己两桌的人。
      居然,真的是他,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旁边那个,应该是他女朋友吧,两个人笑得那么甜。
      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阿姨将两碗面端了上来,郁岑把排骨面端给木橙的时候却发现她正失神地望着自己斜后方,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对情侣正吃着面有说有笑。
      郁岑回过头问木橙,“认识的人?”
      木橙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拉回思绪,淡淡地笑着说,“小学同学。”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没事,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过去肯定会很尴尬。”说完便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郁岑看她一脸平静,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也许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什么事有些怀旧伤感,也没开口多问。
      木橙吃了几口面,还是无心再吃,便把筷子轻轻横架在碗沿上,目光落在远处那对情侣身上。
      还是那么喜欢吃三虾面,那时候为了早晨可以和他一起吃面,她每天早起两个小时,飞速地刷完牙洗完脸,飞奔出门,走到他家附近的面馆。
      由于时间过早,天都还没亮透彻,可是木橙每次走在不明不暗的路上,却总觉得光芒万丈,心里的期待都要装不下了,一进门,就能看到他和两三个同学在那儿等自己,而他的面前,永远是一碗三虾面。
      而此刻,他正把自己小碟里的虾子和虾脑挑出来,剩下半碟虾仁被他推到对面女孩的面前,女孩笑着看着他说了什么,他略带羞涩地微笑,然后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吃自己特意挑出来的虾仁,笑得一脸傻气。
      木橙心里突然忍不住泛起一阵心酸,不是因为还有喜欢,只是曾经那样喜欢。
      我曾站在你身后六年,却只是换来你的一句谢谢对不起,而如今,对方的一次轻轻动筷,却留住了你所有的倾心与温柔。
      也许,有些人,不是从最后一面才开始消失不见的,而是在那次他问你为什么来了,你没告诉他你是为他而来的时候就消失了,也是那次聚会吃饭,他就坐在你对面,你没告诉他你因为想他而来的时候就消失了。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消失,叠加出他最后,终于成了别人人生里的人。
      木橙收回视线,望着在自己面前低头吃饭的郁岑,不禁思绪万千。
      一直以来,她家到他家,五分钟的步行,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甚至有时早晨出门买菜都能路过他们小区门口,可是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而她所在的城市距离纪郁岑所在的城市,827.4公里,她有一次闲着无聊在谷歌地图上查过,相隔着无数片绿地和数不清的河流,可是这个人却陪着自己走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路,而此刻,他正坐在自己对面吃面。
      有时候木橙真的很感慨,也许,我们与某个人的姻缘际遇真的与距离无关,而在于我们是否真的想见,还是刻意躲避,直到缘分不断被抹平,最后断了线。

      吃完面郁岑就接到了小黑的电话,说明天有临时节目,要他回去看自己放在他家的文件,木橙说自己一个人回家就可以,但郁岑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没经她同意把她载到了自己家,在进门时却意外地没听到她的反抗,只见她一溜烟就朝着他的床去了。
      哎,这人估计自从在他的床上睡了一觉后,已经对他的家没有陌生感了。
      木橙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面,紧闭着双眼,呼吸控制不住地沉重,郁岑即使不问也察觉到了她一整天的心不在焉,那些深藏在他未曾了解的角落的未知心情让他隐隐地有些不安,但又明知她的性格,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又何必让她为难呢,那就先让她在自己的情绪里住一小会,再去接她吧。

