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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少年 男女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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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漫长而又沉重的高中,我们就像一只载着千斤重壳的蜗牛,一直爬行着一条叫作学习的马路线,有时累过,哭过,烦躁过…但想一想那个近在咫尺,又叫作高考的终点站,这么多年,我们又鼓足勇气,咬牙坚持了下来。
高考,那个要比1克拉钻石还要闪亮,比24k纯金还要有含量的字眼,却是我们高中三年一直奋斗过的目标。
“是高考过后的后遗症?”
嘴角喃喃自语,揉着微微发疼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心神越来越不宁,总是觉得有着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个浑身带着鲜血又倔强的少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好吗?
这些天,谭丝丝的脑海里,犹如播放的电影,总是断断续续想起那个少年,虽然,当时她们还都幼小,但有些事,如同生了根的小树,想要忘记,却是不能,因为它们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你的部分记忆。
那年夏季,他十一岁,她十岁,花儿一样的年龄,却彼此写着不同的故事经历。
那年,那些不知名,开着紫色花骨朵的藤蔓,慵懒的爬在围墙,沐浴在阳光里,淡淡的花香中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个少年静静站立在她家大门口,他穿着一身染了斑驳血迹的黑色小礼服,一双哭过,带着丝丝雾气,又有点焦蹙不安的双眸,看着院落里出神。
火红的太阳,就连那阳光都有点刺眼的白。
少年站在藤蔓交叉折射出的阴凉里,一头如同泼墨般的碎发,泛着莹莹光泽,他修长如同白玉一样的手指,紧握着小礼服的一角,那双妖娆深沉,如同寒潭一样的眸子,在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后,慢慢看了过来。
“孩子,你这是怎么呢?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快,告诉阿姨,是不是那里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在院里做着家务的妈妈,在发现少年的异常后,尽是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前询问。
“不…”少年的脸颊带着异样的通红,在他昏迷前,谭妈妈隐约听到了一个“不”字。
在那个少年昏迷住进他们家时,爸爸妈妈为了照顾他,总是煮着一些清淡,又软糯的白粥。三天三夜高烧不断,一瓶瓶液体断断续续的输进他的体内,躺在床上清洗干净,带着通红小脸的他,整张帅气的脸庞皱成了一团,他的嘴里总是喊着:“爸爸…妈妈…不要…”
第三天的傍晚,昏迷中的少年醒了,高烧过后,他的面色带着一些虚弱的白,爸爸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察觉少年退烧,又恢复了正常体温,他那原本焦虑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哥哥,你醒了?”
谭丝丝躲在妈妈身后,又一次打量起了那个少年,少年很漂亮,他就像是从年画中走出来的童子,善良可爱,又像是上帝遗弃在人间,复仇的撒旦,冷漠可怕,看到少年凌厉的眼神后,谭丝丝后怕的缩了缩脖子,将整个人藏了起来。
他看着她。
他的眼神如同浩瀚星空,时而明亮,时而黑暗,那抹薄唇微翘,似乎笑她,又似乎不在笑她,恍惚像是朦朦胧胧的圆月,有着神秘面纱遮住了他本来的面目,让人捉摸不透。
她刚见他时,就有着一种阴冷感觉,他就像是从地狱逃出,闯入人间复仇的魔鬼,很是恐怖。
盛开的紫色花朵。
仿佛发现了她的偷窥,藤蔓下的他,微微抬起头来。
那双如同寒潭,有着冰冷雾气的双眸。
他真像自己童话书里的撒旦,好像他知道自己天生有着不一样的优越感,所以他就像是一个尊贵的国王,很是高贵,他在藤蔓底下看她,她深深掉进他那双如同旋涡一样的眼睛里。
在他养病的日子里,他由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慢慢融入到这个家庭里,他还是很少言语,有时一整天,听不到一句完整的话语,餐桌上,他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爸爸妈妈为他夹菜,他会别扭着将碗移开,时间久了,或许是小朋友间有着天生的默契感,他和谭丝丝渐渐的熟络了起来。
“哥哥,你看这道题怎么解答?”谭丝丝抱着作业本,眼神怯怯的看着少年,虽然两人很是熟悉,但是谭丝丝还是有点怕他。
爸爸躺在院落的摇椅上,很是享受的眯着眼睛,那时的爸爸还是那样年轻帅气,妈妈也是那样温柔美丽。
每当晚饭过后,妈妈总会精心为他们准备各种果蔬,爸爸会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本市新闻。
“根据本台记者报道,在三环路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死亡人数2人,失踪1人,根据证实,死者真实身份乃是洛氏集团董事长夫妇,失踪的是…”
“没台了,这是怎么回事,让你换电视,你偏偏不换,你看…”
电视机前,妈妈端着果盘向爸爸抱怨着,她有些像是撒娇,像是刚谈恋爱的少女,有着说不出的调皮可爱,没有丝毫责备对方的样子,那是因为妈妈很爱爸爸。
爸爸帅气的脸庞挂着微笑,用手指了指后方,小声说道:“丝丝她们正在写作业呢?你看…是不是很有爱。”他忍不住又说:“那少年很是聪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妈妈端着果盘,也是默默看着她们。
“哥哥…”谭丝丝看着身体颤抖的少年,关心的出了声:“你…你没事吧!”
“咔嚓!”