      站在床前的郁岑把那些隐约的不安统统拾掇好后,径自走到电视机前,按下开关,调到她最爱看的家庭伦理剧,不对,是最爱听的。
      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到中等稍偏下后,又走到床边,把床头柜的复古台灯调到正好的亮度后,又打开窗边上檐的吸顶灯,最后关掉房间中央亮得刺眼的羊皮灯。
      一切动作完毕后,郁岑兀自伫立在床边,从复古台灯的昏黄灯光里看她,细细的眉毛微微地皱着,双眼紧紧闭合,由于呼吸过于沉重而不断起伏的胸腔。一切就像是根植于他心脏的木偶细线一样,她动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扯一下,她不愿言说的伤痕都通过根根细线引得他一点一点地漫加疼痛。
      郁岑收了收自己那些泄露在脸上的不安,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帮她把散落在面庞上的头发捋到耳后,任由她呼出的沉重气息蔓延到自己的手掌心上,沉默数秒,从一堆欲言又止的字句里拣出了最无关紧要的一句,“饿了叫我,我就在床边。”
      说完便从床头柜上拿出明天的节目流程,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地看了起来,在他看来,有准备地上台也是对观众和粉丝的一种尊重。
      五分钟后,郁岑还是难免在心里默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高估自己了,即使背对着她,就在她身边,还是满满的担心,一个字也无法进入到脑子里去。
      正当郁岑想要放弃继续看下去的决心时,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份重量——某人的小小脑袋。她上身调转了个方向,人却未离开床上,把脑袋重重地埋在自己肩上,在郁岑诧异之际,却渐渐地感觉到肩上不知不觉被晕染开了,一片湿润。
      郁岑转过头,惊讶又心疼地喊她的名字,“木橙....”想要开口问她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她埋在自己肩上,声音沙哑地说,“今天...看到我初恋了。”
      初恋,第一个喜欢的人,却不是第一个在一起的人。
      “等了六年,却怎么也没有来的人。” 看着她尽力克制却仍旧微微颤动的肩膀,自己肩上的那一片湿润不断叠加,郁岑的心顿时被那根木偶细线猛地一抽,立即起身把木橙抱起,自己坐在床边,反手把木橙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安静地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语。
      “你知道吗,那时候真的好喜欢他啊,甚至都难以相信自己可以那么喜欢一个人。”
      “给他的短信总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但又不敢让他等太久,怕他等久了就不想和我讲话了。”
      “有好几年...总是频繁地去一个大家以前经常一起玩的地方,当时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留住以前的时光,或者只是在缅怀着什么而已...直到之后自己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也不再喜欢他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自己以前一直不断地去同一个地方,只不过是在等他而已。”
      她说一句话掉一行泪,眼泪顺着面颊划过耳廓,些许滑进木橙的颈间,些许滴落在郁岑的西装裤上,那么滚烫,以至于他的心被灼蚀地一丝丝发疼起来。
      郁岑后仰了下身子,从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拿过餐巾纸盒,抽出几张帮木橙擤鼻涕。擤了好几次鼻涕却始终没敢帮她擦拭眼泪。
      怕,擦了又掉,擦了又掉。
      只是一边帮她擤鼻涕一边安静地继续听她说,“一开始因为怕他拒绝,所以不敢开口,后来成了朋友,怕毁了友谊,所以不敢开口,最后,他有了女朋友,怕自己一丁点不恰当的语言,都会造成他的困扰,所以不能开口。”
      木橙笑着说,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而收不住的又岂止是眼泪,这样一场暗恋,一开始无言,到最后终究无言。
      把头深深埋进郁岑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郁岑,淡淡沙哑的声音从郁岑的怀里轻轻飘出, “郁岑...你说,那时候..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一字一句,字字入心。
      郁岑的心被那根细线扯得生疼,这样厚重的分量,该怎么回答才好,该怎么回答,才能把她的难过酸涩,从她身上一层层剥离。 “因为你太丑了。”
      “也对....”声音里满满的不自信又夹杂着难过。
      安木橙,你敢不敢再笨一点。
      这人到底对自己的外貌是有多不自信和不自知啊,虽然不是美到什么程度,但他纪郁岑的女朋友再差也至少过得去,怎么这种话也信,果然笨。
      他之所以没有喜欢你,是因为,在此刻的如今,会有我这么爱你。

      “木橙,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
      “不会再开婆媳伦理剧给你看了,每隔五分钟就要开战一次,太折腾。”
      木橙听了忍不住破涕为笑,“神经啊你,管那么多。”
      郁岑看着埋在自己怀里渐渐平息的木橙,缓缓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然后,一点一点,变紧。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情绪里了,因为,我会马上来接你。
      因为,连你一分一秒的难过,我都无法忍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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