一支铅笔断裂成两截,少年握着断裂铅笔的手中,有着木头碎屑镶嵌在他的肉里,那洁白如玉的手心,有着朵朵妖艳的血色红梅,正在盛开着,抬起头来,他眼里酝酿很久的水雾,被他隐藏了起来。
“哥哥,你的手流血了…”谭丝丝放下手中的作业,然后,她挂着泪珠,眼神清澈的忘向少年,说:“哥哥,我去找爸爸。”
处理过伤口的少年,那晚,他和爸爸妈妈聊了很久,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在见到那个少年时,却是在第二天的早晨,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冷漠,不过今天的他,却是带着一丝如同昙花一样的微笑。
“带上它,无论你在那里,我都会找到你,谭丝丝…再见了。”少年将一块拇指大小,刻有古彖“洛”字的玉佩,带在了她的脖颈。
一起生活了一月,那是她见到少年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微笑,她知道,那次的告别,也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离别。
九年了,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地点,相同的人,却是少了一个你,曾经的少年,你还好?
正如谭丝丝所猜想的一样,高考过后,他爸爸妈妈肯定会问她,报什么专业,填什么志愿。今天是她,第十遍收到父母的询问,相同的问题,一样的话题,却是没必要在探寻下去。
樱花大学,无论是它的师资水平,还是教学设施,都属于国内顶尖,谭丝丝虽然很向往这所学校,但想一想六位数的学费,她都会叹为观止。
樱花大学,它是坐落于本市繁华地段,占地千顷,排进全国第三的贵族大学,虽然它每年有着两个特招名额,但怎么想,也不会落在她的头上。
高考过后,曾经高三一班的班长通知她,今晚在八音盒ktv有着一个班级聚会,谁也不准迟到或不来。
“妈妈,我今晚有个同学聚会,可能会晚点回来…妈妈…最好了。”谭丝丝挣脱老妈的怀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口,耳边隐隐听到老妈的叮嘱声。
八音盒ktv,两间包厢,女生们举着酒杯,面带红色的交头接耳,三个一聚,五个一簇和男生们拼着酒,几乎每人都是兴致勃勃,不断碰着酒杯。
谭丝丝和她的闺蜜坐在一起,她们对面还坐有三个男生,五人一起玩着纸牌,不到两局,就有着十来杯啤酒下肚,谭丝丝觉得脑袋有点发昏,眼前人影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谭丝丝,来一个!”
“谭丝丝,来一个!”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喝酒的同学开始大喊起来,一心想要看看品学兼优的谭丝丝,唱歌能否像她的学习一样优秀。
……………
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
发现星并不远 梦不远
只要你惦起脚尖
我从此不在彷徨也不在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飞的更高看的更远
包厢内的歌声有点沙哑,一首张杰的〈仰望星空〉,道尽了谭丝丝对未来的渴望,也道出了年少的他们,对未来的彷徨。
有一种缘分,早已注定,我愿张开双臂,和你一起飞的更好,看得更远。
“哥哥,喝酒…”谭丝丝举着酒杯,对着她的闺蜜走去。
“小妹妹,哥哥在这,喝酒…”胖乎乎的手指,抓着酒杯,一手拦着谭丝丝的肩膀,调戏道:“丝丝,做了三年同桌,当了六年闺蜜,就要分开了,真的有点舍不得。”
谭丝丝的同桌叫张丽,为人豪爽又贪嘴,就是体形偏重,从初中到高中,她和谭丝丝基本上算是形影不离,这一刻,她的思绪也变得忧愁起来,那是一种不舍的情绪。
“每个暑假,我们还会见面的,不要太过悲观,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谭丝丝拍了拍胸口,向张丽保证着,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又想起了他。
一场属于他们的高中酒会,最后在大家醉汹汹的状态中,落下了帷幕,或许他们以后还会再见,或是不见,地球很大,城市很小,想要再次见到一个人,还需要看缘分。
夜里星空,不见月亮,只有星星眨着眼睛。
隐藏在黑夜中的树叶在风中沙沙响彻。
街道两侧泛着昏暗光芒的路灯,照耀着地面。
谭丝丝摇摇晃晃的从街道一条小胡同走入,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忍不住向后看去,一条黑影,看不清面貌,只有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修长。
“不要动,配合我,我不会伤害你。”
有些急促喘息,带着沙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黑暗中,谭丝丝可以感觉到少年的一系列动作,他摘下口罩,将一件衣衫披在了她的肩头。
想要挣脱,却无法脱离他钳制的手掌,就算学过跆拳道的她,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是会轻轻松松,可是少年钳制他的手掌,如同一把钳子,让她无法脱离。
“放手…”一个晃身,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味,充斥她的鼻尖,让着有些醉酒的她,清醒了许多。
“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人从这里经过…”胡同口,四个体型壮硕,穿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其中一中年人询问道。
黑暗胡同里,他抱着她渐渐与那黑色融为一体,几次挣扎无力后,谭丝丝突然来了口:“他…就…”
“唔…”
唇与唇的交合,他仿佛品尝到了甜头,不由得撬开她的贝齿,加深了那个吻。
黑暗中,少年放开了她,突然开口道:“有一个人,刚从那里走过…”
当那群人走后,黑暗中盯着她脖颈的少年开口:“好好保护它,我们还会见面的。”
谭丝丝在高中是最受欢迎又无人敢爱的学生,在高中三年里,除了女生,任何有目的靠近她的男生,她都会用拳头解决。
回头想想曾经的自己,她不由得笑了,保留了十九年的初吻,在今天晚上,圆满结束了,一个吻,一件衣衫,淡淡的薄荷香味,同样的味道,诡异的邂逅,黑暗里的他是谁?为什么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